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打手機,看到了一條短信:
目標已出現,請來電收聽電話錄音。
蕭邦馬上拔了一個號碼。他聽到了葉雁痕在威脅中無助的聲音。不知為何,他竟然十分擔心這個女人。
聽完錄音,他刪除了短信和已拔電話號碼,若無其事地洗了手,回到座位。
「是不是胃又疼了?」孟欣像一個賢淑的妻子一樣關切地問。
「不是胃疼,是頭疼。」蕭邦說。
「為什麼突然頭疼了呢?」孟欣不解。
「因為我不能確定是讓我的美女朋友與我同住,還是需要給她另外開個房間?」蕭邦攤了攤手。
「哈哈,悉聽尊便!」孟欣沒想到蕭邦有時也會來點幽默。
「既然咱們是這種關系,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探訪的三個幸存者都從不同側面證明了蘇、葉二人已經死亡。」蕭邦邊說邊觀察孟欣。
孟欣此時沒有任何表情。她又吃了塊點心,平靜地說:「你是不是認為有了這些人的證明,葉雁痕就會相信她的丈夫和弟弟已經死了?」
「應該相信啊。」蕭邦說,「連我都相信了,她為什麼不信?」
「那船舵又如何解釋?」孟欣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繼續發問,「已經死了的蘇浚航和葉雁鳴,又如何會將船舵放在葉雁痕的房間?而且船舵又怎麼會突然消失?而這個船舵,是葉雁痕和蘇浚航之間的秘密,這怎麼解釋?」
「那就是另外的知情者故意利用這個船舵去威脅葉雁痕,先給葉雁痕造成精神上的打擊,進而為實現其企圖做鋪墊。」蕭邦分析道。
「那這個人是誰?他有什麼企圖?」孟欣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也許你知道。」蕭邦突然盯著她。
「我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因為,這件案子你實際上比我知道得更多。」
「何以見得?這可是你在調查,又不是我。」
「我知道,公司已不止派我一人調查。如果我沒有猜錯,孟總派你來,是想告訴我,此案離結案已經不遠了。」
「你真聰明!看來我沒有選錯男朋友。」孟欣笑得很甜。
蕭邦沒理她這茬,繼續說:「其實,從我開門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對此案的調查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
「不是還有兩個目標嗎?你不到江蘇去了?」孟欣問。
「還有去的必要嗎?」蕭邦說,「我肯定,如果我到了江蘇,找到另外兩個幸存者,其結果都與前三者相似,只不過是從不同的側面證實蘇浚航和葉雁鳴確實死於海難而已。」
「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你這位老探,難道不知道證據才是硬道理嗎?」
「就是因為這次調查太順利,沒有任何破綻,才讓我覺得這是最大的破綻。」
「哦?那你准備怎麼辦?繼續查下去,還是回大港?」
「這要看你是怎麼安排的。」蕭邦還是盯著她。
孟欣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顯得很自然。她微微一笑,說:「看來你倒是明白得很。說真的,真相公司的偵探隊伍可謂高手如雲,但他們連你一個指頭都比不上。」
「但他們至少有一點是我難以比擬的。」
「哪一點?」
「他們忠於利益,而我有時會不識時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