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胖老頭說完,歎了一口氣道:「你說這麼一個好好的小夥子怎麼說瘋就瘋了呢!」另一個瘦老頭聽罷,神神秘秘的張望了一下四周,然後俯到胖老頭耳邊,低聲說道:「我聽說啊,那小子不是真瘋。是因為他殺了人。害怕被警察發現槍斃,所以在裝瘋。」胖老頭一聽,滿臉狐疑的說道:「怎麼可能,小亮子我都認識了5年多了。他一直是個懂禮貌的孩子,見面一直笑眯眯的。怎麼可能殺人。你這都是哪兒聽來的馬路消息啊!」瘦老頭一聽急了,低聲說道:「老哥你還別不信。我的侄子啊是110巡警。昨天晚上就是他接的警。他說在葛亮家裏的沙發上發現了一只什麼M,MP3。那東西是開著的,我那個侄子處於職業習慣,撿起來一聽,居然發現那是葛亮那小子自己錄下的殺人過程。好象被害人是個女大學生,被他糟蹋以後就捂死了,多狠啊!於是他立即報告了領導,現在葛亮那小子已經被控制在了醫院裏。只要他神志一清醒據說就要審問他。今天早上我侄子在喝粥的時候和我們講起的。為此他還受到領導表揚了呢」胖老頭一聽,不禁打了個寒戰,驚恐的說道:「哎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喲!想不到這幾天我一直和個殺人凶手做鄰居,想起來腿肚子就發軟。」說罷兩個老人就站起身來,顫顫巍巍走出了派出所。
不一會就看到小錢從筆錄室走了出來,他一屁股坐到了我身邊的椅子裏。直喘氣。我看了他一眼,低聲詢問道:「怎麼樣,辦妥了麼!」小錢點了點頭:「說道,他全招了。在做口供呢,估計是暫時拘留了。等待案件的進一步偵察,整理了。聽說葛亮那小子也被控制了。」我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小錢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說道:「現在沒我們什麼事了吧!」我微微一笑道:「還有最後一件事。那就是把女孩的亡靈從葛亮身邊收回來。幫她超度。不然死者靈魂不安,非惹麻煩不可。而且她一直在葛亮身邊,又害不死他。非把那小子逼瘋不可。要是真瘋了,就沒辦法證明他殺人的時候有自主行為能力了。搞不好那小子就可以不用承擔法律後果,逃避懲處了。」
第十八章 攝神取念
這時候曹根土的媳婦,那個叫惠珍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從筆錄室走了出來。曹根土則被兩名警察架到了拘留室,被暫時拘留了。一名警官正在和惠珍交代著什麼。我看了一眼,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派出所。小錢也立即快步跟了上來。邊走邊詢問道:「我們就這麼走了,其他的我們都不插手了麼!那台板車怎麼辦!」我說道:「沒事。我之前已經讓老李在派出所門口等候了,現在是8點45,正好。」果然,在派出所的大門出口處,出現了老李那熟悉的,邋遢的身影。手裏還拿著我的金絲黃布乾坤袋和包裹著桃木劍的藍色褡褳。我快步走了過去,微笑道:「麻煩你了老李。車子就在那裏。晚上請你喝酒。」老李敦厚的一笑,搓著他那雙滿是老繭,皮膚龜裂的大手說道:「沒事。小徐師傅吩咐的事我一定辦到。您數數,東西一樣沒少吧?」我仔細看了一下,說道:「沒錯,就是這些東西。那我們先走了,晚上見。」說罷背起桃木劍和乾坤袋就和小錢走了出去。
走到馬路上,我張望了一下,說道:「現在我們要去市七院,在學前街那裏。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步行大約要一刻鐘,坐車5分鐘不到就到了。對了小錢你有錢麼!有錢就坐公交或者出租車,沒錢咱就走著去。」身邊的小錢攤了攤手,很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換了身衣服,急匆匆的出門錢包忘帶了。」我一聽搖了搖手,說道:「罷了罷了,我們就走著去吧。」我想到現在的出租車起步價就要10元。這10元人民幣夠小錢這窮小子一天的夥食費了。還是算了,大家都是底層一族,還是能省多少就省多少吧,雖然有公交車。但是距離也不太遠,還是走著去,權當健身好了。
