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許多方面都是個特殊的發現。」
「這沒什麼關系,」雷德伍德說。
「這一類知識很容易遭到嚴重的濫用——嚴重的危險,像卡特漢說的。」
雷德伍德未置一詞。
「就連疏忽大意,你們知道——」
「如果我們要由值得信任的人組成一個委員會來控制『神食』——我應該說赫拉克裏士之恐懼——的生產,我們可能——」
他停住了,雷德伍德心裏帶著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裝作沒有聽出他在提什麼問題。
在雷德伍德和本辛頓的住所之外,溫克爾斯盡管知道得不多,卻變成了一個「神食」的主要權威。他寫信為其用途辯護;他寫簡短的文章,說明它的可能性;他在科學和醫學協會的會議上借題發揮,跳起來談論它;他把自己與它看成一體。他印了本小冊子,題目是「神食真相」,在這本小冊子中,他對希克裏勃羅事件作出最低的估計,幾乎一筆抹殺。他說,認為「神食」將使人們長到三十七英尺高,完全是瞎扯。那是「明顯地誇大」。它是會使人們長大一些,不過如此而已。
在那個最密切的兩個人的圈子裏,極為明顯的是溫克爾斯極端熱切地想幫著制造赫拉克裏士之恐懼,幫助糾正可能有的在准備論及這個題目的報紙上可能提到的證據——真的,做任何可能導致他分享制造赫拉克裏士之恐愉的點滴瑣屑的事情。他一直在告訴他們兩人,說它是個「大東西」,它有著巨大的可能性,只要他們——「保一點密」。終於有一天,他直接提出來,要求把制作方法告訴他。
「我一直在想著你的話,」雷德伍德說。
「怎麼樣?」溫克爾斯高興地回。
「這一類知識很容易遭到嚴重的濫用,」雷德伍德回答。
「不過我看不出這怎麼算是個回答,」溫克爾斯說。
「它是的,」雷德伍德說。
溫克爾斯想了一天的樣子。然後他來找雷德伍德,說他懷疑自己是否應該拿毫不了解的藥粉去喂雷德伍德的小男孩;在他看來,兩眼漆黑地承擔責任是太不尋常了。這話使雷德伍德沉思想來。
「你已經看到『全面禁止酞食協會』聲稱它擁有了幾千成員,」溫克爾斯改變了話題。
「他們起草了一項法案,」溫克爾斯說,「他們要小卡特漢去提出——他當然願意。他們是認真的。他們正在組織地區委員會的有影響候選人。他們要使無執照調制、儲藏赫拉克裏士之恐懼成為違反刑法的,使得向任何二十一歲以下的人使用『神食』——他們是這麼叫的,你知道——成為重罪,要坐牢,而且沒有通融的餘地。不過,也還有些次要的協會,你知道,什麼人都有。『保存古代身材協會』說是他們要請弗裏德裏克·哈裏森先生參加會議。你知道他寫過一篇關於這個問題的論文;說是在伯爵的教導中居然發現有對人性的揭示,是十分粗俗而完全格格不入的。這類東西就連十八世紀最糟的時候都不會產生出來。關於這食物的概念從未鑽進過伯爵的腦袋——這就足以證明它有多麼邪惡。沒有人,他說,真正了解伯爵。」
「不過你不是要說——」雷德伍德出於對溫克爾斯的鄙視,警覺起來。
「他們會做所有這一切,」溫克爾斯說,「不過輿論歸輿論,選票歸選票。誰都可以看出你們就要出點亂子。而人類的本能是整個反對亂子的,你知道。沒有人相信卡特漢的說法,說什麼三十七英尺高的人們,他們連教堂、會議廳都進不去,還有社會和人類組織也是一樣。就算如此,人們還是不大容易接受這種說法。他們看見有種東西,有種超出一般的發現——」
「是有,」雷德伍德說,「每個發現裏都有。」
「無論如何,他們變得——不受控制。卡特漢老是喋喋不休地說什麼一旦又逸出便會如何如何。我就一遍又一遍地說,不會的,不可能的。而——它就在這兒!」
他在屋裏跳來跳去。跳了一會,好像他又重要提那個隱密的話題,接著想清楚了一點,沒有提,走了。
兩個科學人物互相注視了一會,只有他們的眼睛在說話。
「要是情況愈來愈壞,」雷德伍德最後開口說,他的口氣沉著有力,「我就親手用神食喂我的小特迪。」
只過了幾天,雷德伍德打開報紙,看到首相答應組織一個皇家調查團審查「神食」。這使他手拿報紙,立刻趕到本辛頓家。
「我相信溫克爾斯正在破壞它。他表演得正合卡特漢的心意。他老在談論它,談論它的作用,讓人們警覺。如果他這樣幹下去,我真相信他會妨礙我們的研究。就是現在——又有了我小孩子這點麻煩事——」本辛頓希望溫克爾斷還不至於這樣。
「你注意到了沒有,他是怎樣叫起它「神食」的?」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本辛頓從眼鏡上這看了一下。
「這名實正好相符——對溫克爾斯來說。」
「他幹嗎總要盯住這個呀?又不是他的!」
「這是因為有種叫做「發達起來」的東西,」雷德伍德說,「我不明白。這東西不是他的,可個個人都在覺得是他的。現在這就起作用了。」
「這種無知的、荒唐的激動情緒正在變得——嚴重起來,」本辛頓開始說。
第23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