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鬼道之冤孽

 行書1989 作品,第20頁 / 共18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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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九

我原意用這招聲東擊西之計從巨鼠身下救司機出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我伸出的左手馬上要搭上司機手腕的時候,忽然感覺左手邊一股疾風席卷而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忽然雙腳腳腕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捆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撲通」一下應聲倒地.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巨鼠用巨型蚯蚓一般的肉灰色尾巴當作軟鞭使,卷住了我的雙腳腳腕.正當我想要揮舞手中的桃木劍去斬斷巨鼠那細長的尾巴的時候,忽然一股巨大的拉力從巨鼠的尾巴上傳來,猛得拉扯著我向巨鼠那張開的那滿是尖利的牙齒,不斷滴落著腥臭的涎水的血盆大口而去,一拉之下,促不及防我手中長劍脫手飛出,跌落到了一邊的馬路牙子上。看著那森森的白牙,我渾身不僅一顫,要是被著畜生隨便‧上一口,不死也要殘廢啊!

我當下雙手五指屈伸,迅疾之間在身前淩空畫出了一個太極圖案。淡藍色的光圈所透露出光亮將我的臉色也印的有些發藍。我暴喝一聲:「疾!」一掌將胸前真氣凝結的太極圖退了出去,太極圖帶著破空之勢狠狠的擊中了巨鼠的面門。只見藍光一閃,伴隨著巨鼠的一聲帶著怒意的慘叫,一時之間血肉橫飛,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褐色血液噴濺而出,而巨鼠的面部被深深擊得凹陷進去了一塊。

巨鼠難忍劇痛,渾身一顫,卷住我雙腿的尾巴也鬆了一送,我連忙雙手死命一掐蚯蚓一般的令人作嘔的鼠尾,發一聲喊,雙手用力一扯,如同皮鞭一般的鼠尾一頭居然被我生生拉扯斷了。露出了裏邊森森的斷骨以及粉紅色皮肉。而我整個人也一松,脫離了鼠尾的束縛。當下不加思索,一個側滾翻閃到一邊,躲過了巨鼠鋒利的前爪的憤怒一擊。撿起了失落在地的桃木劍。

那斷尾的巨鼠顯得更是暴怒異常,忽然「吱呀」一聲尖利的嚎叫。雙目圓睜,調轉身子,向著我沖來。由不得我多想,倉促之間我大喝一聲:「銳!」右手一揚,桃木劍脫手,通體發出耀眼的紅光伴隨著「簌簌」的破空之聲向著巨鼠的大口中激射而去去,由於速度太快,巨鼠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聽見「吱~~~」一聲淒厲的慘叫,桃木劍已經從巨鼠口中飛入,在穿透了巨鼠整個腦袋之後從擊穿了的後腦殼飛出,其勢不減,又飛行了一段之後,狠狠地釘在了馬路對面的一棵香樟樹的樹幹上,仍兀自「簌簌」的抖動著,劍身上滿是巨鼠體內的黑血,由於劍身的抖動,不斷地滴落著.

我面前的巨鼠的整個頭顱已經是殘破不堪,隨著巨鼠一聲慘叫,如同水牛一般的軀體轟然倒下。我連忙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迅速退到了司機的身軀邊,又從左手的衣袖裏抖落了一張符紙,緊緊的攥在手心,拉開架子.提防著如果巨鼠不死,自己可以隨時補上一招結果它.但是眼前的巨鼠顫顫巍巍的挪動了一下四肢,向我們兩個挪動了一下,忽然一股黑血「噗嗤」一下從喉頭,後腦的傷口中噴湧而出,向著我們兩個噴來.我連忙一抬左手擋住了自己的雙眼,同時俯身用後背護住了倒在地上的司機.感覺自己後背上一陣溫熱,巨鼠體內的黑血結結實實地噴濺了我一身.頓時一股刺鼻的惡臭直沖腦門,我不禁感到一陣暈眩,喉頭一甜,險些吐出來.

