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愛你?如果他只愛你,你何苦變的這樣患得患失的?」我開始胡想,人們常說心魔是魔鬼,花樣的女子獨自死去後飄蕩在這個沒有靈魂的半回,不知她生前到底是經歷什麼聳人聽聞的事?會造成雙腿萎縮,精神失常?
「你不信我?」她上前一步,固執地看著我,那表情像要是把我生吞。
「我不是不信任……」
「他真的心裏只有我一個人,這是他親口對我說的,我可以對天誓!」她根本沒有耐心聽我將話說完,幼稚的固執,分明就是一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只需要愛的小女人。
她反複地強調一句根本別人就不會掛在心上的承諾。足以證明她在感情上的脆弱與焦慮,只要別人所提到愛這個字,她都表現的非常敏感。心中暗自為他惋惜,多好的青春年華!如果她說的是實話,那又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呢?讓我不禁開始懷疑她有事隱瞞著我。
「你多大了?」我隨口問,看著她較真的表情,而且她既已是死人,我不忍與她計較。
「十九。」
十九歲是多麼花樣的年齡,竟會被神聖的愛情弄得像一個沉積多年怨氣的怨婦,看來愛情帶給人的不僅僅是幸福,愛情的力量是讓人無法預估的。
「她呢?」
「誰?」
「當然是你的競爭對手。」我想對她報以一笑,才現原來現在自己虛弱地連笑起來都很勉強。
「年齡嗎?」從她的表情裏可以看出她被我問的顯的很突然。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們同歲,三十四吧!他說過他們一樣大的!是個老女人!」她的回答並不耐心,像是非常厭惡提及到她口中的她。
「三十四歲?」我不由自主地重複,如果那個她口中的女人已經三十四歲,那極有可能是那男人的妻子。而她,十九歲對於在大學裏的新生來說是多麼美好的年齡,剛剛被通知踏上人生美好的第一步,踏上這一步後就意味著人生剛剛翻開嶄新的一頁,而如今在半回空間能看到她,她便是死於意外,造前面她說『我的孩子』極大的可能是她已經懷上了她老師的孩子,難道是第三者插足為情自殺?想到這我頓時茅塞頓開,前面生的一切都變得合理。
「你是自殺?」我很肯定地問向她,只聽我的話一出,她變不停地搖頭,搖晃的度越來越快,漸漸只看到一抹黑色飄揚起來的黑色頭,讓我暗自害怕她的頭會因此而掉下來。
「沒有!我沒有!沒有……」
「認了吧!這是你的命,要不你不會在半回一直遊蕩不出這個空間。這裏定是你生前最喜歡的地方,有著和他的幸福回憶,但她畢竟是他的妻子,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小小年紀也不能這樣賭氣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又何苦要去自殺呢?什麼事不能解決呢?…….」我試圖回放她的遭遇,一邊猜測一邊觀察她陰雲不定的神色,想著法子能因此說服她,消除她的怨氣,我硬著頭皮把自己所有的猜想都肯定地說出來,雖然我不確定我是否全猜對。
「你胡說!你胡說!不准亂說!……」她瘋了似地怒吼試圖壓制我說話的聲音。
「我沒有亂說!如果你的他真如你說的那樣愛你,怎麼會讓你那樣痛苦?為什麼讓你獨自一個人去承擔這樣大的壓力?他呢?他……」我的話沒說完,已經見到了我不想見到的。她的指甲已經深深**我的脖子。
奪命樓道
「哼,哼……哼」我開始抽搐,氣頓時被堵了,上不來也下不去的感覺,腦袋開始悶,有股氣在耳朵裏面亂竄。
「你……你要接受這是事實!……」我撐開放大的瞳孔,用僅存的那口氣竭力喊出,意外中看到了她猙獰的面容中露出少許痛苦的情愫。
「不懂,你就不要亂說!不要亂說!……」我的耳膜都快被她的音量震破了,聲音還堵在耳朵裏,進不去也出不來,反倒被她震的尖叫刺激地在耳道裏亂竄,像打鼓一般震的轟隆隆地響。我無奈,只能用唯一尚存餘力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狂的表情越癲狂。
「我不是自殺,我是被她殺的,我是被她推下去的,你不知道,你和其他沒用的人一樣!」我的眼珠幾乎快要撐破,在她緊緊擰緊我脖子的那一刹那,背上的脊梁,像被冰凍過又遭受人重擊,骨頭快要脆掉的幹冷,寒冷夾雜著恐懼透過她尖銳的指甲**我的脖子,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此刻的寒冷,和對生命消逝的恐懼,我不停的顫抖,似乎所有的陽光全都遠離我,有的只是冷酷的冰寒深深地透入心深處。
周圍的空氣像哭過一樣灰蒙蒙,我的眼淚不著邊際地順著臉頰滑落,一股讓人窒息的憤怒比起身體上的傷更讓人揪心,這感覺……我慌亂起來,感覺這是她死前的恐懼,她是通過指甲傳遞到我的身體,她臨時的那一刻,恐懼,孤單,漫無邊際的慌亂,窒息的壓力,壓的的我喘不過氣……徹頭徹尾的寒冷,讓我顫抖個不停,我恐懼地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眶裏帶著哀怨和對生命的向往。
「對……對不起!錯怪……你了」我艱難地從口中吐出這兩句話。
「我說過的!讓你不要亂說!你為什麼不聽我的!為什麼不懂要亂說?……」
她喋喋不休地搖晃著我。我已經沒有氣上來,明顯感覺到死亡前的絕望,心跟著疼,心疼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她,臨死前的我卻有著她人的哀傷,她臨時前的絕望,如同施咒的魔法纏繞在我身上越縮越緊,直到我不能動彈。
她還在不停地搖晃著我,我已形如幹屍,一具沒有自覺的軀殼。任由她的搖晃伴隨著她的指甲一深一出,肆無忌憚地在我脖子進出自如,再也看不到自己飛濺起來的血跡,沒有了疼痛,有的只有**的冰冷,我看我差不多要翹了。
我伸手想去推她,但手如同凍僵一般抬不起來,千斤重,我漸漸只看到她的口型,說什麼,嘶叫什麼我也漸漸聽不到,仿佛她離我越來越遠。只知道耳朵悶,自己就這樣死去,實在是件可悲的事,最後連僅存的意識也開始模糊,我靜靜地等待死神一步步向我靠近。
好熱!好熱,一股暖流由脖子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身體,讓我的身體燥熱起來,熱血沸騰,我隱約聽到周圍一片嘈雜。我的身體不再搖擺,頭慢慢沒那麼重,感覺有雙很溫暖有力的手把我扶起來,讓我的腰可以穩當地靠在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