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饒著太極圖順時針繞了三圈,逆時針繞了三圈,變一瘸一拐的轉著圈邊轉邊口中念念有詞道:「米八卦開,太極圖展,金光環繞,亡靈超升!」邊念邊用劍尖將地上用生糯米擺成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蛇,勾陳六神獸的的圖形劃亂。口中繼續念道:「前有朱雀開道,青龍白虎左右護衛,玄武殿後。‧蛇,勾陳為輔,引導亡靈往升極樂!」我將所有圖案都劃散之後,用桃木尖對准亡靈喝道:「此時不飛升,更待何時!」說罷劍尖上華光一閃,太極圖正中的女孩亡靈忽然緩緩順著光柱騰空了起來。
在緩緩升空過程中,腐爛的容顏也在逐漸發生著變化。原本腐爛得只剩下沾滿黑色死皮和爛肉,型如枯槁的雙手重新生長出了肌肉和皮膚,不一會就變得白白嫩嫩,如同藕段。被我一劍刺穿的肚子上的傷口也消失了。爛掉的雙腿也重新生長了出來,呈現出了修長,白皙的雙腿。面目全非的臉蛋也恢複了往昔的容顏,一個微微翹起的小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紅撲撲,一笑就有兩個小酒窩的臉頰。昔日赤裸的身軀上也變出了女孩死之前穿的那身粉紅色連衣裙,整個人顯得活潑俏皮,充滿青春氣息。女孩臉色平靜,雙目微閉,張開雙臂,如同歸巢的小鳥一般越升越高。不一會就消失不見了。隨著女孩亡靈的消逝。屋中組成太極圖的蠟燭忽然一下子全部熄滅了。那道光柱也四散開來,一紅一金兩道光分別回到了銅錢和桃木劍裏。銅錢也被我收回了手中。
身邊的老李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一幕裏回過神來,抬著頭,喃喃道:「那個女娃子長得可真美。這麼標致一個女娃子就這麼被糟蹋了,真是造孽啊!」另一邊的小錢抬頭看了看,又轉身望著我說道:「就這麼結束了麼!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啊!」我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結束了。不過是否還會發生這種事我不敢打包票。只要人的欲望掙脫了道德,法律的束縛,誰能保證這樣的慘劇不會再次上演呢!」
未完待續(下回還有更精彩的後記!)
第二十二章 尾聲
自從超度女孩的亡靈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裏發生了一些值得高興的事,經過居委會張大媽的介紹,我在小區文化站找了一份工作。負責小區老年活動室和圖書館的管理工作。說是管理,其實也就是在名為「老年活動室」的麻將館裏幫老頭老太泡泡茶,倒倒開水,負責日常的打掃;閑暇之餘在隔壁那無人問津的圖書館裏陪伴著散發著黴味兒的陳舊圖書,看看每天更新的報紙,喝喝茶這麼幾件輕松的差事。雖然工資不高,一個月才三百,而且沒有節假日,不過因為平時也沒什麼要緊的事。而且和老頭老太打交道,混熟了比較好說話。所以有時候曠工出去替人家做做法事,賺點外快,老人們也會替我遮掩。而且在這麼一個大城市裏,像我這樣沒有高文憑的閑雜人等,可以找到這麼一份悠閑的工作本身就是一個奇跡了。要知道,大街上可都是愁眉不展,找不到工作的大學應屆畢業生,碩士生,甚至博士生。
有了這份比較有保障的工作,我終於有能力負擔一個月150元的房租了。房東齊大嫂看到我一口氣交給了她半年的房租,這幾天對我的態度也是今非昔比。見面總要寒暄幾句,無非都是以長輩口吻自居的「好好工作,早日成家立業。不要再遊手好閑」之類的忠告。我每次都是如同小雞啄米般的點頭稱是。所以我個人在鄰居心目之中的形象也改善了很多。鄰居們見了我,也不再把我當成神經兮兮,遊手好閑的社會盲流了。
這天中午我正庸懶的靠在圖書館的木制長沙發上打盹。忽然一個熟悉的略帶激動的嗓音傳了過來:「小徐師傅,今天的《江南早報》你看了麼!」我睜眼一看,來人正是小區裏的流浪漢老李,他手裏拿著一份不知道是不是從垃圾堆裏翻找出來,滿是油漬的看上去用來包大餅的我們本地發行量最大的報紙《江南早報》興沖沖的跑了進來。我伸了個懶腰,不緊不慢的說道:「今天的報紙早上10點多才拿過來,我還沒來得及看呢。不過我們圖書館就有《江南早報》,老李你也沒必要到垃圾堆裏翻找出來一份吧!」
