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他說,「是我們失蹤了的斯金納太太呀!」
第二天下午,他突然降臨在她面前。
她正忙著在女兒的小屋前的小菜園裏拔洋蔥,看見她走進園門。她「心慌意亂」地站了一會,像鄉下人說的那樣。接著抱起雙臂,將那一小把洋蔥防備地夾在左胳膊底下,等著他走近,她的嘴開閉了幾次,用還剩下的牙咕噥了幾聲。突然行了個禮,快得像弧光燈一閃一樣。
「我想我會找到你的,」雷德伍德說。
「我想您會的,先生」,她說,並不覺得高興。
「斯金納呢?」
「從沒有來過信,先生,一封也沒有,從我到這兒,一封也沒來過,先生」。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嗎?」
「他沒寫信,沒,先生,」她往左邊蹭了一步,想要擋住雷德伍德到穀倉的去路。
「誰也不知道他的下落。」雷德伍德說。
「我敢說他自己准知道,」斯金納太太說。
「他可是不講呀,」
「他素來特別能自顧自,親的近的都丟開不管、斯金納就是這樣。雖說,他聰明極了,」斯金納太太說。
「孩子在哪兒?」雷德伍德突如其來地問。
她說沒聽清楚。
「就是我聽說過的那個孩子,那個你拿我們的東西喂的孩子——那個兩噸重的孩子。」
斯金納太太手一哆嗦,洋蔥掉到地上。「說真的,先生,」她抗議道,「我簡直不知道先生說的是些什麼。我的女兒,先生,就是凱多爾斯太太,她有個孩子,先生」。她激動地行了個禮,又把鼻子歪到一邊,裝出一副清白無辜的詢問的神氣。
「你最好讓我看看孩子,斯金納太太,」雷德伍德說。
斯金納太太領他走向穀倉時,從鼻子後面露出一只眼睛望著他。「當然啦,先生,沒准兒有一丁點兒,在罐頭盒兒裏的,我給了他爸爸,是從飼養場帶出來的,或許沒准兒有這麼一丁點兒,我碰巧,就這麼說吧,順手帶了出來。收拾行李急急忙忙地,還有——」
「嗯!」雷德伍德逗了一會兒孩子,說,「嗯!」
他對凱多爾斯太太說,這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在她看,這話算是說到家了——往後他便不再應酬她。過一會,為了點小事,她離開了穀倉。
「現在你既開始喂,就得喂下去,懂吧,」他對斯金納太太說。
他猛地轉身對著她。」這一次別到處亂撒了,」他說。
「到處亂撒?先生?」
「哦,你心裏明白。」
她以一種痙孿的手勢表示承認。
「還沒告訴這裏的人吧?孩子的父母,鄉紳,還有那大宅子裏邊的人,醫生,誰也沒告訴?」斯金納太太搖搖頭。
「要是我,我是不會告訴的,」雷德伍德說。
他走到穀倉門口,環顧四周。
從穀倉門口,可以看到在小屋和大路之間,有個五根棍子的攔門,裏面是廢棄不用的豬圈。再過去是一道高大的紅磚牆,上面爬滿了長春藤,香羅蘭和一種景天科的草木植物,牆頭插著碎玻璃。
牆角那邊,黃綠枝葉掩映中,露出了一塊陽光照亮的布告牌,它從最初的落葉的濃重色調裏突出來,宣告:「擅人樹林者,依法嚴懲」。樹籬缺口處的一段暗影,把有倒刺的鐵絲網襯得十分鮮明。
「嗯,」雷德伍德說;接著,他又用更為深沉的調子,說,「嗯!」
第35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