我們要去的易山市第七人民醫院位於學前街派出所轄區,是一所二級乙等醫院。位於易山市市中心的西南角。交通還是很便利的。我們兩個從崇安寺派出所出來,往西經過了易山市的市中心以及最繁華的中山路商業街。往南走了一段,又折向西,經過了學前街派出所。向南拐了個彎,就走到了屬於市七院的那條大巷子裏。這裏雖說距離市中心不遠,但是由於不是主幹道,到是有一份難得的幽靜。很適合病人的治療和休養。周圍樹木也很多,大多都是易山市最常見的市樹香樟樹。在這種夏日裏靠近了用鼻子嗅嗅,有一種屬於大自然的清香。很受市民的歡迎。
我們走進了七院的大門,停車場上停了大大小小的私家車。現在正是早上的看病高峰。門診部都是一些滿臉病容,精神萎靡不正的抑鬱症,失眠症患者。看來現在的有錢人活著也不容易啊!到處都是工作,學業,社會帶來得壓抑感,競爭感。每天都要思考自己的工作老板是否滿意,自己與其他人的關系是否融洽,買車,買房的貸款按揭是否有能力償還。在這種金錢至上,學曆至上的社會,正常人很難不抑鬱。我十分慶幸自己不用考慮這些問題。正當我愣神的時候,小錢捅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過神來。看到小錢朝住院部的方向撇了撇嘴,我仔細一看,原來住院部的樓前停了一輛桑塔那2000型警車。三名警察哈欠連天的從住院部大樓裏走了出來。我們走過去仔細一聽,一個高高瘦瘦的警察伸了伸懶腰,疲倦的說道:「這小子看上去神經兮兮的,沒看出來居然還是個涉嫌**殺人的犯罪分子。昨天晚上守了他一宿,現在累得只想睡覺。」另一個小個子年輕警察說道:「就是說啊。昨天晚上那家夥又是摔東西,又是大喊大叫,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常人。」另一個年長的,比較魁梧的警察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用嚴肅的口吻說道:「這你們就不懂了,這就是犯罪分子的狡猾之處。他裝瘋賣傻,造成瘋癲假象。你們想啊,即使案情敗露了。我們警方也不會懷疑到一個住院的精神病人身上啊。而且根據我國法律,沒有行為能力的精神病患者的犯罪是不用承擔法律責任的。他呀,就是鑽法律的空子。明白了麼!」其他兩人聽聞都點了點頭,佩服的說道:「還是咱們隊長想問題想得透徹。」說罷三人就鑽進了警車裏,發動之後,一溜煙從出口處駛離了出去。
看來他們幾個就是看護葛亮的警察,今天似乎是被換班走了。於是我們兩個連忙走進了住院部大樓。平常我是很不喜歡來醫院這種地方的。因為醫院,特別是住院部這種地方永遠有一種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而且由於患者身上大多都有死氣所以經常導致醫院裏死氣聚集,給人一種壓抑,窒息的感覺。加上醫院是人生命開始或者終結的地方,將死之人的執著怨念和死去的人的最後一絲遺留的精神都會在這裏停留。所以如果各位沒有什麼疾病,或者沒有什麼必要的話正常人盡量少去醫院為妙。否則一個大活人沾染死氣,輕則倒黴,逢賭必輸;重則疾病纏身,終生作個「‧罐子。」
住院部的走廊狹長而陰暗,大白天的都需要開燈,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壓抑,緊迫感。我對照著住院部大廳裏的住院部平面圖,來到了二樓的病房區。前台護士站和問詢處有5名護士在忙碌地配‧,為患者做皮試。我找了個看上去好說話一點的年輕小護士。誠懇的詢問道:「護士,請問你知道昨天晚上送來的一個叫做葛亮的患者,住在哪個樓層的幾病區麼!」那個小護士翻找了一下身邊的病人記錄,說道:「在3樓的3病區,308病房27床。」「謝謝你啊!」我一臉堆笑的說道。連忙和小錢跑樓梯來到了三樓。從樓梯間出來一拐彎就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邊都是緊閉上的病房門。整個走廊十分昏暗,頭頂上的燈光若有若無。我一路走來都在仔細查看著門上的門牌號。這時小錢身邊的病房門忽然打開了,走出了一名年輕的女護士,她手裏托著一個托盤,裏邊都是棉簽,不幹膠布,注射針筒和空的點滴瓶,看來是剛剛為患者換‧回來。她一見到我們就警覺的用審問的口氣說道:「你們找誰!」
