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12。」小小的房間內竟然造了十二個壁爐!難怪這裏像傳說中的火焰山,我的媽呀,這樣就算不放到爐子裏烤,我也真皮也會被這裏的蒸汽蒸熟吧!見鬼!為什麼只有個空屋子,人呢?打鐵師傅呢?我剛才明明聽到聲音的,這聲音也沒有間斷!可到底是誰在敲打?為什麼就是沒見人影呢?
十二個壁爐出的熾熱空氣,難怪遠遠就能感受到這裏的熱浪,此時聲響更真切了,壁爐給燒的滾燙,空氣中一股悶的熱氣讓鼻子有點不適應的幹,感覺身上的水氣正一點一點的被吞噬。我下意識地又看了看手臂,現在的我連手臂上的水渣子都『嗖』地一下,見不著了。
聲音敲的真切,可為什麼就看不見人呢?整個房間出的聲響,明明就是一群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幹活,而眼前卻是空蕩蕩的看不到一點人氣。我咬咬牙忍受著慢慢襲來的不安,心想還差一步,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見到人,拿到鑰匙就能回去了。
「有人嗎?」
「有人嗎?喂!有沒有人呀!……有人在嗎?……」
四周的牆壁反射回蕩我孤獨的聲音。打鐵出的聲音始終回蕩在房間,絲毫沒有因為我打擾而亂了方寸。
聲音依舊如石鐘一樣有序麻木地敲打著,怎麼辦?這個房間無疑是間空房,放眼望去就這麼十幾二十平方,如果有人,定然一覽無餘。可這聲響……咳,不想不想了!反正老子來到這半回,就沒有一件事正常過!我努力搖了搖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找到這裏的主人才是王道!
壁爐上方各種打鐵的器具排列的井然有致,就連最普通的錘子都分好幾種型號,擦的像鏡子一樣露出強烈的反光,緊湊地懸掛在壁爐上方,仔細看就像博物館裏陳列的藝術品一樣。牆壁上琳琅滿目地掛滿了各式工具,有剪刀、菜刀、篆刻刀、金花鑿、銅錢鑿、元碟鑿……知名的與不知名的應有盡有。不是因為我的目的性明確,一切為了拿到鑰匙,此時我一定會以為自己進了某陳列室。
地獄之火(2)
如今進了這麼一個蒸房,我真害怕小美因我的疏忽,讓她莫名其妙地融化在這個大火爐裏。我輕輕地用手指搓了搓她,『咯吱,咯吱……』作響,挺滑溜的,這回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了。我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小美起了作用。
我隨意地在屋子裏轉悠了一會,屋子主人還是沒出現,我就是想不通,主人不在這打鐵聲又是從哪傳來的呢?守株待兔!沒錯!主人恐怕短時間不會回來了,我隨意看看就當參觀也無妨。
我開始在這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屋子裏轉悠起來。手心中輕輕包裹著小美,背過手,弓著背,心想就差兩撮胡子摸拔摸拔,我心中暗笑,現在的自己連衣冠禽獸都不如。
俗話說的好,人靠衣,樹靠皮,連皮都沒有的老學究,也就是現在光著**裝學者的我,哈哈恐怕像我這樣裝扮的老學究,要是出現在某博物館會惹來陣陣高歌吧!頓時為自己的惡搞,暗爽。
仔細地看周圍那些背擦拭的特別亮的器具,沒多久我就開始耐不住性子了,這地實在是太小了。只夠我走二十來步的巴掌空間,來回挪著步子也是件乏味的事。
年輕時,曾有位同學說,為了心愛的姑娘能夠眷顧,等待是一種驕傲,如今讓我看來,那位同學的心裏素質不是一般的好,等待肯定是件極其無聊的事。
我的好奇心沒多久就不僅僅只限於看看那些特別的鋼條呀,錘子呀!熔漿之類的,就算他擦拭的再亮,也不過暫時吸引眼球罷了。要是有手的觸感,隨便用來敲敲打打……
我手癢的毛病又犯了,我心裏憋的慌,手鬼使神差地伸過去,就想把那些器具弄下來把弄把弄。金屬的光澤在或光的照射下格外亮堂,錘子!我想摸那把特別精致被擦拭的極富高光的錘子,那可稱的上是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當我的手馬上要觸及那把帥氣的錘子啦!馬上馬上,忽然我的心一冷,做壞事的那股激流瞬間像被冰凍,周圍的一切頓時在我的手快要接觸到小錘子的那一刻,安靜了下來,就像迪吧裏張牙舞爪的人們,被人突然將音效光掉了重低音部分,一切原本張狂的動作變得尷尬。
一切聲音都變的離我遙遠,殘留在耳朵裏的聲音僅僅是聲音關掉後殘存一點對聲音的記憶。由於緊張,我本能地抽回了手。
不一會,聲音又像機器被人重新開啟,『叮叮鏘鏘……』聲音整齊有序,一切又恢複到正常,工廠再次啟動。
這一切一定是有人操控著,我不解。難道這個打鐵房的主人壓根就是有意避著我?
我曆經千辛萬苦,此刻就差一步之遙了怎能放棄!他不想見我不要緊,我可想見他,何況我拿到鑰匙自然會走,我也不會想留在這個怪異的空間,自然也不會麻煩到他!
容不得多想,既然主人不想見我,我只好做些特別的讓主人主動注意我。這次我沒有貿然行動,帶著一點試探再次要觸摸那把精致的小錘子,我也沒有了當初的好奇,做了個假設的動作。
果然,手還差著老遠呢,剛做個動作,聲音馬上停止,丫的!有意思,還真和我杠上了。
我沒有把手收回,而是懸空著等著,沒有急切地去碰小錘子,也沒有完全收回,停頓在空中,我豎起耳朵使勁聽。
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斷開了,如同我定住的動作,與我僵持著。我遲遲不把手收回,聲音也堅持著,等待著我的舉動,直至我確定連腦海裏僅存的那一點聲音的記憶都沒有後,我完全收回了自己的手。
等待了一小會兒,大約間隔五分鐘,打鐵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這聲音的停滯恐怕和這小錘子是分不開了。
既然打鐵師傅不願意搭理我,嘖嘖……看這些工具被擦拭的如此光鮮,沒准這打鐵師傅還真是個戀物狂!瓦我有辦法了,鬼主意頓時冒了出來,我心中暗爽,我實在是太聰明了!
我投入地去做每個動作,當作我就是電影的主角,盡量將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做的逼真。我貓著腰,右手微抬,反複地做出想要觸碰他工具的架勢,心中偷樂,這回要玩就玩大的,不僅僅碰你個小錘子那麼簡單,我我故意在房間裏亂走,怕他懷疑,我努力做出對每個工具都感興趣的樣子。
在經過每個工具前,我都逗留手抬著剛要碰到小錘子,馬上又頓了頓轉向旁邊的金花鑿,在外人看來,這裏的每一件工具我都有興趣,每個我都想動,每個我都想摸,而我又偏偏又沒有下手。
一開始還如先前一樣,我一做出要動工具的架勢,打鐵的聲音就必然停止,直至我乖乖地把手收回,隨著我對所有工具的動作頻率變高,打鐵的聲音也沒有了先前的節奏感,變得毫無章法,可以說是完全亂了方寸。
我一聽連聲音的頻率都亂了,更樂了,我整個房間亂跑,打鐵聲已經亂七八糟的,頻率也亂套了,我甚至聽到工具互敲的撞擊聲,聲音如敲破鑼一樣的哐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