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強送艾瑪回家後,便趕緊打了個電話給小三,得知蘇京已經回家,小三他們也都在監視室,付強決定先到監視室去。
罡縣公安局裏,小章一會看看資料,一會看看表,已是傍晚時分,他還沒接到郭壯壯的電話,這讓他心急,如果劉文生不回來,那麼今晚的行動便會泡湯。難得一次能在上級面前表現的機會,他可不想錯過,通常借調以後的結果都會變成正式調動的,到市局工作是他多年的夢想,他覺得只有那裏市局刑偵處,那才是真正讓他施展抱負的地方,這小小的縣公安局裏他總有使不上勁的感覺。治安科已經打過招呼了,人手都在辦公室裏等著他的調度,一會只要他們把劉文生抓走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治安科的人一起順手搜查一下劉文生的家,不管搜查結果如何,劉文生這次也是身不由已了。
另一邊付強來到監視室,首先是聽取小三的跟蹤報告:
「下午蘇京提早走出了辦公室,直接搭車到了機關第一幼兒園,那時幼兒園還沒放學,他就在校門口對面等。到放學的時候,校門一開,他便走了過去,看到豬豬出來時,他叫住豬豬,豬豬似乎也認識他,後來他就從包裏取出一個芭比娃娃送給豬豬。」
「難道豬豬家裏沒人去接她嗎?」付強奇怪地問。
「有啊,你未來丈人去接她了,」小三打趣道。
付強沒心情和他們開玩笑,繼續問:「他們見到了嗎?」
「見到了,好象還一見如故,蘇京剛把芭比娃娃遞給豬豬,你未來丈人就到了,他們握了手,然後一邊走一邊交談起來。」
「他們談些什麼?」
「不知道,」小三搖搖頭,「太遠,我們聽不到,而且也沒在蘇京身上裝竊聽器。」
「他們會說什麼呢?」付強自言自語。
「後來他們走了一段路就分手了,蘇京直接回家,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他在家裏有沒有接到什麼電話?」付強又問。
小三看著他搖搖頭。
郭壯壯的電話終於來了,一切按計劃進行,劉文生回來了,也答應了在他家打麻將,時間是九點鐘。小章一看表,已經八點半了,他決定先去吃點東西,為了等電話,他晚飯都忘了吃。
得到小章的電話匯報後,付強也陷入沉思,劉文生到了市裏,然後又回去了,一回家馬上聚賭,說明他已經要到錢了,他是向誰要的錢呢?難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莫非艾瑪是對的,自己懷疑錯了蘇京?付強又搖搖頭,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覺,蘇京一定和白小小的死有關系,如果不是直接原因,那起碼也有簡接原因,他相信從蘇京身上肯定可以找到那條躲在迷霧中的路。只不過現在,他必須從劉文生身上開始查起。
劉文生的牌局剛開始幾把非常順利,連續胡了幾把,並且都在三番以上,時來運轉讓他眉開眼笑,嘴裏也情不自禁哼起了小調。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平時一輸就眼紅拍桌子的郭壯壯今天卻出奇平靜,仿佛早就料到自己會輸錢一樣。
正說話間,劉文生又自摸了,得意忘形的他樂呵呵兩手向左右一攤:「各位,恭喜發財,錢到我這兒來,來啊來啊……」
「來了——」正在劉文生眉飛色舞地大叫來啊的時候,一聲應答從門口傳來,劉文生詫異地轉頭一看,頓時傻了,只見四五個穿著公安制服的民警正魚貫而入,帶隊的是縣局治安隊長,剛才那聲正是他說的。
接下來的程序很簡單,四個垂頭喪氣的人在劉父的叫好聲中上了警車,小章這時候從另一輛警車上下來,隨治安隊長一起進了劉文生的屋子。
屋裏面很亂,沒抽完的香煙還在煙灰盅裏燃燒,劉文生的髒衣服堆得到處都是。小章隨手在衣服堆裏翻了一下,然後走到衣櫃旁,拉開門,裏面還有兩個抽屜是鎖著的,小章找到螺絲刀,從抽屜縫裏插進去用力一扳。抽屜應聲而開。只不過,裏面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只是一些存折相片信件之類的東西。
小章放棄衣櫃,張望了一下屋子,幾乎再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了,難道他把偷來的東西扔了?小章馬上又否定了自己。象劉文生這種有特殊癖好的人是屬於精神障礙,他不會把辛辛苦苦偷來的女人內衣扔掉的,一定是藏到什麼地方了。
小章這時眼睛落到了床上,他想到劉文生在享受他的特殊癖好時,一定是躺在床上的。於是他走過去,用力把床塹一翻,哈哈,果然床塹下面鋪滿了整整一床的女性內衣,五顏六色,簡直象一家內衣倉庫。小章趕緊拿出准備好的袋子,把床下的女性內衣裝走,不過他並沒有事先想到會有這麼多,袋子太小了,他只好在劉文生的衣櫃上倒出一個袋子來,他一件一件地把內衣塞到袋子裏,治安隊長要來幫忙,他拒絕了,因為他主要是要找一個東西,一條絲巾。
就在他裝到一半的時候,有一條粉紅胸罩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條胸罩特別的地方是沒有吊帶,本應縫吊帶的地方用一條薄薄的紗巾纏住了,兩頭用線粗粗縫上,一不小心便留意不出來。小章用力把紗巾扯開,然後揚了一下,紗巾在空中慢慢展了開來,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對鴛鴦戲水圖,栩栩如生的水紋仿佛隨著紗巾的飄動而在波動著。小章趕收住了找到右下角,那裏果然繡了三個小字,「白小小」!
興奮莫名的小章顧不上撿其它內衣了,拎起裝好的半袋子就走。回到警車馬上給付強掛了個電話。
和小章一樣興奮的當然還有付強,他聽到小章的匯報後說:「你等我,我現在就去罡縣,連夜提審劉文生。」
付強說幹就幹,立即驅車前往罡縣。車子離開市區開上國道以後,他的興奮漸漸褪下來,接著開始冷靜思考將要面對的事情。該如何讓劉文生開口呢?顯然目前能夠讓他開口的東西還不多,如果太早逼他,會不會打草驚蛇?那麼又該如何選擇和制造出一個舒適的時機來呢?
帶著這些問題,付強在晚上十二點左右又到了罡縣公安局。小章已經買好宵夜在辦公室等他,一見到桌上的食物,付強也不客氣,坐下先塞了一大口。小章則拿出那條繡有白小小名字的絲巾給他過目。付強邊吃邊看,小章在旁邊說:
「老付,我看我們還是要先商量一下怎麼對付這個劉文生,我怕他並不懼我們,死也不說出凶手來。」小章邊吃邊說。
「是的,」付強使勁咽下一只餃子說:「我在車上也想了一下,我們先用他和我們說話矛盾的地方質問他,並且讓他解釋白小小絲巾的來曆,並不追問他今天到市裏的事情,如果他不老實交待,只給自己編個絲巾來曆的話,那我們可以這樣……」付強用手裏的筷子比劃著說出他剛才急出的一計。
如此這般和小章商量完後,他們便去關押室提出了劉文生。
劉文山一見到審問他的人竟然是上午見到的兩個,不禁滿臉疑惑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