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可能!」
「是,是瑪莎,這和第三個被害者同樣是一個遊戲,他的目的是叫孱弱無力的人在一種特殊的情景中殺人。這具有挑戰性,你可以想想看,瑪莎小姐的生日那天和未婚夫約會,未婚夫遲遲不來又聯系不上。瑪莎小姐等到很晚一個人往家走,不管是否會下雨,在這個連環殺手無規則殺死四人的前提下,誰都會感到緊張和害怕,更不要說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這時候,就真的下了雨,瑪莎只好在我的診所下面避雨,在我的診所下面,這是一個巧合,我第二天發現辦公室裏多出了一盒火柴。安妮和我都是勤於打掃的人,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我使用打火機,在有來訪者的時候絕對不吸煙,我的來訪者更不會在咨詢過程中吸煙。但是,我當時沒有注意,還把它帶回了家。後來我想到了是有人進了我的屋子,留下了火柴。他來這裏幹什麼?監視瑪莎,不,似乎不太可能,任何人都可以從這幾條平行街道輕易推測出年輕女性最有可能選擇的行走路線,再不然,他可以跟蹤她一兩次,這更快捷一些。瑪莎必然要路過這裏,那麼殺手為什麼等在我的辦公室裏,可能是在等另外一個人。」
「還有別人嗎?」
「是的,一個自稱迪亞特的男人該出場了,他的職責是進一步造成瑪莎的恐懼。無論殺手是否授意他強奸她,他還是很有可能這麼做的,他是一個機會強奸主義者,夜路,無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當然,迪亞特並不知道,這個遊戲的受害者有可能是自己。迪亞特是怎麼來的呢,從我診所邊上的小巷子穿過來,留下了半個泥腳印。他出現在瑪莎面前,邀她同行,這個時候,氣氛開始變得有趣了。殺手從我的辦公室出來,遠遠跟蹤他們。」
「他有什麼必要這麼做?」
「因為考慮到氣氛還不夠濃厚,你想一下就會發現,安東尼先生住所打來的電話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不是安東尼先生,可以說,他恰好不在,這恐怕也是殺手制造出來的。目的有二,一是不要安東尼先生有機會打傘去接瑪莎,再有就是可以給那個潛在影子中的人輕易潛入住所撥打電話。為什麼撥打電話,那是要使瑪莎完全絕望,不過那個時候艾利先生是否被人發現送到醫院,那都無關緊要。艾利先生的長時間失蹤本來就給瑪莎造成了一定的心理恐慌,只要再推一把就可以了。」
「但是,這個電話什麼時候打是一個問題,迪亞特是一個白癡,之所以選中他來做這件事,是因為他異於常人的性沖動,另外他是一個小毒販子的身份使他沒有家人和朋友,這一點也很不錯。如果電話打得太早,那麼,瑪莎接到電話後可能趕往醫院或者瘋狂跑回家,那麼遊戲就全部落空了。所以,電話必須在迪亞特出現之後再打,說起來簡單,實際上也不容易做到。關鍵在與迪亞特的無知和不可控性,殺手無法判斷迪亞特會在什麼時間下手,所以他必須跟蹤他們,又不能太近,這該怎麼辦?如果是我,會找到一個小型竊聽器,讓迪亞特攜帶。當迪亞特開始對瑪莎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時,時機來到了。殺手命令潛藏在安東尼屋子裏的男人撥打電話。因此把艾利先生的不見蹤跡-雨夜-殺人城市-陌生男人出現-要強奸自己-房東先生電話說艾利受傷整合到了一起,你猜猜瑪莎會做什麼?其實做什麼都沒關系,殺手是喜歡遊戲,但是,遊戲失敗也沒有關系。那樣的話,瑪莎小姐將慘遭迪亞特的強奸,在他玩兒的起性的時候,殺手會把他們幹掉,因為他不喜歡性。不過,瑪莎小姐無意識地配合了殺手的遊戲,她掏出了那把不屬於自己的手槍,在危機時刻保護了自己。很好,殺手覺得這很有意思,他的目的達成了。接下來他就沒有必要殺死瑪莎了,還是出於絕望。瑪莎背負著殺人的內疚和未婚夫死去的痛哭,將孤獨地活下去,這還是絕望,她會慢慢瘋掉或是成為新的變態,這也是殺手的設定的結局之一。」
「你,你什麼時候想到這些的。」那加覺得身上很冷。