我緩了緩,回頭一看,只間巨鼠已經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白色粘稠的腦漿混合著腥臭的黑血正從傷口中「潺潺」的流出,加上嘴巴裏流出的冒著白色泡沫的涎水,在巨鼠嘴巴邊流了一地,說不出的令人作嘔.我皺著眉頭看了幾眼,看到巨鼠四肢以及那根如同細鞭一般的尾巴猛得抽搐了一下,終於軟軟的癱倒在了一邊,就此不動了.顯然是不活了.但是我不放心,生怕巨鼠裝死,會突然發難,於是用三昧真火點燃了符紙,左手一揚,符紙又向巨鼠腦門飛去.這次巨鼠卻不可能再躲避了.燃燒的符紙結結實實貼在了巨鼠腦門上,周圍的皮毛著火既燃,發出了燃燒皮毛特有的焦臭味,因為不是尋常火焰,所以一遇到這種傾盆大雨,火勢非但不減,反而越燒越旺.不一會如同小牛犢般大小的鼠屍就已經被大火包圍,發出了「劈劈啪啪」骨骼爆裂的聲音.一股腥臭伴隨著濃濃的煙霧向著四周飄灑而去.

我伴隨著耀眼的火光,低下頭仔細查看了一下司機的傷勢,一看之下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

第四章 憑空消失的屍體


我俯下身來只見倒在地上的司機處於血泊之中。上身的白色襯衣已經被撕扯得稀爛,成了幾根白色的布條,整個胸膛的皮肉一片血肉模糊,到處都是巨鼠用鋒利的前爪留下的爪痕;肚子也被巨鼠用爪子撕裂開來了,傷口邊緣十分的不整齊,周圍的皮肉都向四周翻卷著,粉紅色的大腸如同一圈塑料水管,伴隨著從傷口「噗噗」流出的血水和黃色粘稠的脂肪,腸液流了一地。更糟糕的是,司機的咽喉被巨鼠用鋒利,尖銳的門牙,切了個大口子,喉管和氣管都被咬短了。所以司機師傅幾乎喘不上氣,氣管裏只發出了「呼嚕呼嚕」如同破風箱似的聲音,鮮血不斷從咽喉的傷口裏湧出來,倒流到氣管和喉管裏。我知道這樣下去,血液倒流進肺裏會形成血氣胸,即使不流進肺部,如果凝固的血塊堵塞在氣管裏,司機非窒息不可。於是我也顧不得司機師傅滿身血汙,連忙伸出左手,從他頸下伸過托住了他的頭頸,將他上身扶了起來,保持一定的角度。使得傷口的血液都流到了他的襯衣上,頓時一件白色的襯衣被染得一片殷紅。我也沒辦法治療他的傷口,減輕他的痛苦,知道他顯然命不久已。但是這麼眼睜睜看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慢慢逝去自己內心還是不是個滋味。

司機的腦袋枕在我的臂彎裏,可能是回光返照的關系,從剛才我和巨鼠戰鬥開始一直昏迷,神志不清的司機此時居然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眼前的我,忽然驚恐的張開了嘴,似乎是想要呼救。但是由於他的氣管和喉管被咬短了,所以盡管他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響,喉嚨裏只傳出了一些低沉的,模糊不清的「嘶嘶」,「咕嚕咕嚕」的聲音。要不是我靠得近,可能這些聲響我都聽不到。我看到他落到這個慘狀,不禁一陣傷感,安慰他道:「不用擔心,你只是傷到了喉嚨,暫時發不出聲音而已。你也不必害怕,那只巨鼠已經被我刺死了。」司機師傅聽到我的話,心安了不少,嘴巴不這麼大張著了,但是又有些擔憂自己的傷勢,想要伸手摸一摸自己喉嚨上的傷勢,但是由於傷勢過重,失血太多。渾身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力氣,左手抽搐著挪動了幾下,終於還是沒能抬起來。一用力反倒牽扯了胸口和咽喉的傷口。又是一陣血沫從上述傷口中湧了出來。司機師傅忽然身子抽搐了一下,嘴裏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雙腳一挺,腦袋歪到了一邊,顯然是不活了。至死仍然是雙目圓睜,嘴巴微張。

