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功了,除了兩個死於途中的小夥子。然後我們全體又回到山裏,花了十三天時間尋找他們。直升機在頭上給我們指路,我們配備了最好的通訊器材,教官們穿著指揮服監督我們,查驗各種消息——只要還有一丁點兒機會,機動步兵絕不會丟下自己的同伴。
然後我們埋葬了他們,伴隨著《我們的土地》的軍樂,他們被追認為一等兵,是我們整個新兵團中首批取得這麼高軍銜的人。一名星船傘兵必須隨時准備死亡(死亡就是他任務的一部分)……
重要的是怎麼個死法。機動步兵死時的樣子應該是頭顱高昂,仍然在掙紮前進。
布萊金裏奇是兩名死者中的一個。另一個是我不認識的澳大利亞人。他們不是訓練中第一批死去的人,也不是最後一批。
第五章
他肯定是有罪的。
否則他不會來這兒!
右舷炮……發射!
射擊真是便宜了他。
把這夥虱子趕出去!
左舷炮……發射!
——古代鳴禮炮時的小曲
那次意外發生在我們離開考利營之後,在此之前還出過很多事。大多數是戰鬥訓練:實戰演練、戰鬥練習,還有戰鬥機動,從赤手空拳到核武器試了個遍。我以前從來不知道打仗會有那麼多方式。首先從手和腳開始。如果你覺得它們不是武器的話,那麼你肯定沒見過茲穆中士和我們的營長弗蘭克上尉演練的搏鬥術,也沒體驗過小崗田用他的雙手和露出虎牙的笑容將你從他頭上拋出的滋味。因為崗田的這項本領,茲穆中士讓他當了個教官,要求我們服從他的命令,盡管不用向他敬禮,口稱「長官」。
隊列裏的人越來越少,現在除了點名以外,茲穆自己已經不再多管編隊之類的事了。他把越來越多的時間放在我們的個人訓練上,以此補充下士教官們的教導。他用任何東西都能馬上致人於死地,但他最喜歡用的是刀。刀是他自己磨制的,不是上頭發下來的那種。他作個人指導時水平挺高,對傻問題相當有耐心,不再像從前那樣對我們赤裸裸地不屑一顧了。
一次,我們正在享受分布在每天各個工作時段的兩分鐘休息時間,一個名叫泰德·亨德裏克的小夥子問道:「中士,我覺得扔飛刀挺沒意思,但是我們為什麼非學不可呢?它有什麼用處?」
「是這樣,」茲穆答道,「想一想,如果你僅有一把刀,或者連刀都沒有?你會怎麼辦?祈禱然後等死?或者想方設法殺死對方?小子,這是現實,不是你覺得落後太多就可以隨時放棄的象棋比賽。」
「但我正是這個意思,長官。假設你沒有任何武器?或者只有這麼一把插烤肉的家夥?你的對手卻滿身厲害武器?你什麼都做不了,他一伸手就能幹掉你。」
茲穆以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說:「你錯了,小子。從來沒有一種稱得上『厲害武器』的東西。」
「嗯?長官?」
「沒有厲害的武器,只有厲害的人。我們想把你們訓練成敵人覺得非常厲害的人。即使沒有刀也極其危險。只要還有一只手,一只腳,只要你還活著,就能致敵死命。如果你不懂我的意思,讀一讀《橋上的賀拉修》,或是《本·霍梅·裏查德之死》。營地圖書館裏就有。只說說你的第一個觀點,假設我是你,只有一把刀。
目標在我身後,剛才沒發現他。這個三號目標是個崗哨,除了沒有氫彈,其他什麼武器都有。必須幹掉他……安靜,迅速,不能讓他有時間呼救。「茲穆中士稍稍轉了轉身——嗖——他一直拿在手裏的刀立刻插在三號靶正中,刀柄顫動著。」明白了?最好帶上兩把刀——但是你必須幹掉他,即使空著手。「
「嗯——」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說出來。我在這兒的目的就是這個,回答你們的問題。」
「是,長官。你說崗哨沒有氫彈,但是如果他碰巧有一個呢?我想說的就是這個。你看,至少我們就有氫彈,如果我們就是崗哨的話……我們要對付的崗哨可能也有。我不是指崗哨,我說的是崗哨那一邊的,我們的敵人。」
「我聽懂了。」
「好吧……你明白了,長官?如果我們能用氫彈……你說過的,這不是象棋比賽,這是現實,這是戰爭,沒有人會掉以輕心。
這種情況下,在草叢裏爬來爬去,到處擲刀子,可能會讓你送命的……甚至會輸掉整個戰爭……當你有真正的、可以贏得整場戰爭的武器,哪兒還用得著刀子?輕輕按個按鈕就行了。這種情況下,讓一群人冒著危險使用過時的武器還有什麼意義呢?「
茲穆沒有立刻回答,這可不像他的為人。隨後他輕聲說:「你在機動步兵部隊待得舒服嗎,亨德裏克?你可以要求退伍,你知道的。」
亨德裏克嘟囔了一聲。茲穆道:「大聲說。」
「我不想退伍,長官。我想完成整個服役期。」
「我明白了。好吧,你問的那個問題,一個中士是沒有資格回答的……你也不應該問我。你在參軍以前就應該知道答案了。你應該知道。你的學校裏難道沒有一門叫歷史和道德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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