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象征著人的形式,又或是時間、精神實質的聯合體,它的五個尖又分別代表土、大氣、火、水及靈魂等五個元素,五芒星被視為一種力量的泉源,而中央的點是力量的匯集處……」沃爾夫教授的話忽然蹦一聲自腦海深處跳出來。
是了!我怎麼沒想到?銀淩海掏出另一枝紅色簽字筆,先圈起各凶案地點,連結成一個反向五芒星,而在整個圖案中央只有一個黑色圓圈。
「聖艾略特教堂,就是它了。」
破風聲倏地響起,銀淩海回頭,雯妮莎又出現於陽台上。
「雯妮莎?」銀淩海驚訝的道:「你怎會……現在可還沒到晚上啊?」
「是雯妮莎師父!你是沒記憶力的嗎?」女吸血鬼哼了一聲,旋又露出嘲弄的笑容道:「誰說吸血鬼不能在白天出現?陽光的確會傷害我們,不過只限於我們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後,就如我早前一般,不過我「沉息」了兩天,現在總算可以在白天出沒。」
雯妮莎頓了頓,換上師長教訓學生般的語氣解釋道:「我們是討厭陽光沒錯,但不等於害怕,就像是人在黑夜中覺得不安般,只是相對的問題……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對了,你收拾好行裝了嗎?那就走吧,我打算趕上今天晚上的那班「午夜列車」。」
「不行。」
「你又怎麼了啦?難道你真的要失控殺了人才甘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女朋友岱莉雅被「魔法師」捉去了,我要去救她!」
「什麼?」雯妮莎皺起眉頭:「竟會這樣巧……但你知道那「術者」在哪兒嗎?」
「是的,我推敲出來了。」銀淩海簡單的解釋了下他的發現。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感應到他的魔力遍及全市……」女吸血鬼頓了頓,冷笑一聲,道:「那麼你們打算圍捕他?那最好有半打以上的人犧牲的准備。」
「不,我的同僚不相信我,只有我一個去救她。」
「你瘋了嗎!」雯妮莎瞪大雙目道:「老天,我又要重複上次阻止你的對白嗎?在廢紙工廠那次,那「術者」尼古拉誤以為你是普通人,把刀子插進你心髒就以為殺了你,加上你養父出現,他怕夜長夢多,所以匆匆完成儀式後逃走。
「這次你再出現在他面前,他鐵定會發現你是血族,肯定會把你的頭割下來!」
「我明白,但我一定要救岱莉雅,所以雯妮莎師父,你可否和我一起去救人?」
「幫你救人?門都沒有!」
「雯妮莎師父……」銀淩海想起少女的話和行為道:「頂多事後我答應你……在能力範圍內,又不傷害其它人下答應你所有要求。」
「你的承諾還真是多前提和設定的啊,難道你是律師?」雯妮莎冷笑道:「不過我的答案仍舊是「不」,即使給我全世界也不行。」
「雯妮莎師父!」
「你冷靜一點想想好嗎,小弟。」雯妮莎收起嘲弄和諷刺的神色,平靜的分析道:「並非我不想幫你,我曾直接面對過尼古拉,知道他力量的巨大。況且那次我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手中某件東西,我已經趁他集中精神及魔力於儀式上才動手,結果仍是被其重創,幾乎要迎接第二次死亡,更何況這次是要直接破壞他的儀式?」
「但你不是說過,尼古拉因為某種原因,力量已經減弱,加上他那次在廢紙工廠受的傷應該還沒痊愈……」
「雖然經過兩天「沉息」,但我現在的力量仍只及未受傷前的五分一,而且船破還有三千釘,即使我在全盛狀態,要和他正面對決,勝算也只是五五之數。」
「……」
「你們不是有句話叫什麼……趕狗入窮巷的嗎?從尼古拉的魔力波動狀況來看,儀式已是最後階段,在這個要緊關頭,他一定會拚盡所有力量,消滅任何妨礙的事物。」
「既然如此,我不勉強你了。」銀淩海說罷,打開抽屜,拿出莫凡送的左輪手槍。
「等等,你還是要去?你沒聽到我的分析嗎?你是耳聾還是神經病?」
銀淩海細心地將手槍仔細檢查一番,邊逐一把子彈裝到彈匣中邊道:「莫叔死後,我曾心灰意冷,認為一切都和自己再沒關系,但現在我才醒悟到我錯了。」
探員嗒的一聲把彈匣推回槍身道:「越大的力量帶來越大的責任,如果被擄的不是岱莉雅而是其它人,我會不會如此做呢……我真的不知道,但現在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去救她,這是我的選擇。」
探員不由想起遊樂場那占卜師說過的話:「你早已決定了自己的道路,面對其它選擇的時候,你不是視而不見,就是不屑一顧,也就是說,你自己選擇了自己的命運。」
怎可能有人明知前面有危險仍然大步往前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