老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敦厚的說道:「嘿嘿~~今天在垃圾房找易拉罐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份報紙。上面的新聞我看很重要,所以一激動就趕緊拿過來了。說罷手忙腳亂的塞回了自己那破舊的褪色長褲的口袋裏。」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說道:「到底什麼新聞這麼重要。是不是咱城市的肉價又要上漲了!」老李也沒回答我的問話,直接走到了報刊架前,拿出了今天的《江南早報》說道:「您自己瞅瞅就知道了。」我接過報紙一看,頭版上一行醒目的大字率先印入了眼簾《『便民旅店』凶殺案成功告破,犯罪嫌疑人昨日被判刑(詳見今日A4版)》。我連忙翻開報紙到了A4頁。朗讀了起來。
新聞的大體內容是,今年八月初崇安寺派出所接到犯罪嫌疑人曹某自首說,他於七月中旬在崇安寺步行街的『便民旅館』曾經將一女性屍體轉移到某工地埋藏。警方根據曹某的供述,找尋出了死者JN大學學生範夢陽的屍體。並且根據死者QQ的聊天記錄,利用網絡技術手段,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偽裝成精神病患者的葛某。並將其成功抓獲,並在犯罪嫌疑人位於本市高檔小區「景幽苑」的住房裏,找尋到了一盤詳細記錄犯罪過程,由犯罪嫌疑人自己親自錄制的錄音資料。昨日這起震驚全市的利用網絡聊天,奸殺女大學生的重大刑事案件在本市中級人民法院莊重宣判,犯罪嫌疑人葛亮犯有**罪,故意殺人罪等一系列罪行。數罪並罰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生。犯罪嫌疑人曹根土犯有知情不報,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5年,剝奪政治權利2年…的最後還用勸戒的口吻提醒廣大網迷,不要輕易相信網友,不要輕易答應會面等一系列的注意事項。
我看完之後,鼻子一哼,輕蔑的說道:「一派胡言,如果不是我和小錢說服曹根土,控制葛亮錄制供詞。這案子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被發現呢。報紙上都是歌功頌德,他們真這麼厲害,咱易山市的郊區鄉鎮也不會變成賊窩,百姓也不必擔驚受怕了。」說罷我把報紙扔到了一邊的桌子上,對老李說道,對了:「你到崇安寺收飲料瓶的時候,記得和小錢說一聲,讓他晚上來喝酒,小子一個多星期沒見到了。不知道在忙什麼。」
老李點了點頭,咧開嘴笑到:「只要有酒喝,我就是拖也要把他拖來。嘿嘿~~~」說罷就走出了圖書館。看著老李離去的背影,我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感覺這樣平淡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妙。但是這種平靜的生活又能保持多久呢!
前二十二回完。
第一章 雨夜奇緣
自從「小旅館女鬼」事件(詳情請見拙作《鬼道之迷失》第一卷)之後,兩個月以來到也太平無事。一轉眼已經是金秋十月。正趕上「國慶節」小區文化站放假歇業三天。所以我趁著難得的假期回老家探親,而小錢是外地人,只身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回千裏之外的老家的路程遙遠,旅費昂貴,而且正趕上「黃金周」客運高峰,車票搶手。所以也懶得回去。我見他一個人怪寂寞獨孤的,於是邀請他與我一同回老家旅行。小錢推辭了一番也拗不過我的好意,順從的跟我一同搭上了回那遠在城市遠郊的老家徐埂上的公交車。
三天假期在我們的遊玩途中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已經是10月3日的傍晚,我和小錢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所以必須搭乘今天最後一班7路公交車返城,於是在老家陪我父母匆匆吃了一頓晚飯之後,就在二老不斷的叮囑聲中離開了村子。我們兩個走在出村的土路上,回過身來面對站在村口寒風中仍然遙望著我們的二老頻頻揮手告別。這個時候原本就不怎麼晴朗的天氣,忽然一下子陰雲密布,不一會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陣雨,雨點子雖然不大,但是下得很密,而且雨點子一觸及肌膚,就感到一陣徹骨的陰冷。我和小錢不禁加快了奔跑的腳步,跑了很遠,我不經意的回了一下頭,看到二老仍然佇立在村口的大水井邊,任憑陰冷的雨滴砸在自己身上,向著我們奔跑的方向伸長脖子焦急的探望著。我不禁愣在了那裏,鼻子一酸,兩滴眼淚奪眶而出。