「剛才,就是剛才。我一開始犯了一個錯誤,因為我過分在意案件中的不可控制因素。一個是雨夜,就算看了天氣預報,那也不一定就會下雨啊。我後來發現這一點無所謂,如果沒有雨,那麼一切將會提前,他只需要尾隨她,就可以造成強烈的緊張情緒。這樣省略了瑪莎在我診所下面避雨的時間,電話會提前打出,迪亞特一樣可以追上去造成強奸的威脅。還有一個疑惑把我帶離正確思路,那就是,瑪莎小姐的朋友們。對瑪莎朋友的調查應該不是一件難事,他們大多居住在城外,除了莉莉西雅小姐。我就是過於看重這個了,瑪莎小姐出於害怕很可能打電話給朋友,但是他們住的太遠了,對自己沒什麼幫助,可是,莉莉西雅呢,她住在城北,不是很遠啊。我愚蠢的錯誤就是,忘記了莉莉西雅趕到這裏的時間,即使不是在城外,她仍然需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過來,那麼瑪莎會呆在原地,然後呢,迪亞特走過來,等莉莉西雅到了上述全過程還是早已進行完了。所以,這兩個問題並非不可控因素,我起先對這個案子不是面具所為的假設不成立。並且,殺手在跟我玩兒一個新的遊戲,一個小小的嫁禍就輕易造成了我現在的困境,他可能了解我,亦或者……反正這個遊戲不無代價,我想那就是我的死。」
「可是,什麼使你修正自己的結論呢?」
「是遊戲動機,也可以是試驗動機,面具殺死『白牙』所設計的過程在本質上和瑪莎小姐的遭遇太相近了。」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殺手不把手槍和屍體留下,嫁禍瑪莎小姐呢。」
「因為沒有意思,那不能叫殺手真正的亢奮。那樣做實際上是給了瑪莎小姐一個漂白內疚心理的機會,那不夠刺激,他要把她變成第二個埃瑪。米立特,她們就像他絕望的玩偶……」
第四十四章 三個國王(腦)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奇異的大陸,大陸的背部遍野沙漠,寸草不生,野獸出沒,大陸的南部有三個國家。東邊的老國王說:「我們的國民各個充滿智慧」;西邊的年輕國王說:「這裏的人民每一個都是驍勇善戰的戰士」;中部的中年國王說:「王國裏每一個人都是仁愛的化身」。遇到外敵和野獸成群襲擊的時候,他們攜手抗擊,攜手抗擊……
薩姆蘭徹夜未眠,他還在想著昨天晚上幾乎鬧劇的那一幕。米爾近乎責備地訓斥弗萊德,說他如何如何之不守紀律,擅離職守跑到外面作調查。弗萊德顯得滿不在乎,當米爾的氣焰近似囂張時,弗萊德終於不耐煩了,他拍案而起,甩下一句「要不然你開了我」就揚長而去。接著是薩姆蘭,米爾可不敢跟這個資深老警探胡來,加上剛剛吃了啞巴虧,他此刻顯得很是和氣,不過話裏帶刺。薩姆蘭無奈地坐了一會兒,可是什麼也沒又說,他知道眼前這個家夥已經聽不進去任何合理的話了。最後一個是「白鯊」斯塔爾斯,他幾乎是在玩弄米爾了,「我不知道啊,我什麼也不知道,真的,警官,我可以對天發誓的……我只是在那裏閑逛……那是因為我遇見了薩姆蘭警官,他可是個名人!……對啊,我只是好奇,好奇啊,因為我是個記者嘛。」
「白鯊」愚弄了米爾一陣,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出警局之前,薩姆蘭找到了他,他對老警官也不說沃勒醫生的藏匿之所,也許他是真的不知道。
沃勒,他躲在這個城市的角落裏,卻能准確無誤地找到他想要找的東西。薩姆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丹尼斯為什麼會被殺,沃勒去找他的原因應該和自己是一樣的,他想確定老黑人、埃瑪和「白牙」之間的關系。為什麼他要知道這個,他想取消案件裏面產生的不自然之處,僅僅是這樣嗎?他想知道殺手是怎麼殺死職業殺手的,這有什麼意義嗎?他想通過這個推斷凶手嗎,這不太可能。丹尼斯是什麼時候被殺的,沃勒和那個女人是在下午5點甩掉「白鯊」的,我們三個人5點34分發現丹尼斯的屍體。瓊斯說他是在5點26分前後死的,就是在我們到來之前。沃勒一行是幾點離開的,他有沒有殺死丹尼斯的可能呢。看起來不應該,他是來找證據的,而且這個證據被警察發現對他並沒有壞處啊。難道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還有別人來過嗎,這個人會是誰,比較可能的是殺手本人,他需要去掉這個礙眼的人。而我們又找不到沃勒,所以無法從他的嘴裏得出老黑人給予的信息。殺手會是沃勒嗎?那天晚上醫生反常的表現突然跳進老警官的腦海裏。難道說,沃勒是……他平常展現的是友好溫柔的紳士一面,而背地裏……等等,薩姆蘭,你見過真正的雙重人格嗎?你好好想想,你當警察四十年了,你見過一個這樣的殺手嗎?這不是電影,薩姆蘭,這是實實在在的生活,全世界一共也沒有幾個真正的雙重人格的,難道他們還全是殺手嗎?不可能,薩姆蘭,即使是美國秘密關押的那些連環殺手,他們裏面有一個真正的雙重人格嗎?他們可能偽裝,偽裝成各式各樣的人格分裂,但是,他們不是,他們是一群表面社會適應良好的人,而實際上有著異於常人的心理動機和欲望,話說回來,他們也只有一個人格,只是並非普通人而已。薩姆蘭,不要被這個假象帶歪了,你是一個有經驗的老警察,不要被它帶跑!
