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

上官午夜 作品 第 39 頁 / 共 9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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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發現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了一些像賬目之類的東西:

X月X日,SH68元(一套內衣)

X月X日,BX76元(洗發水、沐浴露)

X月X日,CY50元(充值卡一張)

……

我詫異地問道:「你記的這些都是什麼呀?我怎麼看不懂?」

「這也看不懂?就是說哪一天在哪裏買了什麼東西嘛。」

「可是這個SH,BX,CY是啥意思?」

「哦,這個呀,就是每一條街的名稱縮寫,比如:SH是指桑和路,BX是步行街,CY是朝陽路,都是跟冷夢凡學的。」

冷夢凡笑了笑:「對呀,便於做筆記嘛,而且還比較時尚。」

正說著,連城拿著一個望遠鏡風風火火地進來了,幾個人又呼啦一下湧到了窗前,葉寒首先搶過望遠鏡朝外看了看,然後很沮喪地說:「人都走了,啥也沒看到。」

我也拿過來看了看,範老頭的確已經走了,不過我覺得望遠鏡挺好玩,於是便四處看著,邊看邊問:「你怎麼有望遠鏡的?」

連城說:「不是我的,是小惠的,她沒事就喜歡看來看去。」

我立即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難怪你那天說看見我一口氣吃了四個蘋果,敢情是用望遠鏡偷窺我呢。」

連城忙解釋:「不是啊,老大,我那天是看著玩的,我們宿舍就在對面嘛,而且又都是四樓,所以……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連城說到這裏的時候,我正好看到籃球場,在球場的長椅上,悠閑地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是蒲鵬。

然後,我把望遠鏡塞給連城,走出了宿舍。連城以為我生氣了,追上來不停地道歉,說她不是故意偷看我的,我安慰了半天,她才聽話地返回宿舍等我,我可不想去找蒲鵬時她也跟著。

然後,我快步向球場走去,蒲鵬還沒走,仍然悠閑地坐在那裏。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說了一句我想了很長時間的開場白:「蒲大叔,那天謝謝您。」我指的是那天半夜在荷花池遇到他的事,雖然他沒有為我做什麼,我實在用不著跟他說謝謝,但現在我想跟他套套近乎。沒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而且他的表情有點冷,還有點傲慢。

我一邊用餘光打量他,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繼續說:「您在學校呆了很多年吧?」

他仍然沒說話,不過這次的表情有了變化,不再那麼冷,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跟他接觸,我立即發現這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雖然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可是卻有著一雙極具磁性的眼睛——我只能這麼形容,因為我找不出比「磁性」更適合的詞了。那對眸子像浮沉在霧裏似的,充滿了吸引力,仿佛你只要與他對視,你全身的纖維都會被它所吸引。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趕緊將視線移開了,幹脆直截了當地問:「宋靜茹的屍體是您第一個發現的?」

他終於開口說話了,不過說的卻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知道五減三等於幾嗎?」

我愣了一下:「難道不是等於二嗎?」

他笑而不語,然後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收起靠尾指的三根手指,剩下大拇指和食指,笑著說等於八,而後又收起中間的三根手指,剩下大拇指和尾指,說等於六。我不解地看了看他,我問的是宋靜茹的屍體是不是他第一個發現的,他跟我表演這個做什麼?

他看出我的疑惑,緩緩地說:「我是想告訴你,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一味地鑽牛角尖,那你只會走進死胡同,沒有出口,也沒有退路。就像五減三一樣,人的正常反應它就是等於二,誰也不會細想它會等於八,甚至會等於六。有些東西其實是很簡單的,就看你怎麼去發覺。」

我聽得一頭霧水,他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早已知道我對他起疑,所以用這些話暗示我,他不是凶手?我突然覺得他跟汪校長有點像,這不是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如果他不是凶手,又何必拐彎抹角地暗示我?

沒一會兒,他站了起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說道:「你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然後,便轉身走開了。

我一時回不過神,呆愣愣地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我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什麼意思?

38


半個小時後,我跟羅天來到了一家小餐廳,因為我始終覺得蒲鵬很可疑,所以我想把剛才見到蒲鵬的事告訴羅天,聽聽他怎麼說。

剛走進餐廳,我就看見其中一張台位上坐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帥氣男生,我認識他們,他們是一對孿生兄弟,哥哥叫顧言,是個電腦設計師,弟弟叫顧亮,是個白癡,但卻是個天才,對數字極其敏感,多難的數學題他都能隨口算,而且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一本再厚的書,只要給他看上一遍,他就能知道哪句話在第幾頁的第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