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亡靈傳說之巫妖

 晴空無限 作品,第22頁 / 共2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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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幽銀之火的目的已經達到,影怪們的嚎叫聲不光讓對暫時失去了自己的聽覺,同時極大地幹擾了對方的探測法術,在對手准備法術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下一個魔法,伴隨著他幅度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手勢,幾條藤蔓悄然從阿克達倫‧索爾的後方鑽出了地面。

阿克達倫‧索爾並沒有被突然襲來的藤蔓所纏住,在後者快要接觸到自己身體的時候,長期養成的警覺使他在探測法術遭到嚴重幹擾的情況下依然察覺到了危機,幾乎未加考慮,法師依靠法術飄浮在空中的身體箭一樣飛射向前上方,在他的後面,如同章魚觸須一樣的藤蔓只卷住了空氣。

此後的戰鬥比起最初的幾個回合更加慘烈,在發現對手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之後,雙方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自己最強有力的法術向對方發動攻擊:首先是阿克達倫‧索爾召喚來了一塊巨石,在法術的作用下,這塊巨石在空中解體為無數碎石,至少有成年人的拳頭大的碎石形成了一場石雨,在重力的作用下,石雨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在禁區附近的山地上制造了無數的深坑,隨後,巫妖制造的酸液雨讓地面遭到了進一步的腐蝕,接著,阿克達倫‧索爾的閃電讓四周的一切突出地面的物體變為齏粉,然後,毫不示弱的幽銀之火施展的冰霜飛彈讓除了空氣以外的所有物體全部披上了厚厚的冰層…在兩個人的法術下,禁區周圍的山區受到了存在以來最為嚴重的破壞,當戰鬥進行到二十分鐘的時候,作為戰場的山峰,連同周圍的幾個小丘陵,已經全部變為了平地。

戰鬥進行到這時,局勢已經漸漸明朗,因為沖動而浪費了相當多的力量,又必須時刻使用飄浮術使自己得以自如行動,這些額外的消耗讓阿克達倫‧索爾失去了太多的力量,年邁的法師在這場爭鬥之中逐漸處在了下風。得到優勢的幽銀之火沒有給對手任何可乘之機,連綿不絕的法術攻擊讓阿克達倫‧索爾疲於奔命,終於,在被一個光球擊中後,遺世一族的長老被打敗了。

在用一根魔力組成的繩索牢牢捆住阿克達倫‧索爾,又施展法術束縛住對手的靈魂,使之不能再使用魔法後,幽銀之火漫步走到了對手的面前,腦海裏同時回想起來自達爾明德‧閃電的記憶:三百年前,在達爾明德‧閃電聯合索倫斯發動的針對天界的戰鬥中,這名強大的巫妖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害,而愛文絲麗兒,遺世一族的盲女,幫助了流落到凡間的虛弱的巫妖,使之逃過了天使的追捕。然而,在他逐漸恢複自己力量的時侯,眼前的這個人和他的族人,也是愛文絲麗兒的族人,卻由於發現了這個善良女人的善舉而企圖燒死她。盡管他們知道這個盲女並不清楚自己救的是什麼人,這些人仍然頑固地堅持著自己的神的戒條,宣稱愛文絲麗兒是邪惡的化身。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當達爾明德要把這些愚蠢的人們全殺死的時候,正是那個他們口中的邪惡化身就救了他們…是愛文絲麗兒的請求使得巫妖放棄了殺戮。

但這種善良換來的是無情的背叛,塔克撒多斯的人們設法通知了天使。上百名天使,加上遺世一族所有的法師和武士,在利用了愛文絲麗兒的善良和對族人的愛,使之偷襲了達爾明德之後,又卑鄙地采取了圍攻的方法來對付舊傷未愈,接著又受到愛文絲麗兒持有的天界武器傷害的巫妖。在那場戰鬥中,達爾明德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殲滅了所有天使和遺世一族百分之七十的戰鬥力,而那個善良到近乎軟弱的女人,在戰鬥一開始便被她的族人們毫無憐憫地扔進了火堆。需要指出的是,愛文絲麗兒,正是眼前這個老人唯一的孫女。

縱然只是一段間接的記憶,幽銀之火依然能夠感受到在其中蘊含的對於遺世一族的無窮恨意,現在,是收債的時候了。

第三十二章


幽銀之火伸出手,放在阿克達倫‧索爾的頭上,「神說,不要企圖逃脫懲罰,因為那是你們自己種下的惡果。」巫妖念著三百年前,在燒死愛文絲麗兒的時候,達爾明德‧閃電親耳聽到的這位先知的話,一股魔力從他的手掌中注進阿克達倫‧索爾體內,這道具有保護作用的魔力將確保後者不會因為身體上的折磨導致靈魂脫離肉體。

