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推辭之後,她終於答應這個周末如果無特別安排則一起聚餐。
「小曼姐,那個,莫經理……」
「對了,差點忘了說你。」路小曼打斷我的話,收斂笑容,「一份計劃書而已,你怎麼花那麼久才打完?莫經理剛才讓我過目,的確打得亂七八糟,難怪他大發雷霆。」她頓了頓,繼續說,「聽說你昨晚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到酒吧玩。小煙,你玩,我不幹涉,但至少你把分內工作做好。我不是給你一本員工手冊嗎,就拿那個練打字,OK?」
不用猜也知道是阿薇和蘇盈告的狀,我沒控訴她們的惡行,她們倒先下手為強了。話說回來,羅天是刑警隊長,高燁是醫生,怎麼成了不三不四的人?盡管心裏非常氣憤,但我不想在路小曼面前辯解,所以低著頭說:「好,我現在回去練習。小曼姐,莫經理是不是……很討厭我?」
路小曼說:「怎麼會呢?如果討厭你就不會讓財務提前給你發工資,他罵你也是為了你好。」
我詫異地抬頭,不敢置信地問:「啊,是莫經理……」
路小曼答道:「當然了,我還沒有私自給員工發放工資的權力。別看莫經理平時凶巴巴的,其實他是個難得的好人,不管誰有困難都會出手相助。嗯,說起脾氣,你沒見過咱們餘總發飆,那才叫嚇人,前兩天的會議上把莫經理當眾訓了一頓,訓得他不敢抬頭。所以說,如果我們工作失誤,挨罵的不僅僅是我們自己,莫經理也會遭殃。」
我對莫冬海的印象,自這一刻開始改變。
也許,他是一個好人。
「你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嗎?」
警車上,我把上午的事情告訴羅天,然後歪著腦袋等著他「推理」。
「也許吧,我還沒有你了解他。」羅天不置可否。
「可我為什麼總覺得他像壞人?」
「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他凶巴巴的一面。有時候,看起來很壞的人其實是好人,而看起來很好的人實際上是壞人。」
「你的意思,莫冬海的確是好人?」
「我不了解他,不作任何評判。我只是告訴你,不要輕易定義一個人是好是壞,也不要輕易被一個人的外表迷惑,因為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哇,你今天說話怎麼神經兮兮的,真沒意思。到了到了,就是前面那家銀行。」
羅天把車停在銀行門口,說道:「我不陪你進去了,局裏還有一堆事情。」
待他准備走時,我又喊住他,繞到車窗問:「阿薇的事我該怎麼辦?」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眯著眼說:「這要看你的想法,如果不想跟她成為朋友,則不用理會她。」
我咬著下唇,猶豫著:「可是在一起上班,低頭不見抬頭見,總不好……」
羅天當即摸摸我的腦袋,開懷大笑:「其實你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對不對?沒錯,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退一步海闊天空嘛,做人最重要的是問心無愧。去吧,取一個『良好市民獎』回來見我。」
我立即雙腳並攏,朝他敬禮,大聲道:「Yes,Sir!」然後大步流星邁進銀行。
銀行對我此舉大大表揚一番,並讓我留下電話號碼,表示有相關獎勵。我留下老媽的號碼,不過號碼終究白留,因為銀行自始至終沒聯系老媽,她的「良好市民獎」成為泡影。
從銀行出來,順便閑逛步行街,在C&C韓妝店徘徊半天,最終挑選了一款Thefaceshop的唇膏。付款時,我不禁有些犯愁了,阿薇喜不喜歡這款唇膏呢?
回到公司,瞥見一樓會議廳大門敞開。
高大、威猛的將軍石像佇立牆角,為會議廳增添幾分神秘氣息。他身上似乎有一種吸引我的東西,迫使我向他靠近,甚至試圖用手觸碰他。
仰望他的眼睛,我在心裏低低問道:你是誰?
當我伸手握住石劍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男子清脆的聲音:「你在幹嗎?」嚇了我一跳,回頭見江山環抱雙臂,朝我嬉皮笑臉地說,「那把劍很漂亮。」
本因昨晚阿薇她們向我潑水的事而對他心存芥蒂,但想想還是朝他笑了笑:「是啊。」
「幸虧是石劍,否則人家還以為你想偷走。這兩天大廈的監控系統壞了,正是偷東西的最好時機呢。」
我不想與他搭訕,轉身欲走。
「小煙,你今天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