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阿海驚叫。
「阿海,照顧阿初。」見此,毛小方不敢有片刻的耽誤,手持桃木劍,立即飛身躍起朝女鬼刺來。哪知女鬼敏捷一閃,飛身躲過,和毛小方交手。毛小方翻身,用八卦鏡,女鬼照去。而綠女鬼立即躲開,八卦鏡照在了祠堂外的樹上,一時樹上冒出火花。
這時,女鬼的袖子忽然好似變成了一條活的蛇,直直的朝著毛小方飛來。時而纏住桃木劍,時而纏繞住毛小方的腰。毛小方見此,咬破手指,將血在桃木劍上劃過,等那次將袖子纏住桃木劍時,他將桃木劍一震,一下子,女鬼的袖子就碎成了一片一片。
女鬼見毛小方弄碎了自己的袖子,心裏一驚,她盯著祠堂外那顆大樹,眼睛閃過一道紅光,瞬間,漫天都是打著轉兒飄落的數葉,只是那樹葉的兩端,不知怎的變得異常鋒利起來。下一刻,所有的樹葉便全朝毛小方飛射而來。
見樹葉鋪天蓋地的襲來,毛小方連忙後退幾步。然而數千道無堅不摧的葉之刃在空中「嗖颼」怒吼,越集越多,越織越密,瞬間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毛小方包於其中,緩緩的擠壓收緊。
「師父」阿海阿初大震,兩人立即手持桃木劍朝女鬼刺去。
女鬼因為分神對付阿海阿初,包圍著毛小方的樹葉同時微微變弱。毛小方立即取出符咒套在桃木劍上,懸空一轉,頓時,圍在周圍的樹葉頓時失了力道般,撲撲索索的灑落了一地。
見阿海阿初身陷戰局,而且明顯占於下風,毛小方立即上前介入,一邊回頭對阿海他們叫道,「七星燈陣。」
「是,師父」阿海不敢耽誤,連忙從帶來的包中取出七只燈盞,和阿初在地上擺成北鬥七星的形式。
毛小方一邊應戰,一邊集中精氣,手中的符一下自燃,他將符飛向燈陣,七星燈立即同時點燃。
這時,七星燈發出精光,集成一束,毛小方飛身一躍,將八卦對准燈陣發出的光,集聚八卦的威力,用八卦鏡將其照向女鬼。
「啊」女鬼用袖子擋在臉前,八卦鏡的威力立即讓她定在那裏。
「大膽,人居陽宅,鬼住陰曹,陰陽有序,你竟敢擅自擾亂陰陽。」毛小方喝道。
「擾亂陰陽?」女鬼盯著毛小方,似乎是聽到多麼好笑的話似的,絲毫沒有驚恐之色,「那是你們這些活人先搞亂經緯,你們竟然將祠堂建在我們家族的墳地之上,你說,老是被這樣壓著,怎麼會舒服?」
「喂,你一個不舒服,就要整個甘田鎮的人不舒服,不是太過分了嗎?」聽女鬼這麼說道。阿初不滿的叫道。
「哼,過分?還有更過分的」女鬼的戾氣驟然加重,「你們不但將祠堂蓋在我們祖墳上,竟然還挖走了金縷衣。」
「你已經死了,金縷衣是陽間之物,你留著有什麼用,竟然因為一件金縷衣害人,不是過分是什麼了嗎?」阿海說道。
「住口住口,你懂什麼?」提到金縷衣,女鬼似乎忽然震怒,抬起頭,眼中射出仇恨,四周沒有消逝過的怨氣又陡然增強幾分,「啪!」隨著她那已完全等同咆哮的最後幾個字,以她裙裾底為中心點,竟有一次以難以防備的速度爆發開圓弧狀的風輪,四散飛割開所能觸碰到的一切,一股怨氣如海潮般向毛小方他們壓迫而來,八卦鏡的威力竟瞬間被破。
毛小方微微一怔,好在早有提防,拉住阿海阿初連忙躲閃開去,應付著那無數洪流海嘯般在周遭肆虐的風刃。
而數千道無堅不摧的風之刃在空中「嗖颼」怒吼,女鬼的聲音陰森的般浮動其間,帶著那麼深,那麼深的怨恨與蒼涼!
「師父,她瘋了。」阿初艱難的喊道,風刃之力所引起的風仍然是吹得他如刀刮般疼痛。
下一刻,女鬼的眼中呼呼竄出幽藍色的火苗。眨眼間,她幻化成了一股黑煙般的鬼臉,繼而憤然的撲向毛小方他們,目眥盡裂,猙獰著張開嘴巴,似乎一口要吞噬眼前這三個怨憎的人類般。
而毛小方他們則被立即被這團黑煙所包裹,身型越來越朦朧、暗淡,似乎隨時都會融化在鬼臉的糾纏中。
見此,毛小方快捷的躍出黑煙,他從腰中拿出五條兩頭都系了銅錢的紅繩,紛紛將其甩出,紅繩圈住祠堂外四周的樹幹,銅錢將繩子纏老,一下子,女鬼被困在了紅繩之間。紅繩瞬間發紅紅光,然後立即變緊。女鬼大驚,似乎拼命掙紮,然而,其身開始漸漸變得透明,忽然一點極淡的綠色倏忽閃過,瞬間之後恢複如舊,繩索脫落,女鬼已被幻化。
「師父」阿海阿初跑上前來。
「你們有沒有受傷?」毛小方問道。
「沒有」兩人搖搖頭,「太好了,金縷衣的事終於搞定了。」阿初高興的說道。
然而毛小方卻沒有阿初這麼高興,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脫落的紅繩,竟有半晌的莫名。這件事,真的就這樣簡單的結束了嗎?白天原本已經清晰的謎團此刻似乎又變得一團亂。
「師父,你怎麼了?」阿海注意到了毛小方的若有所思。
「哦,沒什麼。」毛小方回過神來。
「哦,那我和阿初收拾一下,我們就可以走了。」阿海說道。
「好」毛小方點點頭,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布包中的金縷衣,金縷衣可以將女鬼引出,可是,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