「不要畏懼,你們必須為你們的惡付出代價,」幽銀之火繼續念道,同時做了個手勢,阿克達倫‧索爾的腳趾開始溶化,變成了血水,然後,這種溶化極為緩慢地向上蔓延,腳掌,腳踝,小腿…痛苦讓阿克達倫‧索爾的臉孔扭曲著,在受到一個可以讓自己的感覺靈敏十倍,從而痛苦也隨之加劇的魔法的作用之後,這個高高在上幾個世紀的法師再也忍受不住那種如同無數螞蟻啃食,又如同被最濃的強酸腐蝕的滋味,大聲慘叫起來。

幽銀之火對對手淒厲的慘叫無動於衷,等到阿克達倫‧索爾的小腿全部消失才,巫妖停下了這個魔法,但馬上,他的下一個法術又用在了那個可憐的人身上。剛剛還在慘叫的阿克達倫‧索爾突然放聲大笑,然而所有人都可以聽出這笑聲是多麼的可怕,只有影怪的嚎叫能與之相比。這比最恐怖的狼嚎還要刺耳的大笑讓阿克達倫‧索爾感覺到的是比剛才還要劇烈的痛苦,他從來沒有想到,笑也會是如此難以忍受的一件痛苦。法師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肌肉和神經,希望暫時停下來,讓自己得以喘息。但這只是一個奢望,在法術的操縱下,他只能連續不斷地縱聲高笑,每當他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的時候,巫妖的魔法會讓他在不停止笑聲的同時得到足夠的空氣,然而這只是延長了他的遭受折磨的過程。

「殺了我。」在幽銀之火暫時停止施法,准備把下一個可怕的刑罰施加在阿克達倫‧索爾身上的時候,後者乞求道。

「還不是時候。」幽銀之火搖搖頭,使出了下一個法術。阿克達倫‧索爾的殘存的身體,以每平方厘米為單位,一處接一處地燃燒起來,只有當上一個部位完全在微弱但不會熄滅的火焰下變成碳狀的時候,下一處才開始燃燒,這讓阿克達倫‧索爾從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死亡竟然是如此一件可望卻又不可及的奢侈享受。


  

好在這已然是幽銀之火為他准備的最後一道大菜,在他的身體全部化為焦碳之後,巫妖召出的幽藍之火毀滅了這可憐人的身體。

在遺世之城所在的雷蒙安德,所有的城市都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這個面積只有相鄰的豐饒之地六分之一的大陸上,從來就沒有誕生過哪怕一個擁有廣闊土地的國家。

這種情況的出現與這座大陸的地貌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這塊土地上大約三分之一的地方是荒涼的不毛之地,沒有任何一種植物可以生長在那些地方,沒有一種擁有智慧的生物會在那裏生活,在餘下的三分之二的土地中,無盡的群山占據了另外三分之一,這些連綿不絕的的山脈如同縱橫交錯的圍欄,把一塊塊平原分割開來。

在這個大陸上,山脈是野獸和怪物們的天下,只有平原才是人類和其他智慧生物的樂土,大山的環繞讓每個平原都幾乎被完全隔絕,只有少數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可以穿過重重的山脈,擊退生活在其中的無數野獸和怪物,到達其他的平原。在這種情況下,人們在每個平原之上都建立的唯一的城市便成為了所在平原的中心…倒不是人們不希望建立更多的城市,而是在這些貧瘠的平原上,一座城市的運轉就已然使得那些居住在城市外面,依靠農業作為維生手段的人們的極限了。在雷蒙安德的所有人心中,城市就是他們的最大的依靠。

但現在,在遺世平原的人們心中,遺世之城,塔克撒多斯,再也不能成為自己的依靠了,來自魔域的惡魔詛咒了那裏,所有住在城市裏的人全都發了瘋,他們象野獸一樣攻擊著自己視野之內所有有生命的物體,把它們變成食物。那些因為住在城市外圍而僥幸逃脫的人們,在逃離這個可怕地獄的同時把消息帶到了其他地方,恐怖如同長有翅膀的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平原,當派去證實這一消息的人們進入了昔日繁華的城市,將看到的只有在噩夢之中才存在的情景傳回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敢於有勇氣生活在這座城市的周圍,成千上萬的人們帶著自己的財產,踏上了逃往平原另一端的路,從此,平原西部的城市完全被人們所拋棄,人們給了那裏一個新名字:詛咒城。

幽銀之火把玩著手裏的水晶球,在水晶球的內部,一個靈魂此時正在瘋狂的四處亂竄,企圖逃離這個牢籠。在殺死阿克達倫‧索爾之後,在清理了一下少數四處遊蕩的,已經變成怪物的幸存者以後,巫妖在這座被遺棄的城市裏安了家。

