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想想說:「我們現在掌握的資料其實是非常有限的,所以我們的推理也只能局限於有限的範圍內,並且這有限的範圍內的推理都不能完全成立,所以我並不排除凶手另有他人,我想,劉文生勒索的那個人是重大嫌疑,即使不是凶手,也一定和凶手有莫大關系。」
「是的,不然也不會甘心被劉文生勒索,一定有什麼重大把柄在劉文生手裏,從劉文生供詞的漏洞可以想到,這個把柄一定和白小小案子有關。」付強補充小章的話說。
小章此時的思維相當活躍,付強剛說完他又接了上來,「老付,其實我在心裏對凶手作假設推理的時候,隱隱有個預感,我們是不是在兜了遠路,或者說我們陷在了一個小圈子裏,因為目前的每個人都象凶手,又都不象,是不是我們踩入什麼誤區了?」
付強沉吟了一下說:「你說得有道理,我也感覺目前我們的調查有點被動,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不管如何,對劉文生的跟蹤不能放松,我那邊對蘇京的監視也要繼續,然後我們倆再專門就一些疑點針對性地調查,比如白小小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去樹林?」
「我還有個建議,既然對白鳳的假設有一定的可能性,我建議也對白鳳展開調查,就算她不是凶手,她一定也知道點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付強點頭說:「白鳳這個人有點神經質,又不能來硬的,這得好好合計一下,不管如何,小章,你做得不錯,等這個案子破了,我就申請你調到市局來,怎麼樣?願不願和我一起工作啊?」
小章一聽立馬來個立正敬禮,「謝謝首長。」
「哈哈……我可不是首長,走吧,我們回去。」
第十一章
十一
艾瑪摔完付強的車門後,匆匆迎上正快步走出來的蘇京。蘇京沒有看到她,出門就往路上轉去,艾瑪只好叫住他:「蘇京,蘇京,你等等。」
蘇京聽到艾瑪的叫喚站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讓艾瑪有點奇怪。
「謝謝你,蘇京,謝謝你幫我接了豬豬。」艾瑪走上前去說,神情有點尷尬。
蘇京意外地沒有說客氣話,只是望了望對面付強調頭急駛而去的車子,然後才看著艾瑪,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就轉頭而走。
艾瑪怔怔地站了一下,又追趕上去,「蘇京,你站住,你怎麼了?」
蘇京再一次停了下來,象看一個陌生人似地看著艾瑪,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才說:「是我應該謝謝你,給了我接豬豬的機會,我很開心,謝謝,」說這話時蘇京的表情明顯言不由衷。
「蘇京,你怎麼了?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你今天很不對勁,是不是?」艾瑪決心追問到底。
「是的,」蘇京異常生硬的口氣說。
「那麼是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你今天根本沒有什麼急事,是故意讓我去接豬豬的,對不對?」蘇京冷冷地說。
艾瑪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他。
「讓我來幫你回答吧,你和那個警察是一起的,你們都以為我是殺害小小的凶手,然後看到我喜歡小孩,也以為我會去害豬豬,所以讓小女孩作誘餌引我上鉤,對不對?本來我是不知道的,剛才看到你和那個警察一起出現,我就明白了。」蘇京說得非常直接,眼睛也變很非常銳利,閃出來的寒氣讓艾瑪從心裏顫抖。
「不是的,不是的,蘇京,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你,你應該知道的。」艾瑪爭辨道,她害怕從此失去蘇京的友誼。
「我知道?我能知道什麼?你們都在懷疑我,因為什麼?因為我不合群嗎?因為我不能和你們一起互相算計嗎?我只不過是想和小小過平靜的生活,難道這也不可以嗎?」蘇京越說越激動,額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艾瑪無言,此時她只感到心痛,非常非常的痛,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因為他的憤怒,因為他的傷心……
「我很傷心,在這個世界,終究沒有人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人都在互相猜疑,每個人都可能是凶手,對嗎?我也不例外,即使我天天只呆在家裏,也逃不脫的,對嗎?那我又能做什麼呢?我和小小已經退出了你們的圈子,為什麼還要苦苦相逼?為什麼???」蘇京由於激動,臉色漲得通紅,眼睛裏卻是茫茫然。
艾瑪開始抽泣,她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眼前的這個無助的男人,他的呐喊讓她無地自容。她不敢望蘇京的臉,只好看著地面,一滴滴豆大的淚水從她眼裏落到了地上,濕成一個個圓圈。
「艾瑪,也許你是好心想幫我,可是你卻做錯了,給我和小小一個平靜的空間那才是真正的幫我,因為我和小小之間有個諾言,如果連我都做不到,那麼小小還能相信誰?你知道嗎?小小是個不幸的人,她承受的苦夠多了,而她還不能說出來,只能一個人默默承擔,她才多大啊,這些又有誰會知道?」蘇京的這些話憋在心裏太久太久,終於找到一個渲泄口,他一發不可收拾,緊握的拳手也隨著身體一起發抖。
艾瑪第一次看到蘇京激動的樣子,她一直沒敢說話,這時候看到蘇京眼睛竟然滾出幾滴男兒淚,她才明白過來,蘇京不是超人,他只是個普通人,他的要求也很普通,只是我們從來沒有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看待。
「蘇京,小小不是一直都很幸福嗎?白鳳說從小所有人都喜歡她,都疼她。」艾瑪怯怯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