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雙面法醫1

 傑夫 林德塞 作品,第20頁 / 共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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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不夠意思了,有了線索卻沒有叫我!」

「線索?你抽什麼瘋啊,怎麼會想到——」

「別廢話了,德克斯特,」德博拉朝我咆哮著,「你是不會在淩晨四點鐘開著車去找妓女的。你明明知道凶手在哪兒,真他媽的見鬼。」

我心裏豁然開朗。我一直沉湎於自己的困惑之中,從那個夢開始,一直持續到跟拉戈塔噩夢般的遭遇,我從沒去想自己這麼做很對不起德博拉。

我沒有真實情況告訴她,也難怪她發這麼大的火。

「沒有什麼線索,德博拉,」我極力想緩和一下她的情緒。「沒有任何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只是——一種感覺而已,這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可那就是線索啊,」她咆哮著,「你已經找到凶手了。別跟我賣關子了,你這該死的。」

我不記得答應過她什麼,難道我答應過她要在深更半夜給她打電話,把我做的夢告訴她?可是直截了當地這麼說就不明智了,於是我換了個說法。「對不起,德博拉,那只是一種……—種預感,也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真的。那只是我淩晨三點鐘的一點靈感而已。如果當時我就憑這點靈感給你打電話,結果什麼事也沒有,那你會怎麼說?」

「你想想如果那家夥把你給宰了,我會是怎樣的心情?」

「德博拉,對不起。」我是那種盲目樂觀的人,總是看到光明的一面,於是我又說,「不過至少那輛冷藏卡車找到了。」

她朝我眨了眨眼睛。「卡車在哪兒呀?」

「哦,德博拉,」我說。「他們沒告訴你?」

「找到了,那個家夥開著一輛冷藏卡車,把人頭扔了出來。」

「天——哪!」她說著,兩眼瞪著天空。她本來想繼續說下去,就在這時安傑爾喊叫起來,他的聲音蓋過了室內運動場嘈雜的喧鬧聲。


  

「探長?」他喊著,遠遠地望著拉戈塔。他的聲調一半是驚慌,一半是得意。屋子裏頓時靜了下來。「我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哦,天哪。」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轉向他,安傑爾朝那個禿頂的家夥點點頭,而那個禿頂的家夥正蹲伏在地上小心翼翼、慢吞吞地從最上面的那個袋子裏往外掏東西。

過了好大一會兒那個禿頂的家夥才笨手笨腳地把那個東西掏了出來,卻又沒拿住,掉在了地下。那玩意兒在冰面上蹦跳著,這時袋子裏又掉出來一個明晃晃的東西。兩個東西在冰面上滾動著,最後停在了護板的旁邊。安傑爾搓搓手,一把抓住那個東西,舉起來給大家看。整棟大樓內頓時一片寂靜,這種寂靜令人恐慌,令人毛骨悚然,但又非常美麗,仿佛一件天才的作品突然在人們的眼前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是那輛卡車上的後視鏡。

第二十一章


驚詫引起的寂靜只持續了片刻。接著,運動場內響起了唧唧喳喳地嘀咕聲,大家緊張地看著,解釋著,猜測著。

鏡子。

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的情緒也動蕩不安起來,但一下子也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意思。是某種意義深邃的象征嗎?或是某種怪異的信息嗎?是痛苦地乞求嗎?我沉默著,只想聽聽別人的分析。也許,這只是個巧合。


  

不可能,這是個很重要的信息,鏡子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偶然的。這個冰球場是一個舞台,是整個表演中相當重要的一部分。他把鏡子跟屍體殘肢放在一起,看似隨意,實際上卻有著明確的目的,他在小心翼翼地傳遞某個非常隱秘的信息。

這個信息是傳遞給我的嗎?

這鏡子究竟意味著什麼?

肢解屍體,放幹血液——精確又高雅。可是這塊鏡子——如果來自於我追逐的那輛卡車情況就不同了。如果鏡子來自那輛卡車,那就一定是沖我來的。

可那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照後鏡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站在我身旁的德博拉說。

「我不知道,」我說這話的時候仍然感到有股電流在腦海裏激蕩。「我可以跟你打個賭,如果鏡子不是來自那輛冷藏卡車,我請你到喬氏石頭螃蟹餐館吃晚飯。」

「我更在意的是鏡子解開了一個重要的謎團。」

「什麼謎團?」我有點驚訝,難道她有了什麼預感,而且是在我還沒有任何頭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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