對於在這裏定居,巫妖是經過謹慎考慮的:首先,詛咒把這座城市完全摧毀了,在殺死了城市裏的老弱並把他們當成食物後,那些身體強壯的人開始了彼此間更為慘烈的廝殺與捕食,而那些廝殺之中的獲勝者,當它們吃光了全部的食物後,便把自己也當成了充饑的食物,就像阿克達倫‧索爾夢中見到的,幾天以後,整個城市之中便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稱為「人」的生物存在了,這個象地獄一樣可怕的地方讓所有平原的的居民聞名喪膽,在這座平原上,幾乎找不出一個敢於接近這裏的人;其次,這裏並非是屬於諸神的地域,凡間是惡魔和諸神共同擁有的地方,根據雙方的約定,除非准備再次發起戰爭,沒有任何神詆可以踏入這個世界,而盡管遺世一族經常把神掛在嘴邊,但事實上,他們的這位神詆早就消失了,這也是這一族群把自己叫做遺世一族的來由…這些人信仰的神詆已經不存在了,沒有那個神明會關心這樣一個種族,任何神詆的信徒都不會踏足這個城市。在這裏,巫妖不會受到任何打攪,而且會很安全,對於在亡靈界和深淵魔域已經無處容身的巫妖來說,這無疑是極為理想的住處。

除此以外,在阿克達倫‧索爾所居住的法師塔中的搜索,使得幽銀之火定居在這裏的決心得到了進一步支持…在法師的收藏裏,巫妖發現了數量巨大的魔法寶石。

不過,在促使巫妖下定在這裏隱居的最後決心之後,這些寶石並沒有進一步發揮自己的原有作用…幽銀之火發現,自己的靈魂力量並沒有象以前那樣由於活動而減弱,跟在那神秘的子空間中一樣,他再也不需要魔法寶石為自己補充能量了。而且,在為自己供給足夠的能量維持活動之餘,那來自外界的奇異能量使得巫妖的靈魂力量穩步提升,毫無疑問,這對於已經接近力量的顛峰,每個進步都極其艱難的幽銀之火來說,又是個好消息。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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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年的嚴密觀察和謹慎實驗,幽銀之火最終可以確定,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確實發生了難以解釋的巨大變化,這些變化是永久性的,而且對於自己只有益處,並無絲毫副作用。這個發現讓以理智著稱的巫妖也感到了難以抑制的興奮。同上述變化相比,對於幽銀之火來說,外形變得越來越像凡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的眼中,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不論自己的外表發生了怎樣的改變,他依然還是那個強大而冷靜的巫妖。

幽銀之火並沒有毀滅阿克達倫‧索爾的靈魂,這倒不是巫妖的善心發作,或者想要繼續折磨對方作為報複。要是把巫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作一個排序的話,第一位的一定是生存,其次是力量,而第三位的,毫無疑問,便是對某種事物的狂熱追求。這種追求是大多數巫妖變成不死生物的動力所在,對於幽銀之火與絕大多數巫妖,這種追求就是探尋這個世界上一切事物背後隱藏的秘密,這也是他們這些強大的法師選擇成為巫妖的一個重要原因:他們的生命太過短暫,不足以讓他們找到所有問題的答案…但也有例外,至少對於達爾明德‧閃電來說,仇恨與感情是支撐他轉化為巫妖並且繼續存在的真正動力,而且,在幽銀之火看來,前者對於恩怨的重視甚至超過自身的生存。但不管怎樣,從一個貪婪地,無比熱切地盼望著能夠獲取世界上所有知識的法師的角度來講,一個強大法師的靈魂是所有巫妖都不可抗拒的研究對象。十年來,除了針對自身的研究之外,巫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靈魂所吸引,這個強大的靈魂真是太迷人了,對於一向熱衷於探尋靈魂秘密的巫妖來說,這樣一個靈魂所擁有的秘密足以讓他花上上百年時間去探究。

一陣清脆的響聲從幽銀之火身邊懸掛的鈴鐺裏傳出,這表示巫妖設在自己的新住處外面的陷阱被人觸動了。幾乎在鈴聲響起的同時,幽銀之火的身影消失了,一秒鐘後,他出現在城市廢墟的上空。

塔克撒多斯的廢墟叢中,一只小小的隊伍正在小心行進著,這是一個由七人組成的小隊,其中包括兩名土著人,一名女精靈,一個法師和三名騎士。很顯然,他們在尋找著什麼地方,那名法師不時拿出一張羊皮紙制成的地圖,和眼前的景物進行著對照。

巫妖隱身在半空中,靜靜看著下面人們的活動,不論出於什麼目的,這些入侵自己住處的人都死定了,但在那之前,幽銀之火需要等待機會,一個可以用最簡捷有效的方式消滅所有人的機會。

「怎麼樣?」騎士安德問道,這個身材高大,有著金se頭發和藍se眼睛的英俊青年是這只隊伍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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