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慧清,」住持馬上做出了決定,「你去將所有的弟子都召集到後院來吧。」
「是。」慧清轉身去了。
「住持,我們可不可以檢查一下屍體?」
「二位施主請。」方丈知道他們並沒有惡意,也沒有阻攔他們。
洪力立刻蹲下身扯下屍體嘴裏的白布,先從屍體的頭部開始檢查。因為已經有兩起凶案的前車之鑒,所以洪力習慣性地先看了一下屍體的頸部,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這次並沒有發現那個洞。除此之外,頭部也沒有任何傷痕。
但是屍體能發出這麼濃的臭味,身上肯定是有傷口的。他扭頭對小清說:「你轉過臉去,我要解開他的衣服檢查。」
傷口果然是在死者的肚子上,那是一把寬闊的匕首留下的。
「小清,找一找,凶器也許被丟在屋子的角落裏了。」他一邊吩咐一邊接著檢查。
原來那晚映在窗紙上的光頭人影就是這和尚,他察覺有人從門口經過,所以掙紮著蹭到窗口想求救,可是嘴被堵上了發不出聲音,再加上手腳也被捆上了,所以才錯失了機會。而洪力聞到這屋子裏有味道的時候,顯然他已經被殺害了。
是誰殺了這個和尚呢?洪力第一個想到的人竟然是柳青,這讓他自己也吃了一驚。
不過,柳青確實有令人懷疑的地方。
她說過,等到十月十五月圓之夜,只要月亮中出現人影,她就有辦法將心上人的魂魄從祭壇之下救出。再過兩天就是十五了,在這個緊要關頭,她最不想有警察出現在這兒破壞掉她的計劃。
可是,從另一方面看,柳青的可能性又不大。因為他發現這個死掉的和尚身上有很多掙紮廝打後留下的淤痕,也就是說,他在被人捆綁的時候曾經激烈地反抗過。而柳青那麼弱不禁風,怎麼可能將一個比她高半個頭的男人制伏?從那道傷疤來看,那把匕首的寬度足足有一寸半左右,刀身也比較厚,要將這麼大的一把匕首一下子插到人的身體裏去,相信一個女人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
除非,她有個幫手。
在這個天眼寺裏,誰會是柳青的幫手呢?
井中女鬼?從以往柳青對無臉女鬼的種種預言來看,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只表明了一件事:她和井中的鬼有一種神秘的聯系。
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方丈剛對他說過的那個故事,心中不由得一凜。
如果柳青不是凶手的話,第二個可以懷疑的人就是大師兄慧清了。
那天他聞到這屋子裏臭味的時候,曾叫慧清打開屋子,但慧清卻不高興了,而且拒絕了他;死的這個和尚被關在後院早已廢棄的廂房裏,被挾持強迫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寺裏人多眼雜,所以很有可能是被誘騙來的。慧清作為大師兄,讓一個弟子到後院的廂房去,相信不會有人不聽的。
可是洪力卻想不明白慧清要殺這個和尚的理由。看來必須要等到搜查過這個大師兄的房間才有可能發現更多的線索。
屍體已經全部檢查完了,他抖了抖手裏那條堵著和尚嘴的白布,發現那上面沾著很多金粉。「方丈大師,這些金粉是柱子上的嗎?」他把那條白布拿到方丈面前。
方丈點了點頭:「寺裏最近剛剛給大殿的佛像鍍過金身,就連老衲的身上時常也會沾到些金粉。」
這時全寺的僧人已經在慧清的帶領下來到後院集合了。大家都不知道方丈為什麼這麼突然又把他們叫到後院來,很多人都在交頭接耳。
方丈神情嚴肅地走出屋子,站到門口,目光一一從眾人臉上掃過:「有誰動過慧道的鑰匙?」
慧道就是剛才給他們開門的那個和尚。
大家都低著頭,沒有人回答。
方丈轉而問向慧道:「慧道,有沒有人動過你的鑰匙?」
慧道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錯,臉都紅了,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因為這幾間廂房的鑰匙不是那麼重要,所以弟子,弟子只是把它們懸掛於牆上。但是弟子真的沒有想到會出事啊!」
方丈微喟一聲:「慧道,你疏於職守,為師要罰你!」
慧道撲通一聲給方丈跪了下來:「慧道知錯了!慧道願接受方丈的處罰!」
「方丈,我看就罰慧道這次親自下山報案吧。」慧清在一旁建議道。
「不行!」洪力立刻出聲阻止,「凶手還沒有查出,如果再貿然派人下山,恐怕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