我連忙堆笑的說道:「我們找308房間27床的葛亮患者,我們是他朋友,特地來看望他的。」小護士聽罷放鬆了警惕,指了指走廊盡頭,低聲說道:「他的病房在走廊盡頭倒數第三間,門口有個警察看護的就是了。請你們保持安靜,這裏的病人大多患有神經衰弱,需要絕對安靜的治療環境。」說罷就向樓梯口的護士值班點走了過去。我們點頭哈腰了一番,目送著她離開我們的視野。然後我從金絲黃布乾坤袋裏掏了一張已經畫有符咒的符紙出來,握在左手的掌心裏,右手捏了個手印,一指,符紙就在我掌心裏燃成了灰燼。等到灰燼散去,卻沒有任何的硝煙味,我的掌心也沒有任何經歷過火焰燒灼的痕跡。只是在掌心裏多了一個符咒的印記。身邊的小錢驚訝的詢問道:「小徐師傅,你這是~~~」我笑了笑,說道:「他有什麼功效,你等會就知道了。」說罷大步向走廊盡頭走了過去。
我和小錢來到了走廊盡頭,兩名警察佇立在308房間的門外,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嚴肅,看到我們兩人走了過來。立即用淩厲的眼神審視起我們來,那眼神如同X光射線,似乎能把人內心中所有的秘密都查看的一清二楚。小錢的雙眼一對上這種威嚴,犀利的眼神,立即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我立即瞪了他一眼,他也很識趣的低下了頭,躲避著那攝人心魄的淩厲眼神。不過小錢的緊張,畏懼的舉動更加加深了我們兩個的可疑性。一名警察見我們向308房間走來。立即走上前來,伸出他那壯實有力的胳膊,攔住了我們兩人的去路。
他用公事公辦的威嚴口氣說道:「請問兩位找誰!」我連忙一臉堆笑的走了上去,誠懇又略帶傷感,焦急的說道:「我們是患者葛亮的親戚,聽聞他生病住院,所以特地來看望他。他沒有大礙吧!能讓我們進去看看他麼。你看我們大老遠從鄉下趕到城裏一趟也不容易,警官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警察依然用正式,不帶半分個人感情因素的口吻說道:「不行。局裏有規定,任何人沒有得到市局和崇安寺派出所的批文允許,都不得進入病房探視。而且病人需要休息,兩位請回吧。」依他的口氣,已經下了逐客令,意思就是讓我們識趣的離開。但是這又怎麼能阻擋我徐某人呢。我連忙點了一下頭,假意轉過了半個身子,就在兩人開始對我們放松警惕,又繼續目視前方,繼續站崗的時候,忽然轉身,舉起左手對准他們沖他們低聲念道:「魂魄出竅!」兩個警察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會事就一起打了個冷戰,然後就用空洞無神的眼神望著我們,兩人的眼睛裏充滿了一團白色的霧氣,剛才威嚴,淩厲的眼神蕩然無存。
我「嘿嘿」陰笑了兩聲,心裏暗自嘲笑道:「警察叔叔們,跟我鬥,你們找錯人了。」就在這時候,我們在房門外的響動驚動了病房裏邊負責看護葛亮的第三名警察,他警惕的詢問道:「小鄒,大李,發生了什麼事了麼!」說罷就傳來了皮鞋在大理石瓷磚上的「踢踏」聲,看來是起了疑心,向房門外走了過來。但是他並沒有輕易走出房門,而是隱蔽在房門背後的死角裏,傾聽著屋外的動靜。而我則躲到了房門邊的牆壁邊,原本計劃他一開房門,我就出其不備的給他來一下「奪魄咒」,但是沒想到經驗豐富的他沒有貿然出門。於是我轉身對身邊的兩個傻乎乎,沒有了魂魄的警察作了幾個手勢。剛才那個阻擋我們的年輕警察連忙用略顯機械的嗓音回答道:「有兩名患者家屬獲得了批准,要近來探視病人。老陳你開一下門。」
裏邊的男人隨即鬆了一口氣,鎮靜的說了句:「好的。」接下來,就看到病房的門把手轉動了起來,房門被拉向裏病房裏。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穿著便衣出現在了房門裏,他雖然臉上掛著微笑,但是雙眼依然用審視的眼光仔細打量著我們。但是不等他開口說話,我立即走上前去,亮起左手,喝道:「魂魄出竅!」那名叫做老陳的警察又是一個冷顫,和房門外的兩名警察一樣,呆在那裏一動不動了。我和小錢立即走進了病房,輕巧的關上了房門。病房裏葛亮那熟悉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打著點滴,處於沉睡之中。
