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家夥拜托的麼?」
晴明口中說的那家夥,正是天皇。
或許有點孩子氣,晴明在私下總是管天皇叫「那家夥」。那家夥那家夥那家夥,每次這麼一叫,博雅就犯頭疼。
「我說過很多次了吧,晴明,不要那麼稱呼陛下。」
「那麼,不是那家夥?」
「……是。」
「所以,你又被人央求幫忙了吧。」仿佛薄施了胭脂一般的紅唇微微地上揚,晴明似笑非笑地望著博雅。
「這……因為朱雀門離內裏很近嘛,老這麼放著不管可不行!何況……」
「何況?」
「沒什麼……」博雅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題,總不能說他也很好奇吧。
「那麼走嗎?」
「……」
「走吧。」
「走吧。」
「好。」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二)
安倍晴明與源博雅來到朱雀門的時候正是亥時差一刻。
淡淡的夏日香氣飄散在空氣中,從清涼殿的方向似乎傳來隱隱的樂音,不知是誰在演奏琵琶。
根據目擊者的證言,那女子每晚亥時在朱雀門城樓下出現,出現後反複地念叨著什麼走來走去,間或會蹲下來拼命捶打地面,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次日卯時差一刻的時候那女子便會消失。此時距離那女子出現尚有一點時間。
「怎樣,發現什麼了嗎?」
「是有點奇怪。」
「哦?」
「有非此世的氣味,不過似乎不是什麼尋常鬼怪。」
「那是什麼?」
「……」
「出現了!」一旁值夜的人低呼了一聲,手指向某個方向。
在幾人面前不遠的地方,一名身著柳枝條紋唐衣的女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女子低著頭,長長的秀發垂下來遮擋住了大半的臉容,只見她慢悠悠地踱著步子,在城門兩邊來來回回地走著,一面走一面喃喃念叨著什麼。
「當真是什麼都聽不懂啊!」源博雅感歎。
傳聞果然不假!那女子的聲音確實清晰可聞,字也好詞也好,博雅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一旦將那些音節串起來,博雅卻怎樣也弄不懂它們的意思。
「喂,晴明,你能聽懂嗎?」博雅轉而向晴明求助。
「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