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奇航

笑顏 作品 第 32 頁 / 共 33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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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夫子的咳嗽漸漸平息下來,我問道「老夫子,那就是說我永遠也不用再怕鬼來糾纏我了嗎?」我問這個問題到不是無的放失,考慮到以後和才子的買賣,文物古董這東西最是邪行,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希奇古怪的事情,若真從此可以視鬼魂如無物,至少在心裏上就會少了很多的羈絆。

老夫子頗有深意地盯住我看了一會兒,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古語說,福禍相倚;一般情況下,你自然是不用怕的,但是如果是個極其厲害的角色,恐怕你身上的這道屏障反會變成他追你的線索………」

這感覺就好象一個一米五的人在一米二的淺水中遊泳,正耍得不亦樂乎,一步踏進了一個不知道有多深的坑裏,立刻就被沒頂了的那種感覺。

我一口氣沒喘均勻,大力地咳嗽嗆得我滿臉漲紅,眼淚鼻涕齊流。

「呵呵,不過這時間哪來那麼多千年鬼魂,這花呢子的存在也實屬異數了!」老夫子舉起酒碗和祖父一幹而盡「晚了!回去睡了。合著你小子有緣分,小郎明天去找我,我送你點東西瞧瞧!」老夫子豪爽地哈哈大笑,在雲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還俏皮地對著祖父眨了眨眼睛。

「老古,你莫不是想讓我孫子接你古氏的……….」祖父看著老夫子問,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郎兄,我們都老了,這世界是屬於他們年輕人的;說不定哪天咱兩腿一蹬就此撒手,難道我還要讓我們古家的密術就此失傳了?」老夫子面臉笑容地說,不過我還是在老夫子的眼底發現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可是也輪不到躍進啊,不是還有……….」老夫子伸手制止了祖父繼續說下去「郎兄你也不要再多說了,你只盡管把小狼放心交給我。」

祖父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老夫子心情非常好,剛走出門去唱起了東北地方戲『二人轉』走出老遠,還隱約地傳進我的耳朵。

老夫子走後,祖父坐在桌前,我和才子做在小馬紮上,傻傻地看著祖父發愣;祖父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哀樂,直直地盯著屋頂亮著的燈泡,不眨眼地看了很久「來,拿碗,你們兩個陪我這老頭子喝點兒!」祖父對我和才子招了招手說。

在我的記憶裏,祖父從來沒有稱呼自己為老頭子過,祖父一直都很要強,從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衰老,不知道今天怎麼會看起來似乎一下子老了,還多了一份淡然、頹廢。

【005 鬼交易】

才子扭著大屁股,屁顛屁顛地跑到廚房拿了兩只碗,不用祖父說話,才子滿了三碗酒,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也從馬紮轉移到了椅子上與祖父相對而坐,「來,咱們幹了這碗!」祖父看了一眼我和才子說,聲音雖低卻豪氣幹雲,讓我精神為之一震,才子也明顯被祖父的豪爽所感染,率先端起了酒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幹淨,我看了一眼祖父,又看了一眼才子,也把碗中酒一氣喝幹,祖父點了點頭,滿眼都是贊許之色「好!好啊,大丈夫立世處身就應該像酒一樣烈性醇厚;也應該如喝酒這般痛快淋漓,你們都長大了,以後的路就要靠你們自己去闖了!」

祖父從來沒有對我和才子說過這種話,幾句話直說得我和才子淚就要流了下來,但是在我心裏隱約有些不妥,實在有些不祥的味道。

沉吟良久後,祖父淡淡地說「我給你們講個我年輕時候的故事吧。」

祖父一直對他的過去忌諱莫深,很少給我們講起他以前的事情,我和才子聚精會神地聽著………

祖父叫郎沐空,這個我是知道的,不過對祖父的名字來曆和含義一直不是十分了解。

原來祖父自小被拋棄在一座破廟門前,裹體的小被上繡著一個郎字,那時正是滿清末期,各路軍閥混起亂戰的動蕩時候,祖父被廟裏的老和尚收養,名字也就是當年祖父的法號。

郎沐空從小就習武。十五歲那年,老和尚病逝,他再無牽掛,下山闖蕩江湖,在奉天(今沈陽)路見不平殺了當地一家頗有勢力的少爺,走投無路被迫投奔了東北王張作霖,張作霖對郎沐空的武藝、膽識極為欣賞,還為他做媒娶了一房妻子。

張作霖本就是土匪出身,俗話說『十寇八抽九賭十喝』,郎沐空每日裏耳濡目染,好上了賭癮,卻是十賭九輸,後來遇到一個江湖算命先生,透漏給他一個密法:「在人死後的頭七是他的還魂夜,最後一天午夜十二點,到他的墳前誠心許願,你就可以見到他,如果你願意送給他你的一件物事,達成交易,他就會保你百賭百贏.」

郎沐空那時十八歲,剛剛新婚,年輕氣盛,也是輸紅了眼,就琢磨著試一試;湊巧城中出名的賭徒田印被人追討賭債砍死。

郎沐空算好日子,早早摸好了點兒,等到頭七那天午夜,他一個人就來到了墳前。

那一晚夜黑風勁,朦朧的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面。

雖說郎沐空武藝高強,平時膽子也是極大,但一個人在午夜之中獨行在空寂的亂墳崗中,看著層曾疊疊的墳頭、有些沒來得及掩埋的棺材,甚至用草席淩亂捆卷著的屍體、不時閃動的幽藍磷火和貓頭鷹的怪叫,也著實讓他膽顫心驚、冷汗夾背。

好幾次,郎沐空都想轉身回去;但最終還是求贏的欲望占據了上峰,在十二點前摸到了新墳前。

郎沐空閉眼一心一意地禱告,祈求田印出來與自己相見;再掙開眼睛時果然看到一個面色青紫、雙眼木然的鬼魂站在自己身前。

郎沐空說了自己的來意,請求田印幫他。

鬼是最會討價還價的,何況是一個為賭丟了性命的賭鬼?田印說,賭贏也不是件辦不到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你能給我什麼東西?

郎沐空問田印想要什麼?田印想了想說,我想要你身體的一部分,至於哪部分沒有關系,但必須是你身上的血肉。

郎沐空咬了咬牙剁下了自己左有小指,交給了田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