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公安,你們怎麼又把劉文生放了?他不是凶手嗎?」白鳳看看小章又看看付強問,她今天的神情和平日判若兩人。
小章正要說話,付強搶先開口了,「他不是凶手,真正是凶手我們已經快找到了,你放心吧。」
白鳳神情複雜地看著付強,「你們不用查了,查出來又怎麼樣?」
「為什麼?」付強和小章幾乎是同時問。
白鳳沒有立即回答,她似乎有滿腹心事,重重歎了口氣,眼睛轉向遠處,神情恍惚,過了好一會才說:「我妹妹是死於愛,她是心甘情願死的,她死的時候一定很快樂,她現在也一定很幸福,我們何必再去打擾她呢?既然她走上了這條路,就讓她安安靜靜走下去吧……」
付強聽到白鳳這話怔了一下,突然覺得她的話很熟悉,象是聽誰也曾說過……沒錯,是蘇京,蘇京也曾這麼對他說,不要再去打擾死人了,她現在很幸福。
為什麼呢?為什麼蘇京和白鳳都不約而同說這樣的話?難道他們之間還另有隱情嗎?倒底有什麼是只有蘇京和白鳳才知道的事情?
付強還想開口問什麼,白鳳已經拋下他們轉身慢慢走了,連招呼也沒打一個,不過對於白鳳,他們倒不會覺得奇怪了。
被拋在林子裏的兩人男人默默看著白鳳的背影走出樹林,小章若有所思地說:「老付,你剛才不是要我大膽假設嗎?你認為這個白鳳會不會有可能是酒店那個女人呢?」
付強看了看他說:「繼續說下去,把你的理由說說。」
小章笑了一笑,「其實也沒什麼理由,只是這案子裏涉到的女人並不多,也就只有白鳳了,但是仔細想來,還是能推理出她的動機來的。」
「說吧,」付強笑了笑,鼓勵道。
「我通過幾次的接觸白鳳,發現她雖然有點神經質,但並不是思維混亂的精神病人,況且我們知道她有點嫉妒白小小,從她很多話裏可以聽出來……」
「沒錯,繼續說。」
「我們可以這麼想,白家兩姐妹同時愛上了蘇京,因為蘇京在這裏是那麼的優秀,這完全有可能,然而蘇京只選擇了妹妹,令到從小就嫉妒妹妹的姐姐心裏很不平衡,開始可能沒什麼,但時間長了,總是看到喜歡的人和妹妹約會,嫉妒心越來越重,於致以變成強烈的恨意。那天蘇京去市裏,白鳳有可能跟蹤而去,看到蘇京喝醉了一個人走出來時,她便跟了上去,蘇京由於醉意,把本來就有點相像的姐姐當成了妹妹,姐姐於是順水推舟,和蘇京去了酒店,至於在房間裏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我們就不得而知了,但從白鳳匆匆先行離開來看,似乎裏面發生的事情並不愉快,可能是蘇京後來認出了姐姐不是妹妹,於是白鳳的妒火燒到了最旺,一氣之下回到罡縣,騙妹妹說蘇京回來了,在樹林裏等她,妹妹當然會相信姐姐的話,於是就去了。這時姐姐跟了上去,接著殺害了妹妹,由於嫉妒心,她在妹妹死後又毀了她的容,至於燒掉頭發,那也可以解釋為白鳳看到了蘇京送給白小小的藏書,知道了真發相片可以帶回靈魂的傳說,出於報複,她把妹妹的頭發也燒了,讓蘇京永遠得不到白小小,她卻不知道,白小小在生前已經送了親手做的真發相片給蘇京。」
小章一口氣條理分明的推理,聽得付強不住點頭。「不錯,小章,你的推理很有道理,可惜事隔一年,現在拿了白鳳的照片去酒店,那些服務員也認不出來了。而且,白鳳在八月五日那天可是整天都在店裏,沒有去市裏啊,這可是有很多人可以作證的,因為她那家店的顧客都是鄰居,證詞很可信。」
小章又想了想說:「就算白鳳沒有去市裏,酒店那個女人不是她,那她也一樣具備作案的動機和時間。」
付強點頭贊同,又問:「那麼你可不可以也試著說說蘇京是凶手的推理。」
小章羞澀一笑,「我可以試試,不准確的地方你就打斷我吧。」
付強點頭同意。
