驚悚篇

 石佛鎮

 亦農 作品,第16頁 / 共63頁  

 大小:

朗讀: 

孔慶東騎上摩托車,風馳電掣向前行駛。對於錯肩而過的漂亮女子,他都要吹一個響亮的口哨。有時,還捎帶手地摸一把女孩子的臀部,嚇得那個女孩子尖聲呼叫,孔慶東則放肆地哈哈大笑。摩托車喇叭聲恨不得把全石佛鎮人耳朵都震壞了。

摩托車穿過一條又一條胡同,來到一個院門前,他並不下車,而是放慢速度用前輪一頂,那扇院門就被撞開了。

孔慶東的父親孔憲白在院裏忙碌著。院裏亮著一盞100瓦的電燈。孔憲白看到兒子說:"慶東,這些日子你不要四處瞎逛了,你幫我辦置些鬼王節用具。"

"什麼用具?"孔慶東一臉不屑地問。

"購買些香火、鞭炮、炮架,還有你要和我一起紮做些鬼節上要戴的面具。"孔憲白說,他手裏正在用面糊和竹枝、麥秸紮做牛魔王的面具。那牛魔王一雙如銅鈴般的牛眼死死地瞪著孔慶東。

"你為何不去找慶南,他比我這個兒子還兒子,他辦事你放心,也比我好使喚得多。"孔慶東陰陽怪調地說。

"慶南在玉店裏打理生意走不開,你終日吊兒郎當什麼事也不做。你要是有慶南十分之一二我就念佛了。"孔憲白歎口氣。

"行了,你就把慶南當親兒子吧。"孔慶東狠狠地說:"這是你們鎮鬼協會辦的事情,我忙得很,哪裏有時間跟你做無用功?再說我給你做了活,你又不會給我發勞務費。你腦子跟不上時代,現在都市場經濟了,不給錢的事誰願意去做?"

"你這個兔崽子,真是豈有此理,哪有老子給兒子發工資的?你不務正業,好逸惡勞,我真是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缺德事,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兒子。"孔憲白氣得大聲咳嗽,劇烈的咳嗽使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孔憲白在石佛鎮街面上開著一家孔家老玉店,規模還算可以,他識文斷字,能寫會畫,因此被推薦為石佛鎮鬼協的執行秘書長。鬼協是石佛鎮一個特有的民間協會,每年在鎮政府的領導和支持下,在石佛鎮舉行為期三天的迎送鬼王活動。來自四鄰八鄉的人們裝扮成鬼神的模樣,在大街上狂歡。這是石佛鎮的一大獨有節日。同時,全國以致世界上的許多玉貨商也都趕過來,借機集中在這些天裏進行交易。

孔慶東惡聲惡氣地說:"我已經在外面吃過飯了,你別來打擾我啊。"

半晌,孔憲白終於把憋在胸口的痰吐出來,那是一口墨綠色的濃痰,還帶著幾絲血跡。孔憲白喘著粗氣,對於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他有恨無處發,憤憤地扔給他一句:"吃不吃飯關老子屁事,餓死你個龜孫才好哩。"

孔慶東嘀咕著罵了一句"老不死的",三竄兩跳走進樓上自己的房間,狠狠地關上門,重重地躺倒在床上:"他媽的,氣死我了!"

躺了片刻,孔床東忽然想起什麼,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急速地抓摸口袋,從裏面掏出那個剛才從梅小青房裏偷來的黑紅色三角內褲,貪婪地放在鼻子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陶醉地閉上眼:"他媽的,這女人真夠騷的,酸酸甜甜啥時候我才能和你在床上團圓呢?"


  

孔慶東跳下床,把門打開,天已經暗下來,黑暗正一步一步吞噬著這座古鎮。孔慶東重新關上門,又檢查一下門和窗的插鎖。最後孔慶東嘩地把窗簾拉上。

孔慶東在確定屋裏一切都已被遮掩,甚至連一絲光線也不可能為外人知的情況後,身子一縱仰躺到床上,翻手從枕下摸出一張六寸照片,借著床頭燈可以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個女人的夏日泳裝照,正午陽光燦爛,女人穿著比基尼,裸著修長的大腿瓷白而性感。孔慶東把照片與黑紅色三角內褲一並擺放在一起,貪婪地瞪大了雙眼。"嘖嘖,你這個女妖精啊!想死我了。"孔慶東不由得連連咽了幾口吐沫。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梅小青——孔慶東的那個遠房表姐。如果追本溯源,最初給他以朦朧性愛啟示的,正是這個看上去妖豔無比且性感十足的女人。那時候他只有八九歲,學校放暑假他去鄉下的姨媽家。姨媽家有很大的一片蘋果園,裏面種著黃瓜、西紅柿等水果。為了防止偷盜,姨父在蘋果園中搭建了一個棚子,夜裏專門來看護。蘋果園的夏夜倒還涼爽,孔慶東便時常來這裏避暑。

梅小青是姨父家出了五伏的表姐,因為兩家私交關系不錯,所以姨媽就讓孔慶東叫梅小青表姐。他們的年紀沒差幾日,那時候兩人便常玩"先有誰"的遊戲。

孔慶東說:"先有我後有你,我比你大。"

梅小青不服說:"我比你大半年呢?為什麼先有你後有我呢?"

