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麼樣?」葉雁痕的腿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怎麼也按不住。
「很簡單,將你那些不義之財分一點出來,由我轉交給那些無辜遇難者的家屬。反正事情都過去了,你得拿出點贖罪的誠意吧?」
「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什麼陰謀,這件事的原因國家權威部門都已認定了,跟我沒有關系……」
「別逗了!」對方粗暴地打斷了她,「實話告訴你,你老公已經死了,但臨死前他已經知道是你害了他,還害了200多條人命!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在我手上。像你這樣聰明的人,也該知道我為什麼將那個船舵放在你的房間又拿走了吧?」
葉雁痕渾身哆嗦,說不出話。
「好了葉總。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報警,一個是按我的要求去贖罪。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考慮清楚吧。具體情況,十分鐘前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裏了,你自己看吧。晚安。」對方不等葉雁痕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葉雁痕呆若木雞。直到電話裏的盲音響了十幾下,她才慢慢地掛上電話。
如果說以前的噩夢是深海寒流,那麼今晚這個電話則是晴天霹靂!
她明白現在自己完全處在被動狀態。
她馬上打開電腦,啟動了無線上網裝置。
在自己的郵箱裏,果然有一封新到的郵件。
她打開了它。
頁面出現黑屏,大約兩秒後出現了一條船,船上裝滿了骷髏。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個精致的船舵模型,船舵由黃變紅,一滴一滴的鮮血正從上滴下。畫面再次切換,出現了一首向上翻動的小詩:
在生活的海洋裏,應扶正船舵,不能為順風,而卷入旋渦。
在葉總的陰謀裏,有一起海難,不惜浮屍百具,只為權力金錢!
畫面漸漸淡去,跳出一個文件,是一封信:
尊敬的葉總:你好。這兩年過得還好吧?做了這麼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並且順利地坐上了藍鯨集團董事長的寶座,想必很有成就感吧?但不要忘了,善有善報,惡有惡果。現在,該是你向死難者做出交待的時候了!
也許你一直認為你的老公和弟弟沒有死,心懷鬼胎,夜不能寐。現在不必了,他們真的已經死了,但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情了!你的那些手段,不可謂不高明,但你的老公是什麼人?只是他知道得太遲了,只有將所有的證據交給一個可憐的女乘客,要她揭發這一陰謀。這個女乘客為了這一點,頑強地與大海搏鬥,然後將這一切告訴了我。她就是我美麗可愛的妻子,她的肚子裏還有一個才剛剛兩個月的嬰兒!葉總,你現在知道你究竟幹了一件什麼事吧?這件事就連拉登這樣的惡魔都幹不出來!!
我的妻子臨終前告訴了我一切,並將所有的證據交給了我。可以告訴你,這兩年我什麼也沒幹,就研究你了。多少個夜晚,我像條狗一樣守在你的樓下,聽見你激動人心的尖叫,我憤怒的心情稍稍得以緩解。看來,你還僅存一點點良知,你也會做噩夢,所以我讓你活下來了。
現在,是該了斷的時候了。殺死你易如反掌,但那些死難者的冤魂不會安息。因為,他們的家人永遠活在痛苦之中。因此,我想了一個比較好的辦法,就是請你拿出你那肮髒的錢,由我分發給那些可憐的人們吧!這麼多死難者,至少也需要兩千萬吧?當然,這點錢對堂堂的女企業家來說,並不多,但對那些孤兒寡母卻有用。放心,在你交錢的同時,我會將所有的證據交給你,包括那個沾滿了鮮血的船舵。
你可以報警,也可以花錢找人幫忙,但我告訴你,你的一舉一動全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保證,只要你交了這筆撫恤金,我決不再找你的麻煩,你可以安全地當你的董事長,也可以再找個老公,過幸福的生活。多說無益,看你的行動吧!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會找你!不要心存僥幸,換手機和換賓館都沒有用,承擔你應盡的責任吧!
他媽的,敲詐!葉雁痕恨恨地罵出聲來。如此冠冕堂皇的敲詐,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可是,除了一頭撞死,葉雁痕想不出什麼辦法。看來對方是蓄謀已久,但她仍然對此半信半疑。
丈夫怎麼會知道她想害他?又怎麼會在臨死前將所謂的證據交給一個陌生女乘客?這個女乘客是誰?恫嚇自己的又是誰?他到底掌握了些什麼材料?真的給他兩千萬就沒事了?他說「保證」,拿什麼來保證?這會不會是個無底的深淵?蕭邦去秘密調查,現在進展如何?我是該報警還是任由宰割?報警後我又如何向警察解釋?萬一真的有什麼證據掌握在別人手裏,我的一切都完了,一定會上報紙頭條……
葉雁痕不停地抽煙,腦袋裏一團麻亂。
她呆坐良久,終於忍不住嗚嗚地哭出聲來。
蕭邦一開門,就看到了孟欣。
今天的孟欣打扮得像個電影明星。她本就修長的**被一條柔軟的皮褲緊緊地裹住,直插進黑色的高筒皮靴裏。她的上身也穿著黑色緊身皮衣,勒得鼓脹的胸脯呼之欲出。她的頭發高挽,使她的整個面部完全暴露出來。蕭邦驚詫她的五官搭配得那麼完美。以前看章回小說,其中寫女人總用一句「眉目如畫」來形容,蕭邦覺得用在這個女人身上絕對合適。
「蕭總,我可以進去嗎?」孟欣忽閃著大眼睛,有些調皮地問。
「請……請進。」蕭邦開始懷疑自己的定力。這個成熟的姑娘,讓他的心咕咚地跳了幾下。
她怎麼突然出現在雲台?職業習慣讓蕭邦對這個美貌的同事產生了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