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正是我的懷疑,不過還有一個不合理的問題引起了我的注意。屍體為什麼不完全沉在水底呢?按理說,人死之後會稍稍變沉,如果只是簡單地把頭向後扭放在手邊,即使借助了水的浮力,也仍然不足以承受屍體的重量,它會滑到水裏。但是,在人死了之後幾天,警方發現時仍保持著頭部在外,脖頸以下泡在水裏,這是什麼意思呢?換一種方式來考慮,屍體被完全扔在地表也不是不行啊,這是唯一一具被放置在水庫的屍體。偌大的一個城市,如果想不被人發現,應該有很多地方可以棄屍的,殺手哪兒都不用,偏偏選擇水庫一定有什麼原因。再說,如果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那麼,殺手需要一天同時處理兩具屍體,丟棄迪亞特屍體的公路和水庫相距申遠,殺手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這其中有些秘密未被揭露。但是,這還不是最大的不合理,瓊斯博士在屍體的報告中提到,此人喉結下方有一個微小的穿刺孔,而發現屍體時候,那裏,自內向外刺出一只大頭針。所以,屍體並不是沒有遺留物,這就是一個,關於它的含義有待解決。但是,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是,為什麼大頭針自內向外刺出!如果沒有吞咽動作,它決不可能從那裏刺出,這可不是糖塊,沒有人會在清醒狀態下把那玩意兒咽下去的,它又不可能是被人為塞進的,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真的像催眠……」
「可是,屍體會不會已經掩埋了,就算還沒有,也一定是在警局停屍房裏面,你沒有可能找到啊。」
「是的,就算我找到也沒有意義,我相信在這個方面瓊斯博士是真正的行家,他的鑒定不應該有問題。所以我們只有去陳屍現場找找相關的證據。」
「我們現在動身嗎?」
「不,再等等,那麼早應該沒辦法找到水庫的管理員。到時候我們兵分兩路。你跟我去水庫,你的手下去查找『鎖匠』。」
「你說的是撬開安東尼先生房門的家夥,我們沒有他的名字啊。」
「是沒有名字,不過,我們只要找到一個消失的鎖匠就可以了,你的手下應該能打聽得到的。他不但開了安東尼先生的門,很有可能也是潛入我辦公室的……」沃勒突然停下來了,他露出猶疑的神色,忽而笑了出來,「那加,我終於知道麥瓦老板看到什麼了!」
……
卡洛斯靠在床邊,卡萊爾坐在雪白的床墊上,一勺勺喂他湯。小埃迪興沖沖地跑進來,眨著明亮的大眼睛先是盯著卡洛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拽著媽媽的裙子,「媽媽,帶我去公園,我要去公園。」
「不行啊,埃迪,你沒看到卡洛斯叔叔生病臥床嗎?乖孩子,媽媽要照顧他的。」
「嗚……」小埃迪撅起了嘴。
「好了,卡萊爾,你就帶他去吧。」卡洛斯露出燦爛的微笑。
「可是,你一個人在家……」卡萊爾面露難色。
「誰說我一個人在家,我和你們一起去啊。」
「你這樣的身體……」
「好了,卡萊爾,我沒事兒,你不讓我上班,我不去就是了,去外面和你們一起散散心也不錯啊。」
「走吧,走吧,」卡洛斯從床上下來,小埃迪跑到他身邊,他蹲下來撫摸他的頭,埃迪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卡萊爾手扶著臉笑了。
年輕的國王帶著他的王後和小王子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如果,如果,這些能保持永恒的一刻,那,該有多好啊!