第十九章 病床前的交鋒
走近一看,這小子似乎在一夜之間憔悴了很多,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再加上胡子拉碴,頭發蓬亂,確實十分的落魄,悲涼。可就在瞬息之間,他緊閉的雙眼之內的眼球忽然快速的來回移動起來,呼吸也顯得十分急,似乎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手腳也莫名的抖動起來,如同癲癇發作一樣。表情極度痛苦,看樣子是遇到傳說中吞噬人類美夢,吸食人體精氣的夢中怪物夢魘了。為了防止他受驚醒來,徒增事端,我連忙從乾坤袋裏掏了張符紙出來,提起朱筆,在上面畫了一道,貼到了葛亮的額頭上。他立即停止了抖動,表情也舒緩了下來,呼吸也逐漸恢複了,不一會居然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小錢看到葛亮剛才那可怕的抖動和痛苦的表情,心有餘悸的說道:「他,他該不是羊顛瘋發作了吧!搞不好會把舌頭咬斷窒息死亡的。我們要不要按求助按鈕,叫醫生過來啊!」我搖了搖頭,說道:「不用。那不是癲癇,是由於女孩的亡靈一直糾纏在他身邊,導致他陽氣衰竭,所以一些孤魂野鬼,狐仙兔妖都來趁機占他便宜。吸食他的精氣。剛才那玩意是寄居在人類腦海中的靠吞食人類睡夢生存的怪物夢魘。一般正常人只有在體力嚴重損耗,身染重病或者將死的時候才能看到它。現在我在葛亮頭上貼了個『天尊護體咒』,12個時辰(24小時)之內即使符紙被揭掉,也能讓諸邪不能近他身。」小錢聽罷好奇的看了看葛亮,說道:「那他不會突然醒來麼!如果他一叫,我們可不好收拾。」我聽罷,奸邪的一笑,說道:「嘿嘿~~~這『天尊護體咒』如果不念咒語,直接貼到哪個人身上,那人在符咒有效時間之內都會處於昏睡狀態。我剛才沒念咒,所以你盡管放心。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把殘存的一縷女孩的魂魄找出來,辦個超度儀式,讓她早日放下執著,早日超升。」小錢聽聞,四下張望道:「那你發現女孩魂魄的蹤跡了麼!我一進門沒感覺到有陰邪的壓迫感啊!」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忽然一個箭步竄到了房間南邊的落地窗簾邊。一把拉開了拉上的窗簾布。大喝一聲:「一進門就發現你的蹤跡了,以為隱藏住屍氣,我徐某人就找不到你麼!?」隨著我話音落地,一縷金色的陽光照進了昏暗的病房。隨著陽光的射入。窗簾背後一團黑氣忽然從背陰的角落裏激射而出,向我身邊毫無防備的小錢飛去。黑氣中出現了一雙慘白的手臂,以及女孩那慘白無比,嚴重扭曲的恐怖嘴臉。小錢驚恐的看著這一切,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腦袋。而站在窗邊的我卻沒有第一時間的做出什麼保護小錢的舉措。但是我並不擔心,小錢的安危,因為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就在黑氣距離小錢只有半米距離的時候,忽然一道黃光從葛亮的額頭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小錢面前。封堵住了黑氣的去路,然後忽然變成了一張黃色的巨網,一下子將黑氣團團罩在了裏邊。任憑黑氣中的女孩亡靈如何左沖右突,拼命掙紮就是沖不開這道黃光的束縛。這時候我走到了嚇得面無人色的小錢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用輕松的口吻安慰道:「沒事了。有我在,你放心。好歹也是『顧客』,在沒得到報酬之前,我肯定會確保你的安全的。」說罷轉身狡猾的對女孩的亡靈說道:「嘿嘿~~你想不到吧。我早就知道你就隱藏在房間窗簾背後。所以我早有准備,剛才我把兩張符紙貼到了葛亮的額頭上。第一張確實是『天尊護體咒』,不過至於第二張麼,嘿嘿~~~就是現在束縛住你的『黃巾力士伏魔咒』。我故意暴光你的隱藏地點,因為知道你不敢對我攻擊,肯定會找房間之內毫無防護措施的小錢。我故意激怒你,就是把小錢作為誘餌,讓你自投羅網。小錢自然是百分百安全的。你想不到吧。哈哈~~~」