小章於是緩緩說來:「如果蘇京是凶手的話,那就比較複雜了,因為他可能的動機很多。我就說我想到的幾個吧,一是蘇京在市區有別的女人,那個女人很可能是早就認識的,然後很久沒了聯系,蘇京在和白小小戀愛以後,那個女人又出現了,於是蘇京選擇了那個女人,而白小小不甘心,依然糾纏著他,蘇京為了擺脫白小小,決定離開罡縣到市裏去上班,但是白小小可能知道了那個女人的事情,蘇京怕她做出什麼事情來,使到那個女人也離開他,便起殺機。不過這個推理有個致命的地方,那就是白小小死後一年,為什麼不見蘇京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呢?那個出現在酒店的女人好象只出現了一次後就消失了。」
付強同意小章的分析,「其它動機呢?」
「再一個就是白小小其實並非只和蘇京一人約會,白鳳不是說她妹妹很會招男人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們就當是真的,而蘇京是非常愛白小小的,他受不了白小小還有其它男人,於是借酒澆愁,並且酒後召*發泄心裏的鬱憤,這個可以解釋酒店的女人了。然而*女畢竟是*女,並不能真正慰藉到他的心,所以他在發泄後越想越憤恨,趁著酒意連夜回到了罡縣,得知白小小在他走後和別人去樹林裏約會了,便怒火中燒,尋到樹林裏,當時可能白小小還在等人,或是約會完了想往回走,被蘇京碰上,兩人吵了起來,甚至動手扭打,無意中蘇京用她手裏的絲巾掐死了白小小,由於蘇京的憤怒是因為白小小恃著長得漂亮而勾引男人,所以他還把白小小的臉毀容,頭發也可以解釋為蘇京剪下做真發相片的需要量後,其餘的燒掉不被別人得到。事後蘇京越想越怕,又連夜潛回酒店,造成不在場證據,而慌亂中丟失的絲巾後來就被劉文生撿到了。」
小章說完看著付強,付強饒有興致地聽著,看到小章停下來,便問:「那麼,你這個推理有致命弱點嗎?」
小章點點頭,「有,據我調查,白小小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她不可能有第三者。所以這個推理實際上是不成立的。」
付強雙手抱胸,看著小章再問:「那麼,你還有更好的推理嗎?」
「有,那就是白小小是自願殉情的,實施者就是蘇京,原因就在那本藏書上,蘇京家裏和白鳳家裏找到的藏書我都翻了,不約而同都在真發照片的傳說上作了大量標記,說明這一章他們很認真研究過,也許白小小出於什麼原因,比如家庭反對,而不能和蘇京在一起,於是絕望的兩個人決定殉情,他們商量的結果是白小小作出犧牲,這樣的話,我們甚至可以假設酒店的女人就是白小小,他們在殉情以前結合,然後為了蘇京事後不被人懷疑,一前一後分別離開了酒店,到了外面會合後一起回到罡縣,時間上完全來得及,這樣也可以解釋蘇京在這一年來的奇怪舉動了,那就是殉情的結果。並且他們殉情的事可能讓白鳳知道了,所以剛才白鳳那些話並不是沒有來由的……」
付強非常欣賞地看著小章,等他說完了便問:「那麼,白鳳和蘇京這兩人中,你認為哪一個更有可能是凶手?」
「蘇京。」小章毫不猶豫地說。
「為什麼?」
「因為他更能得到白小小的信任,雖然對他的推理不盡人意,不如對白鳳的推理來得合理,但是真相往往跟最初推理有一段距離的,而且白鳳作為姐姐,親手殺害自己的妹妹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何況還能冷靜地毀容呢?」
付強的想法其實和小章是一樣的,不過他還不能對他說,「小章啊,那你認為劉文生勒索的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呢?似乎他勒索的人並不是蘇京,難道凶手還會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