我看到他的慘死,心中不忍。緩緩放下了他的頭頸,伸出左手在他臉上一拂,輕輕合上了他的雙眼和嘴巴。我不忍心看到他死後就這樣棄屍荒野,但是我們自己也身處這皈依的迷霧之中,入地無門。實在沒有能力妥善保存他的遺體或者就地安葬。只能讓他暫且躺在這裏,我脫下了身上那件沾染有巨鼠黑血和司機鮮血的運動衫罩在了司機的屍身上。然後躬身行了一禮,走到馬路對面的香樟樹邊,從樹幹上拔下了桃木劍,從懷裏的乾坤袋裏掏了一張符紙出來,用三昧真火點燃之後,迅速抹了一遍劍身。擦去了所有的巨鼠身上的汙血,劍身又發出了那熟悉的淡紅色光暈。我提起桃木劍,又回頭看了一下火焰逐漸熄滅的鼠屍,只見猛烈的三昧真火已經將巨鼠燒了個屍骨無存。鼠屍所在的的柏油路面上只留下了高溫熾烤的痕跡,路面上的柏油有些融化的痕跡以及少許的灰燼。不一會經過大雨的沖刷,連這些灰燼都迅速的消失不見了。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了這一切,感覺真像做夢一般。


  

經過了剛才那一番惡鬥,一時還不覺得如何。但是當我平靜下來,試圖往公交車方向走回去的時候。卻感到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突然一陣暈眩,感到頭重腳輕,難道是體力不支!不可能啊,打鬥也沒損耗多少體力,怎麼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腦子裏這麼想著,腳下又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腳下一軟,不由自主的一個踉蹌,我「撲通」一下倒在了滿是雨水的馬路上。感到一陣陰冷,臉,赤裸的手臂和硬實的柏油馬路來了個親密接觸。但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只感覺自己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起來,意識開始遊走,就在自己失去意志的關頭,我忽然想起了小時侯看的一本叫做《草堂志怪》的宋代筆記,書上的一段記載浮現在了我腦海裏「嗜血毒鼠:體大如牛,劍齒,鷹爪,尾長似鞭,嗜食人血,其血巨毒,沾之則亡。」這二十六個字如同刀削斧砍一般深深印刻在了我腦海裏,我忍不住在心裏暗罵「我日…」隨即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感覺幹涸的嘴唇上一陣濕潤,一股溫熱的茶水緩緩倒入了我的喉嚨裏,我立即貪婪的咽了幾口。這時候聽到身邊傳來了熟悉的小錢的歡呼聲:「他,他喝水了!」隨即就是手忙腳亂的聲音。循著聲音,我掙紮著努力試圖睜開雙眼,終於在反複幾次之後成功了。隨著一陣眩目的亮光,首先印入我眼簾的就是自己腦袋上方那兩張滿是關切神色的臉。一張屬於老夥計小錢,還有一張則是客車上的那個穿韓服的小姑娘。我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了公交車的地板上,他們兩個則蹲在我身邊。

看著他們這麼關切的看著自己,我有些不好意思,動了動雙手,試圖掙紮著從公交車地板上坐起身來,但是卻發覺自己渾身如同虛脫了一般,沒有絲毫力氣。掙紮了一下,還是沒有起來。看到我試圖坐起來,身邊的小錢連忙扶住了我,情緒激動的說道:「小徐師傅你總算是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說到這裏,我發現小錢這個年輕大小夥眼眶裏居然充滿了淚花。

「我,我這是怎麼了!」面對眼前的兩個人,我忽然有點犯迷糊。

「您剛才暈倒在馬路上了,我們兩個看你去了很長時間沒有回來。這位全力哥哥就提議一起去尋找你。然後就看到您滿身是血的倒在了馬路中央。當時我們嚇壞了,全力哥哥就大聲的喊你,但是你卻沒有半點反應,然後全力哥哥就把你背回來了。」韓服小姑娘心有餘悸的回憶道。