小錢聽聞,倒吸了一口涼氣,想到剛才差點遭了道子。不禁一陣後怕。而「伏魔咒」下的女孩亡靈卻憤怒異常,發出了憤怒的淒厲叫聲。不過由於「伏魔咒」的隔音效果,我們兩個只看到她的嘴巴張開了,卻聽不到任何消息。我們不禁發出了一陣哄笑。我不急不緩的從乾坤袋裏掏出了降妖銅錢,然後對准女孩的亡靈,喝道:「太上咒曰,六立九章,符神在此,伏魔收妖,急急如律令!赦!」一道疾風從銅眼中的風洞裏激射而出。將女孩的殘存的最後一縷魂魄也收入了銅錢裏。這時候忽然從走廊另一端的電梯口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和嘈雜的講話聲,看來是沖著這房間來了。
「不好,有人來了。快撤!」說罷我連忙從乾坤袋裏掏出了兩張符紙,拿出朱筆,龍飛鳳舞的勾畫了幾筆,貼到了小錢和我自己的胸前。用「幻身咒」隱去了身形。然後轉身伸手對葛亮額頭的符紙低聲喝道:「符紙飛來!」符紙立即如同一枚飛標一般飛到了我右手的掌心裏,隨即我的掌心就染起了一股金色的火焰,我用人體的三昧真火將符紙燒了個幹淨,連灰燼和一絲煙霧都沒有留下。然後招呼了一下小錢,來到了房門邊,此時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我連忙對被「奪魄咒」控制的老陳作了個手勢,老陳立即機械的執行了我的命令,把房門輕巧的打開了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我們兩個連忙一閃身竄了出來。我回身揚起左手掌心對准三個傻乎乎的警察,低聲喝道:「太上咒曰,六立九章,符神在此,魂魄歸位,一忘皆空,急急如律令!」隨著我話音一落,三道白色的如棉絮般的煙霧立即「嗖」地一下從三人的天靈蓋注入了他們的全身,三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隨即他們各自眼中的薄霧就消失了。眼神也重新煥發了光彩。三人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一點也不記得了,老陳從房間裏探出了腦袋,張望了一下,看到了走廊盡頭的一行人,連忙把房門完全打開,小鄒,大李也警覺的看著這一行人。
我和小錢連忙緊靠牆壁站定,仔細打量了一下來人。發現一共是6人,走在前邊的就是經常在電視台新聞裏看到的,一直到各個中小學到處檢查教育工作,發表長篇大論的易山市教育局葛副局長。不過今天他沒有了以往的精神煥發和威儀,變得臉色鐵青,神情憔悴,一臉憤恨,一言不發,他的身邊則是一個穿著白大褂,40多歲的醫生,可能是葛亮的主治醫生,在一邊不斷的講述著葛亮的病情狀況,也不顧身邊的葛副局長是否有那個心情在聽。她們的身後是葛亮的媽媽,市婦聯的王副主任,現在她雙眼紅腫,精神萎靡,抽抽搭搭地在不斷啜泣,用紙巾不斷抹著眼淚,在她身邊是個年輕護士,可能怕她過於情緒激動而暈倒,所以一路都是攙扶著她走過來。他們身後是兩名年輕的警察。他們一臉嚴肅,帶著公事公辦的表情。一行人來到了病房門外,兩名年輕警察走上前來,出示了一張批文,對大李他們說道:「這是市局的批文,允許患者家屬在正式批准逮捕之前見患者最後一面,但是不允許期間雙方有任何交流。你們過目一下。」
老陳連忙走了出來,仔細閱讀了一下批文指示,然後作了個讓小鄒,大李讓開的手勢,說道:「請進吧。」葛副局長低頭歎了一口氣,有些憤憤的第一個走了進去。隨後屋子裏就傳出了王副主任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以及葛副局長「孽子,孽子。丟家族的臉!」之類的怒喝聲。然後就是醫生的勸說聲和提醒這裏是醫院,保持安靜的聲音。好說歹說把葛副局長勸離了病房,葛副局長氣哼哼的來到了我們身邊的走廊上,從白色襯衣胸口的表袋裏摸出了一包「蘇煙」,剛想掏出一根點上火,才想起這裏是醫院,禁止吸煙,於是只好憤憤的塞了回去。憤恨的在走廊裏來回踱步。走廊裏傳出了「嗒嗒」的皮鞋聲。我連忙對小錢作了個手勢,順著牆壁,悄悄的溜向了樓梯間。
