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淩海苦笑一下,把槍放進腋下的槍袋中。
「你這超級大大大笨蛋,哼!我不會再理你的。」雯妮莎惱怒道。
銀淩海帶著歉意道:「對不起,雯妮莎,不論如何,我也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喂,驢子!」雯妮莎忽地叫著銀淩海。
「嗯?」
「聽好了,我告訴你兩件事,所謂魔法,其力量來自於人的心,也即人的精神意志,內在的精神與外在的物質就如同電源與燈泡的關系。精神是根本,是電源;物質則如燈泡,是否發亮、亮度強弱等都受電壓影響,若精神不穩定集中,魔法的效果也會直接受影響。」
「……」
「依我推測,尼古拉大部分魔力都虛耗於那個「術」中,這對他的精神及肉體都帶來巨大的負擔,此時他即使能使用其它法術,也很難持久,而且威力愈大,維持的時間愈短。」
「嗯。」銀淩海抓抓頭,自小受科學及理性訓練的他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心中很難接受精神駕馭物質的說法。
「同時,身為血族,你應該能感應到對方發出的魔力,尤其你是我的血裔,這方面特別出色。」
「感應?你說第六感之類的?」
「嗯,你也可以這樣理解,那是一種不同於眼耳鼻舌膚五感的感覺,如果善用這種感覺的話,可以大約預測對方的行動及攻擊,這樣你面對他時就不至於死的太慘。」
「抱歉,你說的東西太玄,我想我不大明白。」
「算了……這就等於在拳擊比賽開賽前五分鐘,才來教要上場的菜鳥什麼是直拳一樣,半點意義也沒有。」
「嗯,真的謝謝你,雯妮莎……啊,不,雯妮莎師父。」銀淩海這一次的稱呼最為誠懇。
「哼!你要送死就快點吧,我不送了。」
同一時間,市中心舊區,聖艾略特教堂。
在教堂後方的辦公室內,一名年輕男子把桌上的文件整齊迭好,打了個呵欠,向身旁的另一名老人道:「神父,有關賣物會的數據都處理得差不多了,還有少許時間,不若我到院子的那間雜物房整理一下吧。」
「不,孩子!不要!因為……已經很晚了,是的,孩子,你還是回家吧。」回答的老人身穿聖職人員的服飾,有點焦急的道。
「嗯,好吧,神父你還不打算走?」
「我還有少許工作要幹,門和窗由我來鎖就行了。」
「需要幫忙嗎?神父?」
「孩子,只是些小小的雜務而已,我理會得來。」
「你確定嗎?神父?你是不是不舒服?」年輕人擔憂的道,一向慈祥而且愛開玩笑的老人這天突然沉默寡言,神態和動作都像是變了個人般,而且右手老是微微發抖。
「是的,孩子,我相信是感冒,那令我的頭腦有點……混亂,你知道。」
「你要保重身體啊,要找醫生來嗎?」年輕人暗忖原來如此,怪不得今天神父做事時忘東忘西,像個搞不清狀況的菜鳥。
「不,我吃點阿司匹靈,再睡一覺就會好的。相信我,明天一切都變回原狀。」
「嗯,那我先走了。」
「好的。」神父關上門,穿過走道來到教堂主殿,室內多幅彩繪玻璃沒有透入任何光線,殿內如被釘上一層層木板般,黑沉沉的。
老人舒了一口氣,像個終於跑畢全程的馬拉松選手一樣,樣子在瞬間變成一名皮包骨,神色萎頓的中年男子——「魔法師」尼古拉。
尼古拉籲了口氣,扮成那老人真的很累,而真貨現今躺在院子後方的雜物房中,處於昏迷狀態。可以選擇的話,他不想傷害其它人。
中世紀的建築師相信,教堂就是上帝的房屋,光線則代表上帝的存在,而穿透彩繪玻璃的光線,代表天堂有著寶石般的光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