「當時小徐師傅你渾身血汙,一動不動的趴在馬路上,任憑我怎麼喊你,搖晃你你都沒有反應,就如同死了一樣。可把我們嚇壞了,但是你呼吸,脈搏還在,就是很微弱。所以我就把你背回來了。你不知道現在已經是午夜12點11分了,從我們7點45分左右發現你,你少說也已經昏迷了四個半小時了。不過現在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小錢如釋重負的說道。

「那你們這期間都沒有休息麼?」聽他們這麼說,想必是兩個人都沒有睡覺。

「你這個樣子,我們怎麼有心思休息啊。」小錢微笑著說道,「而且這裏情況這麼詭異,你讓我保護慧恩,所以我怎麼能睡覺呢!」小錢接著又正色道:「小徐師傅你這次可要好好謝謝趙慧恩小妹妹,你昏迷的時候我負責守衛。照顧你的重任可都在她身上。她一直在給你胳膊,腿上進行推拿。用沾了茶水的手帕擦你幹裂的嘴唇,用司機的茶杯給你灌水。一刻都沒有休息呢。」

聽到這裏,我轉頭用感激的眼神看著這個叫做趙慧恩的小姑娘,感謝道:「謝謝你小妹妹,我徐狂草半條命是你救的。」


  

小姑娘聽到我的感謝的話,頓時臉頰緋紅,雙手有些局促的玩弄著自己的辮子末梢,害羞德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不用謝。」看著她害羞的乖巧模樣,我們大家都會心一笑。

小錢將我攙扶著坐到了座椅上。我想起來自己一定中了毒,可能有毒的鼠血大多噴濺在了我的外套上,我身上濺到了一些,但是劑量不多。否則我早嗝屁了。就是如此,也夠我受的,昏迷了四個半小時不說,現在渾身無力,形如廢人。估計沒有3,4天時間不會恢複。可這裏情況詭異莫名,身邊的兩個人沒有我的保護他們是否有能力保護自己呢!

刻不容緩,誰知道在這鬼地方,下一刻會蹦達出什麼鬼東西。我看了一下四周,在右手邊的座椅上看到了自己吃飯的家夥桃木劍和乾坤袋。但是我現在卻沒有精力使用他們了。

「小錢幫我把桃木劍和乾坤袋拿過來。」我伸手指了指座椅的方向,無力的說道。

「好的。」小錢一把遞給了我,看著我有氣無力的在那裏費力的解乾坤袋上用來紮緊口袋的金絲繩,小錢關切的說道:「小徐師傅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再施法了。」

這時看到我仍然在用麻木的雙手費力的解著繩子扣,慧恩連忙接了過去,輕柔的說道:「我來吧。」說著麻利的解開了繩扣,把敞開口袋的乾坤袋遞還給了我。

看著自己手中的乾坤袋,我苦笑了一下,沖慧恩道了聲謝,無奈的說道:「確實不行了,手上毫無知覺和力道,居然連繩子也解不開了,現在這種體力想要施法無疑是癡人說夢。但是一些力所能及的防護措施還是能做到的。」說罷我從乾坤袋裏掏出了一大疊黃色的符紙,伸手艱難的遞給了小錢,囑咐道:「這是擁有一些基本保護咒的紙符,原本是打算回到城裏拿到南禪寺去賣的,想不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有勝於無,說不定可以保我們一命。小錢你一會拿這些紙符到車外,按照八卦方位圍繞車子擺放。如果有妖物靠近可以抵擋一陣子,即使是一般野獸靠近,它也能起到示警作用。好了你快去擺放吧。」說罷,從大疊紙符中分了一大半給小錢,小錢應聲去了。

我轉身對趙慧恩小姑娘說道:「妹子,麻煩你把這些剩下的紙符在每扇車窗上都貼上一張,前後擋風玻璃上各貼三張。」說罷把剩下的紙符都遞給了她。

小姑娘接過之後有些猶疑,有些害羞又有些懼怕的小聲詢問道:「狂草哥哥,你說這些東西真的有效麼!」說罷雙眼凝視著我,希望我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一種心理上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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