跑在前面的小錢回頭一看我愣在那裏,連忙喊道:「小徐師傅,快點跑啊!雨下得很大,你這樣淋雨會感冒的!而且我們快要誤點了!」聽到小錢的呼喊,我連忙用力眨了眨眼睛,止住了自己的淚水,用手一抹自己臉上的淚水和雨水,重新振作起來,答應道:「這就來。」連忙快步趕了上去。邊跑邊回頭張望了一下,發覺因為雨勢過大,已經在田野中形成了雨霧,村口那裏看過去已經變的朦朦朧朧,再也看不真切了。
我們兩個在雨中一路狂奔,小錢不知用裝什麼東西的塑料袋頂在了頭上擋雨。而我也把自己背上那裝有桃木劍的藍布褡褳頂在了頭上,將容易被雨水沾濕的金絲黃布乾坤袋藏在了懷裏。(因為我是火居道士,這些吃飯家夥都是隨身攜帶的。)順著出村的土路跑了三,四百米,就拐到了柏油馬路上,又沿著東西向的柏油馬路向西跑了二十多米,終於看到了作為7路車徐埂上站的塑料雨棚。我們兩個連忙躲到了雨棚底下的馬路牙子上,不斷跺腳,**雙手,哈熱氣。10月的江南原本就已經入秋,氣溫大幅下降。現在一下雨更是顯得陰濕寒冷,寒氣逼人。我們兩個只穿著短袖T恤,外邊罩了一件長袖運動衫,剛才渾身都被雨淋濕了。現在被若有若無的寒風一吹,更是冷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
就在我們兩個冷得瑟瑟發抖,拼命跺腳取暖的時候。忽然從東邊的雨幕中,透出了若有若無的燈光以及隱隱約約的汽車引擎聲。我手搭涼棚,掂起腳尖,向東邊馬路眺望了一下。發覺雨幕之中透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巨大陰影,如果一頭巨獸一般緩緩向我們這邊蠕動而來。
隨著引擎聲的不斷迫近,我們終於看清了眼前是一輛擁有紅色塗裝的7路公交車。戴著白手套的司機看到我們兩個,連忙減緩了車速,慢悠悠的停靠在了塑料雨棚所在的馬路牙子邊。我們如同看見了救星一樣,車子一停穩,司機一按電鈕,上車的前門一打開,我們兩個就「噌」地一下竄了上去。
7路車所有車輛都是最近幾年公交下鄉政策實施後購買的新車,所以自然是無人售票的投幣車,我們兩個一上車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師傅就一直用眼睛的餘角假裝無意的瞟我們,看到我們兩個各自准確無誤的投入了4枚一元硬幣,這才一按電鈕,關上了車門,一排擋杆,車子又緩緩駛離了站台。
我們兩個隨便在車廂中段的雙人座位上並排坐了下來,因為我喜歡看沿途的風景,所以特地挑了靠窗的位置,小錢就坐在我身邊。車子上除了司機和我們兩個乘客之外別無他人。顯得空落落的,想來假期之中大家要不是和家人團聚就是在外出遊玩。這種下雨天也不會和我們兩個這樣還要趕夜路。
車子不緊不慢的行駛在雨幕中,從淌著雨水的車窗裏望出去,附近的田野都顯得朦朦朧朧,遠出村莊透出來的燈光更是在雨水和玻璃的折射下顯得十分的不真實。整個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我們三個人仿佛身在夢中一般。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子輪胎似乎壓到了馬路上的凹陷處,車身忽然猛得一震。我們三人的身子都是隨著車子一起顛了一下。身邊的小錢上車不久就昏昏睡去,現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自然是准備不足。睡夢中的他,後腦殼猛的在椅背上磕了一下。疼得他一個激靈,哼哼唧唧的不斷用手**後腦殼。我一看,不禁微笑道:「我們走的這條路是易山市到東吳市的捷近,經常有超載的大貨車逃避檢查和收費站而選擇這條鄉道。所以你看好好一條柏油馬路都被壓得坑坑窪窪,支離破碎。所以行車難免顛簸,你還是不要睡了。」小錢一聽,一邊**一邊轉身向窗外望去,果然一路過來都是坑坑窪窪的路面,不禁有些可惜的說道:「好好一條路~~~」
回過身來的小錢忽然拿出了一把花生,攤到我面前說道:「鹹水花生,小徐師傅你吃麼?」我拿起一顆,塞到了嘴裏,一邊咀嚼一邊詫異的問道:「味道真不錯,你哪兒來得?」小錢又吃了一顆說道:「哦,是臨走的時候,伯母(我媽)讓我帶上給我們帶回城裏吃的。你看這裏還有一塑料袋呢。」說罷從坐位邊拿出了那只他用來擋雨裝有滿滿一袋子鹹水花生的紅色塑料袋。我點了點頭,又握了一把,抓過來放進嘴裏當零食一般一顆顆吃了起來。