老警官從床上坐起來,再次一一查看抽屜裏面的記錄。這時候,卡洛斯的一句話跳了出來,「我是因為催眠和中國人形象才懷疑沃勒醫生的」。催眠?!我開始明白沃勒的行動了,他試圖解開連續殺人中的非自然現象。是的,這一點我也不理解,一個把槍術和身體鍛煉得出神入化的人可能是一個殘忍的變態殺手嗎?答案是否定的,無論他的出發點正義與否,他是想成為一個職業殺手,一個武道家,成為一名出色的保鏢或警探,至少他都是一個有目的的人,這個目的可以支撐他的人格保持恒常。這不是連環殺手能作得到的!但是,連環殺手殺死了「白牙」,這不合常理,這會和超自然因素(比如催眠)聯系在一起,沃勒想要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他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一盒小小的火柴(上面還沒有他的指紋)不可能成為證明他是凶手的罪證,所以他根本沒有理會這個問題。但是,催眠就不一樣了,雖然用催眠證明一個人是殺手並不確鑿,但是,他大大地限制了殺手可能存在的範圍。如果這個催眠的假設成立,那麼,凶嫌的圈子會很小,也很容易抓到凶手。但是,如果他是一種錯誤的理解,那就麻煩了,耽誤了時間和人力不說,還嚴重影響了追查的線索。
沃勒得到了什麼答案?根據我手頭的資料分析,丹尼斯確實可能在三十年前強奸了埃瑪太太,使後者生下了一個黑人小孩兒。這個孩子在數年後成了職業殺手,並成為了面具殺手的狙擊對象。當然,和這個家夥硬碰硬不是理智的選擇,所以,他綁架了他的母親,人質在手,他贏得機率大大增加。人在親人被綁架之後本來就會陷入一種不冷靜狀態,這恰恰是職業殺手最致命的一點。
「他不是我們這裏最好的殺手,但是,他也不錯了。」殺手中間人曾經這麼評價「白牙」,原來他指的不是技術,而是感情。「白牙」是有感情的,所以才會被殺。
沃勒下一步會做什麼?薩姆蘭繼續在這些文件裏面找答案。他已經證明不是催眠的力量了,那麼,現在,他應該盡一切手段查找凶手了。對了,丹尼斯的死,老警官恍然大悟,正是對醫生的進一步嫁禍,不管丹尼斯說了什麼都不重要。就算他承認了當年的罪行也無所謂,因為他只不過是一架大儀器上的小小齒輪,他決不可能知道誰是凶手。他的被殺是為了加重醫生的嫌疑,是凶手耍的一個小手腕兒。
薩姆蘭看了許久,把所有的文件攤滿了桌子(這是他的惡習),最後從中挑出了一張。是這個,對,是第五個被害人。他快速穿好衣服,跑下樓,跳上自己的車子。他看了一下表,早上7點整,他趕往水庫……
約半小時前,寵物公墓的別墅裏面,沃勒和那加了無睡意。幾瓶紅酒,兩盒煙,他們坐在床上繼續分析。
「艾利先生的死應該沒有太大意義,他只是為了促成『瑪莎遊戲』的一個棋子吧。」那加端起沃勒的半瓶酒一飲而盡,她之前已經喝光一瓶了。
「我想差不多,不過現在還不敢下結論。」
「那麼,下一步我們幹點兒什麼?」
「嗯,我們去水庫看看。」
「第五具屍體陳屍的地方?」
「是。」
「讓我猜猜,你對那具屍體感到好奇對嗎?因為屍體被剝掉臉皮,卻沒有留言和遺留物。你懷疑殺手不是沒有留下留言,而是警方沒有找到。還有,那個進入安東尼先生住宅的人至今下落不明,迪亞特和他是那個雨夜裏除了殺手之外的存在者,殺手當然沒有必要叫他們活下去。其中,迪亞特是一個被瑪莎看到的人,不用剝下他的臉皮;而潛入者則不是,所以你懷疑第五具屍體就是殺手為了混亂思路才在割掉臉皮的潛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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