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雖然事情結束得倉促,案子總算是破了,接著只要找到那幾個女孩的屍體就能結案了。韓母還是不肯說出屍體的處理地點嗎?」
羅劍搖搖頭,他到底在在意什麼?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這一切都是韓母一人所為,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韓母並沒有中風,她得的是卟啉症,她騙了身邊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女兒,她將家中的護理殺害,吸她們的血,然後把她們的屍體藏匿。
「郭醫生,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就是在街上被車撞到的那個,她……」
「我知道,你想問她為什麼能夠失去了血液還像正常人一樣在街上走是嗎?」郭醫生拍拍羅劍的肩膀,「年輕人,別太執著那些無法解釋的問題,也許司機當時記錯了,那個女孩很可能是一開始就被拋在路上而不是被撞倒的。好了,我要回警局去了,你呢?」
「我……我還有點事要辦。」羅劍想了想,轉身又折了回去。
「我沒病,你們都走開!」
遠遠地就聽到韓母歇斯底裏的聲音,羅劍走到病房的門口的時候,一個鹽水瓶飛了出來,差點砸中他。病房中,幾個護士手忙腳亂地拉扯著韓母,想讓她安靜下來。
「快打鎮靜劑,快!」護士長忙碌地指揮著,幾個護工沖進來,也幫著制止韓母。
「她不是韓清音,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兒!」混亂中,韓母不停地念叨著同樣的話。
「病人有狂躁症狀,快按住她!」
「針頭折了!」
「按住她的腳!」
拉扯中,韓母的病人服被拉開,羅劍下意識地回避,眼光卻不自覺地落到了她的背部,那裏!羅劍倒抽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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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坐吧。」黑暗的放映廳內,韓清音獨自坐在前排,美麗的臉孔籠罩在昏昧不明的光線中,看不出什麼表情。
羅劍遲疑了一下,坐到了靠邊的位置上。
熒幕上的黑白膠片正上映著上個世紀的風情,三十年代的上海,人力車夫來回穿梭,身著旗袍的妙齡女子嫋嫋娜娜,留聲機傳出紙醉金迷的婉轉鶯啼。
「這是我出演的第一部片子。」黑暗中,韓清音的聲音朗朗傳來,「那一年我十六歲,一個人從蘇州到上海,什麼都不懂。」
羅劍望著屏幕上那個韓清音。穿著樣式樸素的旗袍,頭發挽起,有那個年代的風情和不盈一握的脆弱的美。片子不知道是在講些什麼,羅劍只看到稚嫩的韓清音來來去去,著不同的裳,有不同的美。
「你已經知道了吧,她才是真正的韓清音。」韓清音懶懶地道,那口氣有一種無所畏懼的絕望,她稍微活動了下身體,把自己窩在了座椅當中。
「嗯。」羅劍回答。在「韓母」的背部他看到了那條真正的韓清音才有的疤痕,那是韓清音小時候出車禍所遺留下的痕跡。
「她是韓清音,那你是誰?」
「我?」韓清音想了想,「我是黃宛玲。」
「黃宛玲是電影中的人物,不是你。」羅劍不知道韓清音在跟自己打什麼啞謎,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必然有一個身份,沒有一個人是沒有身份而需要竊盜虛構人物身份來成就自己的。
「也對。」韓清音笑笑,「我不是黃宛玲,我是汪美芬。」
羅劍愣住了,汪美芬,那是韓清音母親的名字。
「我不是她的女兒。」微弱的光線下,韓清音有一下沒一下地比劃著,「我是她的母親,她才是韓清音,是我領養的女兒。」
「領養的?」羅劍詫異。
「我偽造了出生證明,因為我根本生不出孩子。」「韓清音」笑,話語中似乎意有所指。
「如果你才是汪美芬,為什麼你還能那麼年輕?」羅劍已經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韓清音到底在說什麼?
電影似乎是到了尾聲,羅劍只感到眼前的屏幕黑了一下,繼而又亮起來,長排的演職員表被打出來。女主角,白梅,男主角……
女主角,白梅????羅劍不解,女主角不是韓清音嗎?為什麼會是白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