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會來的,爸爸!」
「要是不能來的話……嗯,你的血已經留在了西蘇號的甲板上,我們的鋼鐵裏滲進了你的鮮血。你依舊是西蘇人。」
「鋼鐵裏有我的血。」
「貿易順利,兒子。做個好孩子。」
「貿易順利!啊,爸爸!」
「別這樣!再這樣我的眼淚也要流下來了。聽著,今天下午,我們會代你處理好聚會事情的。你千萬不要出場。」
「是的,先生。」
「你的母親很愛你,我也很愛你。」
布裏斯比敲了敲開著的門。「汽車在等著你,船長。」
「來了,艦長。」克勞薩親了親索比的兩頰,轉身就走。索比只能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悄然離去。
過了一會兒,布裏斯比上校回來了。他坐下以後看著索比說:「我不知道拿你該怎麼辦。不過我們會盡力而為的。」他按了一下開關,說,「糾察長埃迪,派人找個鋪位。」轉身又對索比說,「要是你能湊合一下的話,我們也有床鋪。我知道你們商人生活很奢華。」
「先生?」
「怎麼?」
「巴斯利姆是上校?是你們軍隊的?」
「嗯……是的。」
聽了這話,索比想了幾分鐘——往事又在腦海裏翻騰起來了。他遲疑不決地說:「我想,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是巴斯利姆的話嗎?」
「是的,先生。我本來在進入淺催眠狀態時才能想出來的,可是不知為什麼,現在就能記起來了。」接著,索比背了幾組密碼,「你看這些密碼跟你有關嗎?」
布裏斯比再次迅速關好房門,急切地說:「除非你確信身邊的人都沒有問題,房間裏也沒有安裝竊聽器,否則千萬別向任何人透露這些密碼。」
「對不起,先生。」
「現在沒有問題。但這些密碼裏包含的任何信息都至關重要,熱得發燙。只希望這兩年來沒有涼下去。」他又按了一下通話器開關,說,「埃迪,不用去叫糾察長了,把心理醫生找來。要是他下船了,不管怎樣也要把他找來。」說完,他看著索比說,「我還是不知道該對你怎麼辦。不過,我首先要確保你的安全。」
在場的人除索比之外,只有布裏斯比上校、他的副手「臭小子」斯坦克中校和艦內心理醫生兼醫療主任伊薩多·克裏希納穆爾蒂。通過催眠術,索比終於把巴斯利姆長長的信息講了出來。催眠用了很長時間,因為克裏希①博士不常做催眠術,加上索比非常緊張,有一種難以克制的抗拒心理,另外,錄音設備又出了故障,惹得那個副手破口大罵。但是最後,心理醫生終於伸直了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我想已經做完了,」他疲勞地說,「可他說的都是什麼啊?」
【①克裏希,克裏希納穆爾蒂的昵稱。】
「博士,忘掉你聽到的話。」布裏斯比告誡道,「還是忘了好,否則你會丟腦袋的。」
「天哪,謝謝你,老板。」
斯坦克道:「帕匹①,我們還是再做一遍吧。這次我希望能錄得更清楚些,他的口音可能太含混不清了。」
【①帕匹,布裏斯比的昵稱。】
「胡說。這個小夥子講的是純粹的地球口音。」
「好吧,看來是我耳朵有問題。我在船上的時間太長了,聽久了船員們的話,耳朵不靈光了。」
布裏斯比平靜地答道:「身為指揮官,本人的口音毫無瑕疵,非常純粹。影響你的必定是其他人。臭小子,你的錄音分析設備是不是肯定把你想研究的話都記錄下來了?」
「它弄不明白的只有您的口音……長官,我不是針對您。呃,這麼說吧,我把裏面的噪音處理掉了,現在怎麼辦?」
「大夫,你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