我們兩人幾乎是一口氣沖到了樓下,然後躡手躡腳,趁著樓梯間無人的空當,我收回了我們兩人身上的「幻身咒」,然後大搖大擺地經過住院部大廳,從出口處離開了七院。來到了七院門前的林蔭道上,我猛得吸了幾口伴有香樟木幽香的空氣,感慨道:「還是外面這花花世界好啊!在那種壓抑,陰鬱的地方再待下去,我也要變精神病了。」身邊的小錢贊同的點了點頭,詢問道:「小徐師傅我們要立即做法事超度女孩的亡靈麼!」我搖了搖頭,說道:「不急,不急。現在還是上午。陽氣正盛。超度亡靈最好在入夜以後。所謂天黑好辦事麼。現在差不多到飯點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計劃一下。」
於是我們兩個順著林蔭道往市中心走去,目光所及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店,餐廳,商場,專賣店,精品店。不過這些繁華的東西似乎和我們沒有什麼關系。因為我們身上的錢根本不夠去那種地方消費。看著必勝客那新款批薩和KFC新款漢堡的巨幅宣傳海報,我似乎已經聞到了那誘人的香味。我使勁吞咽了一下口水,感慨了一句:「階級差距,階級差距啊!」就帶著小錢拐入了崇安寺步行街,那裏有很多相比較而言還算便宜的各地小吃,我們走進了一家名為「正宗北方饅頭」的包子鋪,買了4個1,5元兩個的大肉餡包子,然後來到步行街的長條石凳上開始狼吞虎咽起來。我一邊吃一邊抱怨道:「唉~~什麼東西都在漲漲漲!房價漲了,肉價漲了,方便面漲了,連這破包子都漲價了,過去只要兩個只要1元錢。現在不但漲了價連分量也沒過去足了!漲漲漲,什麼都在漲,就是我的錢袋子沒有漲。再這麼下去,我連房子都住不起,冷饅頭都吃不起了。」
小錢聽了我的話,連忙用一個大包子堵住了我的嘴巴,示意我慎言。我知道他也是為我好,只好憤恨,無奈的咬了一口沒多少肉的肉饅頭,沉默不語了。這時候小錢為了破解尷尬的氣氛。忽然詢問道:「小徐師傅,請問你的真實姓名是什麼呀!能不能告訴我,咱們交個朋友。當然你不願意可以不說。」我吞咽了一口饅頭,無所謂的說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叫徐狂草。就是狂妄的狂,野草的草。」小錢聽聞之後,忍不住說道:「好奇怪的名字。」我一聽有些不悅的說道:「再奇怪也是爹娘給的。」小錢一聽,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馬上羞紅了臉,低頭不說話了。我站起身來,打了個飽嗝,瞟了他一眼,用隨便的口氣說道:「那你叫什麼名字!」小錢愣了一下,說道:「我叫錢全力,全部的全,力量的力。」我一聽,故意調笑道:「全力,權利,權力,又有錢,又有權。你小子野心不小啊!哈哈~~」隨著我的爽朗笑聲,小線也愣愣的笑了起來。
第二十章 懲戒
吃完了饅頭,我打了兩個飽嗝。看看附近店堂裏時鐘指示的時間,發現時間還早。只有12點。正在考慮下一步要不要去附近的舊書市場轉轉,打發一下時間。這時候,身邊的小錢卻用見到鬼般的驚恐語氣喊道:「小,小徐師傅,你快看!」說罷用手指了指對面高樓上的巨型電子顯示屏,那裏邊正在播放12點播出的易山市午間新聞節目。我看了一眼新聞報道,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新聞鏡頭裏是一棟被火焰包圍,翻騰起滾滾黑煙的建築。定睛一看正是昨天晚上我們去收服女孩亡靈的那棟七層的名為「便民旅館」的小旅店。但是現在它卻已經完全被大火包圍。烈炎如同惡魔的舌頭,不斷舔食著他所能夠觸及的一切事物。滾滾濃煙如同惡魔的龐大身軀所投下的巨大陰影,不斷扭曲,翻騰,變化著越升越高。旅店的裝飾材料被大火燒得「劈啪」作響,時不時就有燃燒的木版,磚塊等物從空中墜落下來。周圍看熱鬧的居民發出了陣陣的驚呼。樓下停滿了數台消防車,正在不斷地用高壓水槍抑制不斷四散蔓延的火苗,不過看上去效果不大。大火似乎是從4樓的燃燒起來的,整個樓層窗戶上的防盜窗上的鐵條都已經被高溫灼烤的變了型。從滿是濃煙的樓道裏跑出了幾個只穿著睡衣,由全副武裝,背著氧氣瓶,防毒面具的消防官兵護送出來的顧客。全部都是被濃煙熏黑了臉龐,一臉驚恐。一下樓就被等候在側的醫生,護士拉上了120急救車,「完了完了」拉著警笛送往醫院去了。
第1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