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在和人質掙紮時弄掉了面具,所以我記得你的樣子和聲音,雖然告訴了警察,可是你竟然弄到了不在場證明,成功脫罪,都是那些廢物條子的錯!」
「你難道就是……」
「是的,我就是那個唯一生還的人質,那個看到你樣子的小鬼,你忘了嗎?但我可半秒也沒忘掉過你的模樣。」
「……」
「我再問一次,另外兩個人是誰?在哪兒?」
罪人喪鐘突然向狄林傑大吼,從對方猛然大張的嘴巴上,狄林傑可以看到兩根獠牙從上牙齦處冒了出來,而且還清楚得很。
明明透過吸血就可以拷貝對方的記憶,偏偏麥哲夫,不,是「罪人喪鐘」想看著對方掙紮,如貓戲鼠般,不斷壓迫對方的精神,逼對方背叛,親口出賣自己的「兄弟」,獲得雙重、三重的快感,完全充分品嘗複仇這味菜的口感。
太好了,太強大了,戴上面具後,像是變成另一個人般,不再害怕恐懼,不再迷茫,因為這些虛弱的特質,都只是麥哲夫的事。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強大、沒有半絲猶豫的罪人喪鐘,複仇者。
足音忽然響起,同時一道稚嫩的聲音自門另一邊傳來。
「爸爸,是你嗎?」
雙方同時靜默,複仇者和罪人眼神相接。過去的悍匪,現在的父親露出哀求的眼神。
麥哲夫登時像觸電般移開視線,又過了好半晌,青年忽空出一手,一把將面具摘下,然後動作僵硬地點點頭。
「是的,是爸爸。」狄林傑深吸一口氣,盡力令自己語調保持平和,道。
「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音……」孩子欲轉動門把開門。
「不!不要開門!」狄林傑勉力大喝道,他喘了喘氣,複道:「我……我剛才不小心滑了一跤,沒事的。」
「原來是這樣,爸爸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就是沒事!快去睡!我……待會我……我要和朋友聊天,會有點吵的……你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許開門,不許出來!懂嗎?」
「我……我知道了。」
「嗯,好孩子,快去睡。」
腳步聲逐漸遠去,好一會,房內再隱約傳來細微的打呼聲。狄林傑臉上浮現一個極為苦澀的笑容,雙目牢牢看著麥哲夫,道:「我的孩子,可否……」
麥哲夫沉默,雙目焦點刹那間由對方身上移往不知名的遠方,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我的目標只是罪人。」
對,我不是屠夫,而是高潔的複仇者。
「謝謝。」狄林傑誠懇的點點頭,道:「另外兩個人……聶傲飛,現在是華人幫會「興盛隆」的香主,而另一人「惡鬼張」張洪五則是坐館,你想找不到他們也很困難。」
「唔。」麥哲夫點點頭,重新戴上面具,然後露出帶著饑餓氣息的尖牙。
狄林傑閉上眼睛。
翌日早上,哥特市郊某平房區,狄林傑被殺現場。
因為警員的進駐加上封鎖現場,吸引了大批附近居民圍觀。
銀淩海及力高步出屋外,後者深呼一口氣,道:「實在太過分啦!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面對這樣的屍體,情況就像起床時發現自己‧丸突然左右不對稱一樣糟。」
銀淩海默然,想起剛才看到被吸血鬼「襲擊」的屍體,再看看站在院子外,摟著一名男童,滿臉哀戚的婦人,心中不快。
力高捶捶好友的腰脅,道:「拜托,別一副妒忌我長得帥的樣子啦,這是先天的,我也沒有辦法。對了,這次的案子,不,是死者有點「特別」的喔。」
「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