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印對郎沐空說你記住,我會幫你贏七天,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只有七天。
在後來的七天裏,郎沐空封賭必贏,連戰告捷,心中自然是十分歡喜舒暢的,覺得自己的一截小指斷得也值得。
郎沐空記得田印的交代,等到第七天零時,郎沐空也知道自己該收手了,他對自己說再賭最後一局,俗話說的好啊,人心不足蛇吞象,從這一局開始,郎沐空便再沒翻過身來,一路輸到底。不僅贏來的錢輸光了,還倒添了許多,把家裏能壓的都壓上了,除了老婆,已經是輸得一無所有!這讓他十分惱火,也很不安;終於在第八天晚上,郎沐空又摸到了那田印墳前禱告,睜開眼睛時,便發現男鬼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男鬼問郎沐空,你此來又有何目的?
郎沐空說了自己的情況,問田印為什麼說好了幫自己贏錢,反而會輸得如此之慘?
田印笑了,問郎沐空,我已經告訴你七天,為什麼你不聽話呢。
郎沐空大為悔恨,孤注一擲地請求再次和田印進行一次交易。
田印問郎沐空,這次你可以給我什麼?我要你最重要的東西!
郎沐空暗思忖著,最重要的莫過於命了,難道你要我的命嗎?!
田印搖頭,你的命本也不是你最重要的東西,你想好了,是你最重要的東西,當然,你可以馬上收手。
郎沐空暗想,自己現在不僅輸得一無所有,甚至欠了無數的賭債,既然不要我的命,那我還能有什麼!咬著牙答應了田印的要求。
這次的期限依舊是七天,郎沐空橫掃各大賭場,這次他記得了七日之限,在第七天晚上零點前結束了賭局,帶著大筆的銀洋,郎沐空興奮地趕回了家,去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家中房屋被熊熊烈火籠罩,他眼睜睜看著新婚妻子被燒死!而在一個月前,妻子告訴過他,自己懷孕了……..
這時的郎沐空只覺得生不如死,他終於明白田印所說的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了。
「人最重要的是知足長樂,貪得無厭終將追悔莫及。」這是祖父那天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記得老夫子要我過去找他,今天忙到傍晚也沒抽出時間過去,借著雲妮做飯的時間,我主動請纓去接老夫子。
【006 衣缽傳承】
在我的預感裏,老夫子可能是要和我談談我和雲妮的事,每次想到雲妮,我也大感頭疼,說我自私也好,說我糊塗也罷,雲妮是一個好姑娘,可咱現在窮光蛋一個,人家雲妮早就有了自己的事業,雖然在家鄉,我也算是上過學、見過世面的人,但骨子裏大男人的自尊卻依舊強烈,我始終認為,一個男人就就應該是一棵大樹,為這個家庭遮風擋雨,讓自己的妻孩衣食無憂,一事無成,咱哪能先考慮婚姻呢。
「老夫子,咱過去吃飯吧。」我到老夫子家的時候,他正坐在院裏,瞧著身旁小茶幾上一個小小的粗布包裹發呆。
老夫子所面對的方向正對著我走來的方向,這麼大個人走到他的面前,按理早就應該看到我的,但是我連聲呼喚了他幾遍都沒什麼反應,伸手在老夫子肩頭輕輕一拍他才被驚醒過來撫著胡須的手一抖,帶下來兩根長須,「小狼,你怎麼不聲不響的?!要嚇死我老頭子啊!」老夫子瞪了我一眼。
「呵呵,您老走南闖北,什麼沒見識過?哪能輕易被我嚇著呢?」我笑著伸手就要去扶老夫子「雲妮在做飯,今晚我陪您喝點兒。」
「你先坐下,我有些事和你說。」老夫子指了指身旁的靠椅說。
唉,看來該來的,終於躲不過去了。雲妮也二十五了,在農村,這麼大的姑娘,孩子早就滿地跑了。
「小狼啊,你知道我怎麼和你爺爺認識的嗎?」聽到老夫子的問題,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得老高「看來這老頭是想用世交壓我啊,你想想,婚姻這個事,從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都上升到父親的父親高度了…………」
老夫子的問題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祖父與老夫子都是外來戶,聽老夫子這意思,兩人應該在沒落戶在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相識了。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您和爺爺從來沒提起過,難道不是落戶在這裏以後認識的?。」
老夫子輕輕搖了搖頭,撫摩著茶幾上的包裹,眼睛望向遠處的森林,西沉的太陽已經被高高的森林遮擋了一半,空氣中流淌著一絲涼風,夕陽折射出萬道金黃色的霞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農村晚飯做得早,看著村子裏嫋嫋炊煙,這感覺實在愜意。
東北多的都是百年、千年松樹,筆直參天,再高也沒有一分的彎曲,有詩為證「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經歷著寒冬酷暑的磨礪。也正因為享受不到南方的宜人氣候,松樹緩慢的成長,其材質也要比南方的普通樹木來得細密結實。
「我今天八十有五、你爺爺小我一歲,我和你爺爺第一次見面是在民國16年。」
我在旁邊計算著,民國17年也就是公元1928年,也是張作霖被炸死的前一年,那一年祖父是十七歲,這麼說起來,兩個老頭相識有六十多年了!
「那一年,我十九歲,與我父親流浪江湖,在奉天被我父親的一位老朋友請去做客,剛好遇到你爺爺來請我父親的舊友為他的未婚妻勘尋墓地。」
我聽著老夫子的話, 腦子裏不禁有些淩亂,到不是因為我聽不懂老夫子的話;實際上老夫子所講的事情剛好與祖父剛剛給我所講的連接貫通,但是我實在不明白兩人難道是約好了一起在今天給我講這些事情的麼?
老夫子話音一頓,問我「你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