「這落花生可是個好東西。」我一邊咀嚼一邊喋喋不休的說道,「落花生性甘,平。有潤肺,和胃的功效…」我正想要賣弄學問,解釋落花生作為‧材的用途的時候。忽然車子猛得一震,伴隨著「吱~~~」一長串刺耳的緊急制動聲,我們兩個隨著慣性猛得沖向前排座椅的椅背,我手疾眼快用空閑著的左手一把抵住了前面坐椅的椅背才沒有受傷。而身邊雙手都握著一把花生的小錢就沒那麼幸運了,額頭狠狠的砸在了不鏽鋼的椅背上,頓時疼得眼圈一紅,眼淚都流了出來。一邊**額頭,一邊憤憤的嘀咕道:「怎麼開車的!疼死我了!」我也有些不悅的問道:「師傅怎麼回事啊!」
只見前邊開車的司機師傅忽然從身邊的車窗裏探出腦袋沖著車子前邊又驚又怒的喝罵道:「幹什麼那!站在路中間找死麼!」我順著擋風玻璃看出去,只見車前兩三米開外的雨幕中,一個白色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置身在車子燈光的照射死角裏,一言不發。
看到這個白色的身影,出於職業習慣,我內心不禁「咯噔」一下:這裏是南香山地界,往東南一裏路就是鴻山鎮最大的骨灰堂,莫不是時運不濟,出門「遇貴人!」想到這裏我脖子根不禁一涼。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卻看到那個白色人影晃了一晃,奔到了前車門邊,一個嬌弱的女聲有些惶恐,有些焦急的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師傅,我想搭車。」我尋著聲音看去,之間這所謂白色身影其實是一名身著白色衣裙的少女,約莫13,4歲年紀。,內疚得低著頭,看不清楚相貌,只見一頭烏黑的秀發在腦後編成一根長長的辮子,一雙小手捧著個紅布包裹。看樣子少女十分珍惜這個包裹,所以緊緊的摟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遮擋著雨水,而自己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頭發上都是不斷滴落的雨珠,顯得楚楚可憐,十分的無助。
司機師傅看到她這副樣子,原本滿腔的怒火也逐漸平息了,湧到嘴邊准備「噴湧」而出的髒字也硬生生咽了回去。按了一下按鈕,打開了車門,有些沒好氣的說道:「小家夥,快上來吧。這是公交車。」女孩子一聽連忙低著頭,快步邁了上來。低頭從腰上的一個精美的小荷包裏掏出了四枚硬幣,投到了投幣箱裏。然後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在車尾找了個單人座位坐了下來。低沉著腦袋,雙手依然死死抱著那個紅布包裹,再也不說話了。她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我仔細大量了她一番。發現小姑娘長得唇紅齒白,小巧而微挺的鼻子,一雙擁有如漆眼珠的大眼睛卻滿是傷感,整個人顯得病懨懨的,毫無氣色。一瞥她穿的服飾,我心頭更是一驚,沒等我說話。身邊的小錢卻捅了捅我肩膀,輕聲在我耳邊說道:「小徐師傅你看,剛才上車的那女孩穿的是韓服中舉行喪事的時候穿的素服啊!你看可有多邪門!」
可不是麼,女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褂,下身穿了一襲拖地的白色長裙,腳上穿了一雙黑底白紋的繡花布鞋。確實是一身素服打扮。而且居然還不是漢族人裝扮,看來不是東北的朝鮮族就是朝鮮或者韓國人。我對小錢點了點頭,忍不住好奇轉過身子,仔細打量了一下坐在我們座位右後方的那名少女。發現她自從上車之後就一直低頭不語,眼睛一直盯著懷中的紅布包裹,呆呆的出神。現在居然鼻子一顫,眼圈一紅,兩顆晶瑩的淚珠從粉嫩的小臉上無聲的滑落。滴到了紅布包裹上。我看到這裏,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連忙回過身來,對還在偷偷張望的小錢低聲說道:「別看了,我已經知道是怎麼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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