孔慶東說:"你聽我給你算嘛,咱倆出生年份一樣,不需說了,只說月份,我是9月生,你是3月,對吧?"

梅小青點頭說:"對呀!"

"你瞧,年份咱倆一樣,咱就看月份,我是9月,你是3月,咱們學過數學課,10、9、8、7、6、5、4、3,9是不是比3大?所以我應該比你大,你應該叫我表哥。"


  

梅小青差點氣暈說:"你這是混賬話,你會不會算生日?1月、2月、3月,我是3月,先有我吧。然後是4月、5月、6月、7月、8月、9月,這時候你才出生,你老老實實叫我姐!"

……除了這些少年遊戲之外,孔慶東和他的這位不沾邊的遠房表姐還玩了一個令人無法啟口的遊戲。在暑假的時候,有一次孔慶東在睡夢中感覺異常舒服,他睜開眼,天已灰蒙蒙地亮了,姨父不知去了哪裏,他身邊多出一個梅小青。梅小青正專注地撫摸他的身體,狡猾的孔慶東立即閉上眼裝睡。

從此後,兩個人心性相通,常常悄悄玩這種見不得人的遊戲:一個假裝入睡,另一個悄悄地撫摸對方。從臉到乳房以至小腹,孔慶東認識到了女人和男人的根本區別,這使他產生了從沒有過的莫名激動。

那是一個令孔慶東難以忘懷的暑假。他和梅小青始終共守著這個絕不能對外人道的秘密,甚至連兩個人之間也不曾捅破這層薄薄的窗戶紙,一切都是暗示著來進行。在無第三者在場的時候,有一個人會說:"累了,咱們睡一會兒吧。"於是兩個人就並肩躺下,那個做出暗示的人會很快醒來,撫摸對方。當被撫摸的一方想結束時,會故意發出一聲睡醒前的歎息,然後翻身坐起。另一個人也可以從容地做出剛睡醒的樣子。

很幸運,他們的這種遊戲始終沒有被第三者看見。這段少年經歷給孔慶東的印象至深,因為對異性的強烈好奇心,使他染上種種不良習性,比如在廁所裏透過牆縫偷窺女人大小便,在夏天的夜晚到觀音河畔偷看女人洗澡。

已經成為青春少女的孔慶東的這位遠房表姐梅小青,早已對孔慶東失去興趣,而且似乎早忘了多年前她和孔慶東的那種心知肚明卻不說出口的遊戲。因此,對時不時來看望她的孔慶東,除了表面上的親熱之外,私下裏再無任何的親密表示。孔慶東越來越失望,卻又總忍不住去糾纏梅小青。一次在梅小青的閨室裏,他趁梅小青不注意偷了她一個黑紅色三角內褲回家。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他又設法偷來了幾件梅小青的內衣、乳罩,悄悄地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後來,梅小青跟隨著村裏幾個姐妹去南方打工,孔慶東因此傷心了很久。唯一能安慰他的,只有梅小青那條黑紅色的緊身三角內褲和她的幾件內衣。然而,雄性荷爾蒙的分泌是男人成長中的必然,無處發泄自己能量的孔慶東這時期與石佛鎮一幫流氓青皮終日糾結在一起,還加入了一個叫陰陽會的摩托幫,常常在石佛鎮及附近做一些雞鳴狗盜之事,聲名狼藉。孔慶東的性取向也從梅小青身上擴展開來,凡是遇上小鎮上他看著漂亮的女孩子就會尾隨她們,直到看著她們進了家門。當他盯上某一個漂亮的女孩兒時,他會再回頭去想方設法偷取她們晾曬在外面的內衣、內褲。然而,最讓他鐘愛且最能給他帶來刺激的,還是那種和梅小青一樣的黑紅色三角內褲。

數年之後,梅小青從南方回來,已今非昔比的她搖身一變成了悅來客棧的主管,成了大老板白嘯天的得力助手。孔慶東仍像蒼蠅一樣前去糾纏,但梅小青總是不冷不熱時遠時近。對於孔慶東來講,他的這位遠房表姐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看上去妖豔無比卻渾身是刺,近不得身。現在,孔慶東這位石佛鎮的小混混兒貪婪地盯著梅小青的玉照,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剛從梅小青那裏偷來的黑紅三色內褲想入非非……

隨著時間飛逝,孔慶東終於疲憊地躺在床上,但他的那雙賊眼依舊盯著梅小青的照片,慢慢地那照片模糊起來,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發現照片變成了阿萍。阿萍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孔慶東面前,孔慶東激動地伸出雙手,口裏喃喃而語:"大美人,你快來陪我。"



第1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