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敗我?……如果有可能,我會擊敗你。」我說,「你說下去!」
「一切都在成就這件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那是一種完全不管後果的氣勢,是一種危險的行動,它可能意味著我的政治生活和其他方面的失敗。因為那就是我所追求的東西。這樣更好!對內蒂來說,那意味著失去一切和痛苦。理智健全的人,有教養的人誰也不會讓我們這樣做。但這會使得事情比以往更偉大。我具備一切有利的條件。我卑劣地利用了它們。」
「對。」我說,「沒錯。但是,同樣陰暗的情緒刺激了你,也刺激了我去追趕。我拿著手槍,而且由於憤怒而哭泣。還有,內蒂,『給』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你是怎麼摔下懸崖的?」
內蒂把手放在桌上。「我也說不清那是什麼意思。」她對我坦白說,「姑娘們不像小夥子那樣能看到對方的思想。我就沒有看到。所有細小的卑劣的動機都超過了『必須』的尺度。惡劣的動機!我一直想的就是他的衣著和外表。」她說著,眼睛一亮,瞥了弗拉爾一眼。「我一直想的就是像位太太一樣坐在旅館裏,身旁都是像管家一樣的男人在服務。這就是可怕的真實原因!威利!事情就是如此卑鄙!甚至比這更卑劣!」
我可以看出內蒂此刻在懇求我的饒恕,態度極其誠懇。
停了一下,我說:「不都是卑劣。」
「對!」他們同聲說。
「但是,女人的選擇要多於男人。」內蒂接著說,「我在一本漂亮畫報上看見過。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夾克衫……好像有什麼東西……你不介意我講出來吧?至少,現在你不要在乎!」
我點點頭說:「現在不。」
她平靜而真誠地對我說,就好像在對我的靈魂說,想要把真實的情況告訴我。「在你們的衣服料子上有一種毛絨絨的東西。我知道被這種東西攪得心旌搖蕩有點可怕。可是,它們確實動搖了我。過去,不也承認過!我恨克萊頓,恨克萊頓的肮髒,恨那間廚房……你母親的那間可怕的廚房!此外,威利,我還怕你。我不了解你,而我了解他。現在不同了。可是,當時,我知道他對我有何意義。而且,我喜歡他的聲音。」
「對。」我對弗拉爾說,一邊悄悄地有了這些新發現,「對,弗拉爾,你嗓音很動聽。真怪!以前我怎麼從來沒注意到!」
我們默默地坐了一會兒,剖析著我們的情感。
「天啊!」我喊著,「還有我們的理智想阻擋我們的交情,我們難以的表述的欲望激情。這些欲望包括接觸,視覺交融和情感交流就像一只落湯雞在水中咯咯地叫個不休。」
弗拉爾笑著贊同我的這個比喻。他進一步說:「一周前,我們就在自己的雞籠裏咯咯地叫個不停,隨波起伏。一周前就是這樣。但是,今天……」
「今天,」我說,「風已經不再刮了。世界上的風暴已經過去。每個小雞籠都奇跡般地變成了一艘勇往直前的艦船。」
「我們該怎麼辦?」弗拉爾問。
內蒂從我們面前的碗裏抽出一支紫紅色的石竹花,然後,小心地把花萼彎下來,一片一片去掉花瓣。我記得談話時,她一直這樣做。她把這些撕碎的紫紅色花瓣放成一排,不停地玩著它們。最後,當剩我一個人和這些碎片在一起時,圖案還沒有擺好。
「好了。」我說,「事情似乎很簡單。你們倆……」我把後半句「彼此相愛」給省略了。
我停了下來。他們用沉默……若有所思的沉默回答我。
「你們互相屬於對方。我已經把這事想過了,從不同的角度思考過。我剛巧想要,這是不可能的事。我的行為太糟糕了。我無權去追擊你們。」我面向弗拉爾,「你要盡對她的義務嗎?」
他點點頭,表示同意。
「無論什麼社會壓力,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使你退卻?」他一邊回答我,一邊用誠實的目光注視我。
「不會,不會!」
「過去我不認識你。」我說,「過去我認為你是另外一種人。」
「我過去就是那樣。」他插話說。
「現在,」我說,「一切都變了。」然後,我停了下來。因為我的思路叉開了。
「至於我,」我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直視地面的內蒂,然後向前坐了坐,眼睛望著我們之間的花朵,「既然我被內蒂煩惱,或將被內蒂困擾;如果這種困擾是極富情欲的萌芽;既然看到她為你所有,而完全為你所有是我所難以忍受的,我就得走,離開你們。你們應該躲避我,同樣我也應該避開你們。……我們必須像《聖經》中的雅各與埃索一樣分開。我要把我的全部注意力關注到其他事情上去。畢竟這種情欲不是生活的全部!或許這是野蠻伯生活,但不是我的生活。決不是!我們必須分離,而且我必須注意過去。除此,還能怎樣?」
我沒有抬頭看,緊張地坐著,同時,想把那些紅色的花瓣永遠印在腦子裏。但是,我感覺到了弗拉爾表示贊同的目光。接著是一陣沉默。
然後,內蒂開口了。
「但是,」她想說話,又吞了下去。
我稍等了等,然後,歎了口氣,向後靠的椅子上。我笑著說:「既然我們都很冷靜,事情就更簡單了。」
「簡單嗎?」內蒂打斷我的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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