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佛醫古墓

 飛天 作品,第104頁 / 共381頁  

 大小:

朗讀: 

在正常情況下,那種紋身的痕跡大概在半年內就會被新的肌膚填平,而不會一直保持凹陷的狀態。

老杜撓著頭發走進來,站在門口,忽然沒頭沒腦地苦笑著:「天已經很晚了,又是陰天,不見月亮。」

我翹起二郎腿,身子縮在沙發裏。

「小沈,今晚不要走了,陪我通宵喝酒,好不好?」他的手顫抖著摸出煙盒,胡亂地取出一支點燃,迫不急待地吸了一大口。

「如果有故事聽的話,我願意陪你——不過,沒人希望一直被別人當傻子,知道嗎老杜?」我雖然這樣點醒他,但卻深知,有些經年累月的秘密,他不會輕易吐露出來。

所謂秘密,就是人生歲月裏不經意間留下的傷口,每個人都有秘密,即使是剛剛懂事的小孩子,都會學著把自己的傷口掩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沒有故事,只有好酒,或者酒過三巡之後,會有港島娛樂圈裏不入流的女孩子相陪,怎麼樣?」老杜頹然地吸著那支煙,幾口過去,便已經燃盡。

有人送上了兩瓶人頭馬,開了蓋子,在我和老杜面前各放一瓶。

「很好的酒,不過沒有一個陳年故事下酒,始終讓人覺得不爽。」

我突然覺得,自己追索的目標越來越分散,本來要約方星去盜碧血靈環,卻又在這裏耽擱下來。方星今晚的表現,給了我更多撲朔迷離的疑惑,不能解開這些問號的話,大家只怕不能親密無間地合作。

「她去了哪裏?你能猜到嗎?」老杜死氣沉沉地躺倒在沙發上,煙灰散落得到處都是。

「我不能,但卻要警告你,千萬別試圖派人跟蹤她,那麼做,毫無意義。」以方星的身手和智慧,老杜手下的人妄想跟蹤她,只怕在五公里範圍內就被甩掉了。

老杜吐掉煙蒂,雙手抱著酒瓶,貪婪地吸了吸鼻子,如同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對於一個想要暫時忘掉過去的人來說,酒是非常好的麻醉劑,但卻只能維持一晚,一覺醒來,仍要痛苦地面對一切。

「老杜,跟我說說達措小腹上那個紋身,可以嗎?無論采取哪種方法,首先要讓他繼續活下去,對於一個死人來說,即使身體裏藏著再多的舍利子也沒用的。」酒果然是好酒,但我沒有暢飲一醉的心情。


  

無論是別墅下隧道裏的那個古怪孕婦,還是意外死亡的司徒開,石屋裏的碧血靈環,舉止異樣的方星,都在牽扯著我的精力。

老杜在沙發側面的抽屜裏摸到一個黑色遙控器,按了幾下,左側的牆上便「唰」的一聲垂下來一塊兩米見方的銀色幕布,茶幾旁邊的投影機也亮了起來,將一張張圖片投射在幕布上。

他是個極其細心的人,所以我斷定他對達措有過非常細致的全身檢查。

畫面上出現的就是那面旗幟,在放大二十倍的狀態下,蒼鷹的犀利凶悍與大蛇的死命反撲栩栩如生。港島雖然有很多高明的紋身大師,但我相信暫時還沒人能完成這麼細致的作品。

「這不是紋身。」我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老杜默默地喝酒,再次按下遙控器,圖片以幻燈形式跳躍播放著,鷹和蛇的形像依次在銀幕上出現。

記得以前去尼泊爾的神廟參觀時,曾在某些修行近百年的高僧身上看到過類似的圖像,完全是用燒紅的烙鐵燙上去的,肌肉小面積壞死後,圖像永遠都不會發生改變。

老杜含混地問:「不是紋身,是什麼?」

我看到他的眼神在躲躲閃閃著,借酒瓶的遮擋逃開我的逼視。他一定知道些什麼,關於方星和紋身,只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達措就躺在隔壁,就算走過去仔細觀看,也不太費事,但我們兩個誰都沒有主動提出這個想法。

「是尼泊爾寺廟裏的烙印吧?當然,西藏與尼泊爾接壤,兩地寺廟裏的習俗基本相同,也許藏僧們找到轉世靈童之後,首先要給他打上烙印——」很明顯,當我這麼猜測的時候,老杜不耐煩地皺起了眉,足以證明,我的話與正確答案相去甚遠。

老杜的酒僅僅喝了七八口,已經有人走進來低聲匯報:「跟蹤的兄弟只過了三個路口後就失去了目標,大概位置在銀海天通大廈附近。」

不出我所料,跟蹤方星的行動百分之百會失敗。

老杜頹喪地揮了揮手:「沒事,通知他們撤回。」吩咐完畢,繼續喝酒。

幻燈片仍在播放,我覺得已經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起身告辭:「老杜,我該走了,只是可惜了這瓶好酒。明天我會再過來,無論如何,請相信方小姐的話,不要輕易觸動那個血瘤。」

老杜沮喪地苦笑著:「那好,明天再說。」

我們之間的交情,還沒深厚到可以分享一切秘密的地步,所以,他有權利保持沉默,隱藏自己的心事。

我謝絕了老杜的手下人要送我的好意,出門攔了輛計程車,低聲吩咐司機:「去銀海天通大廈。」



第10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