第四十五章 三個國王(禁止撞球)
一陣陣迷朦的水汽不斷騰起,「白鯊」斯塔爾斯盡興地淋著熱水浴,每次過於疲乏的身體都是以此得到解脫。他是個常常意識不到身體和警力已經透支的人,在閑下來的時候,6小時睡眠很可能還是奢望。那麼,一次淋浴,通透的淋浴,四肢百骸前所未有的放松就成了他永遠的追求。如果能在其後加上一兩個小時深度睡眠和一小杯白蘭地,那就更是享受了。
「白鯊」個字高大,身材異常魁梧,這也許拜他在軍隊時候的鍛煉所賜。熱水順著他的岡上肌流到了堪稱巨大的斜方肌,形成了兩股外撇的水流。另外兩條則順著隆起的背直肌滑到股部。從軍隊出來,他就再也沒有刻意的鍛煉過,肌肉的保持全賴他強大的工作運動量。
「白鯊」雙手全是白色的泡沫,用力地抓著頭,一些泡泡甩下來,不一會兒就被水流帶走了。他用力抓著頭,但是,總有一些事情想不起來了。那時候,自己多大,他也有點兒模糊,他有一段時間安慰自己說,軍營本來就是單調無味的,那樣平淡重複的生活,誰能記得每一天。不過,那可不是一天,在他的腦海裏,差不多有兩個多月不知所為。那個時候,他在哪兒?他在做什麼?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那之前,一個高級軍官找過他。不過那人的樣貌,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點兒印象,好像,只是好像,是一個白發冷竣的男人,他不年輕了。他要請他參加軍方高層的一個耐力試驗,他是那麼說的,然後呢……
試驗的內容,「白鯊」記不得了,好像後來他就又回到了軍營,沒有任何異常,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試驗嘛。一年後他複了員,他的攝影和獨特的追蹤技能突然就爆發了,他成為了馬格楠圖片社的最新一代菁英。他對戰爭沒什麼興趣,但是災難和殺戮使他深深著迷。全國各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跡,連環殺手、校園槍擊事件,最全面最獨到,最細致的報道差不多全部出自他手。他有那麼一點點得意,但是,很快就被一種失落所取代,不,還不是失落,是諷刺!作為一個記者,作為馬格楠圖片社的菁英記者,他不懈地追尋和揭露人們隱藏的秘密,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生命中的兩個月時間做了什麼,去了哪裏!這可真是一個笑話。
「白鯊」確實不知道沃勒藏身之所,不然,也決不會在這個時候洗澡。他確實只是半路上碰見他們,這真是一個巧合,他差不多一眼就認出了他,他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從幾年前到現在,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和獨特的氣質根本就沒有一絲改變。無論是他挖下他的眼睛,還是他現在執著的追尋,他都給「白鯊」一種寧靜的感覺,是的,他好像是沒有欲望的。還有那個女人,她有一種他熟悉的感覺,但是,他實在並不記得她了。他也把她的樣子記在腦子裏,「白鯊」另一個出眾的技能就是他的繪畫,他可以憑著觀察,回到家裏再現幾乎一模一樣的肖像。這張肖像杯發給了他的朋友們,得到的答複是,這個女人在很多城市留下足跡,但是,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白鯊」拿起毛巾在頭上胡嚕了一把,他的右臂肘側有一個文身,一個圓性的文身。「白鯊」快五十歲了,但是,他的精力和體能似乎還沒有開始下滑。他坐在床上,拿起了丹尼斯的照片……
薩姆蘭幾乎是在咒罵自己了,為什麼不早一點兒趕過來。他和沃勒兩人擦肩而過了!
沃勒是個聰明人,化裝看來也是他擅長的,所以老警官對管理員的話並不起疑。
「咦?他們不是生態學者嗎?」管理員捏了捏脖子,「啊,他們穿的都是淺綠色的衣服,我以為他們就是來這裏研究植被的呢。那個男人大胡子,看起來真想是個做研究的人呢。」
「他們去了哪裏?」
「這個說起來有點兒奇怪了,他們指明要去水庫的接壤處,我把他們放在那邊就回來了。他們要是知道幾天前那裏扔著一具屍體,一定不會去那兒吧。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真的不是生態學家嗎?那麼,他們是……」
「不,不,他們是,只是我需要找到他們,你可以帶我過去一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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