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吧。」賽斯側身推開附加位子邊的車門。
「你很守時。」簡一條腿跨進車子的時候這樣說,賽斯卻覺得是一種諷刺,五天前,他就失約了。
「到處都沒有她的下落,朋友裏面,我最後一個給你打的電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和她貌合神離。可我心裏還總是期望她能夠和你在一起。」
「她從來沒有無故不上班的時候嗎?」
「是的,她在這裏工作快兩年了,但我不記得有過。我去她的家裏找過,沒有人。」
「她一個人住?」
「你難道不知道嗎?」簡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迅速瞥了賽斯一眼,「她和那個混蛋一起住,從那之後我也就沒有去過她的家。我討厭那個粗暴、愛吃醋的男人,我勸她很多次遠離那種男人,她就是不聽……」她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尾音結尾,賽斯知道她想說他。
「我知道他們分手了,」賽斯沒有說話,簡就一個人說下去,「很高興,不過是一個大學在讀的小孩子,有什麼了不起,但我可沒想到絡麗的反應那麼強烈。我問她需不需要我的陪伴,她說你可能會去……但願她不會做傻事。」
傻事?賽斯心裏可不這麼想,她只是希望她不要遇到麻煩。
「六指」酒吧的老板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同時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六指,但他並沒有做切除手術。他是個聰明的男人,知道身體上的缺陷或是不完美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頭腦的優劣才是一個人主人投地的關鍵。迄今為止,他的生意相當成功,開了很多分店,這不得不歸功於他的識人能力和廣泛的社交。另外他也算得上是個慈善家,他對前來光顧的殘疾人提出超低價格的優惠政策,簡。方達就是這裏的常客。
他一見到賽斯和簡,就趕忙從吧台抽身迎出來,熱情地拍著賽斯的肩膀,「下午好啊,老夥計,好久不見了,」隨即又轉向簡,「你變得更加漂亮了,頭發在哪兒修的?」
這本是沒有回答的問候,但是,簡臉上掛著的冷淡卻令他感到意外,倒是賽斯很友好地握了握他的手。
「你這幾天見過絡麗嗎?」簡習慣了開門見山。
「不,沒有,我還奇怪她為什麼沒和你們一起來呢。」
「是這樣,她幾天都沒有上班了,我們只知道她周一晚上來過您的酒吧。」
老板談不上很了解這二人,但也知道他們決不是大驚小怪的人,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那天我不在這裏……你們請稍等一下,我去查查。」
老板把兩個人讓到座位上,叫人端上了他們平時愛喝的酒,自己則跑向吧台,翻閱著記錄。
「瑪拉,過來一下,」老板向裏間叫著。
「好的。」話音未落,一個二十歲光景的女孩兒穿著工作服走出來,她看了賽斯這邊一眼,微笑著。
「周一的時候,菲爾小姐是不是光顧了咱們的店,那天是你當值。」
「我想想,啊,是的,菲爾小姐是一個人來的,獨自呆到十二點。她看起來很傷心,還不時看表,那樣子像在等人。」
每一次說到等人,賽斯就覺得臉上發燒。
「菲爾小姐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瑪拉感到氣氛不對,緊張地問。
「沒什麼,你只需要回答沃勒先生的問題就行了。」
「你說絡麗是十二點走的,一個人嗎?」賽斯緊接著提問,兩個人都湊到了吧台。
「啊,是,等一下,我記得菲爾小姐是和一位男士一起離開的,應該就是在十二點整。」
「一個男人?」賽斯和簡相視一眼,心裏都有說不出的擔心。
「是個,我不認識那位先生,他好像是十一點來的,只點了一杯酒,我看到她時不時盯著菲爾小姐,還偷偷地提醒她,不過那時候她好像心裏有事,沒有理會。」
「也就是,他不是我們常來這裏的朋友圈子中的一員了,你敢確定嗎?」簡看起來著急了,說話也很不客氣。
「是的,我想我能確定,十二點不到的時候,我正在忙著結帳,那位先生就走到菲爾小姐桌前,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之後,菲爾小姐的帳也是那位先生結的,然後他們一起走了,我記得就是這樣。」
「絡麗那天開車了嗎?」
「好像沒有,她坐上了那位先生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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