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還能有誰?」阿瓦古麗用匕對著我們道。
「你別冤枉我好不好,我在這之前,根本沒來過這裏!」我極力辯解,因為我感覺身旁的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我。
「算了,不難為你。」阿瓦古麗說完轉身就跑。
我被弄得一頭霧水,不弄清楚謎團,就是死了也不舒服。地面上的火焰逐漸熄滅,好幾次我都差點被前面的石頭撞倒,不過我還是很快現阿瓦古麗是往黑蛇女的屍體處跑。到了黑蛇女的旁邊,阿瓦古麗停了下來,看樣子她並不把我們當回事,她只想回到這裏。可是他說老三該殺,還是我教的,這就很不對了!我什麼時候教她殺人來著,真是滿口胡說。
阿瓦古麗顯然失去了理智,她一來到黑蛇女的身旁就用匕紮著屍體,雖然一次也沒紮進去,黑蛇女的身體可不是蓋的,硬著呢。她瘋勁一過站了起來,伸出手道:「把箭給我!」
「什麼箭?」我裝傻道,心裏卻大叫道,她怎麼知道我也有一支箭的?此刻她說的那支箭絕不是當時刺在黑蛇女身上的那支,因為我剛才一直和她在一起,那箭被誰拿走了,我倆誰也不知道。這麼說來,阿瓦古麗說的是我身上的這支!
「你答應過我的,現在快給我!」阿瓦古麗的話著實讓人費解。
可是,大家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阿瓦古麗頭上的一塊巨石就忽然落了下來,把她砸了個稀爛,鮮血濺到了所有人的身上。這已經讓人目瞪口呆了,哪知道巨石上面還有一個巨蛋,石頭落下來以後,巨蛋沒有了支撐力,也跟著落了下來。
巨蛋落下來以後,和石頭硬碰硬,被砸開了。其實,爆炸的時候巨蛋沒被炸破就已經很厲害了,現在從這麼高的地方落下,不被砸爛那才是怪事。不過,怪事在巨蛋被砸開的時候生了。
巨蛋並沒有如我們想象中那樣,破碎之後蛋液飛濺,或者有一只小人蛇在裏面。這個巨蛋的蛋殼裂開以後,並沒有任何液體流出來,反而露出了琥珀一樣的固體。隨著包裹著的蛋殼的脫落,我們看到蛋形的琥珀晶體中,有一個蜷縮著的人,准確的來說是女人。她穿著的華麗的半臂服飾,不過卻有著中原文化的特征,當時麴文泰的高昌時期,這裏已經被中原文化深深影響了。
半臂是唐代女裝中十分常見的新式衣著,這是一種短袖對襟上衣,沒有紐帶,只在胸前用衣襟上的帶系住,穿時底擺掩於裙腰內,或圍於裙腰外。阿斯塔那2o6號墓出土的女舞俑,穿著的緊身半臂衣,款式為「v」領對襟,兩袖僅及人臂之半。半臂在新疆克孜爾等處的石窟壁畫中可以見到。西域地區晝夜溫差較大,半臂這種形式的外衣,十分適合當地氣候變化時穿用。
我們一個個都驚訝地去觸摸那個蛋形晶體,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做成的,裏面的女子神態痛苦,好象死前經歷了巨大的痛苦。何凱教授最為驚歎,不過她還算有人性,仍記得要把阿瓦古麗的屍體弄出來。畢竟,她也難以相信女孩子會是一個邪惡之人。可是,就在我們筋疲力盡地翻出阿瓦古麗的時候,她的懷裏露出了帛書的一角,但卻沒有被血液弄髒。
看到帛書我並不奇怪,先前我也猜想,阿瓦古麗從幹屍的身體裏弄出來的,就是那卷帛書。把阿瓦古麗暫時安置好以後,我就叫何凱教授過來看看,帛書上的內容。沒想到她看了帛書上,用古漢字記載的內容以後,臉都嚇青了。原來,常樂公主有兩位!
因為內容在記載上有些晦澀難懂,我對古文也一知半解,所以這裏就用現代話概述一下。原來,帛書上漢文的記載,的確出於常樂公主之手,也就是麴文泰的老婆。她說,在他們朝拜唐太宗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女子當時被野獸圍困,麴文泰一見傾心,救下她以後,便把她帶到了西域。可是,就是這名女子,讓事情變得糟糕起來。
剛開始,女子和常樂公主非常友好,可是女子一直想離開西域,回到中原。有一次,常樂公主終於不忍心女子受苦,於是偷偷把女子送出了高昌國。哪知道事情很快敗露,女子被強行帶了回來,而常樂公主的噩夢從此開始。
常樂公主很快被廢除,取而代之的是那名神秘女子,所以,常樂公主有兩位,但歷史上的記載卻十分模糊。真正的常樂公主被軟禁在地下的樓塔之中,更可怕的是,常樂公主已經知道國王要聽從國師的意見,用一只大蛇來和她交配。最沒想到的是,常樂公主居然懷孕了!為了生存,她活了下來,也把那孩子——黑蛇女生了下來!
原來,蛋裏的人不是黑蛇女的孩子,而是她的母親!我聽到這裏,渾身麻。人怎麼能和蛇交配,還生出孩子來,這古人真是荒唐啊!地下建築原本是一座監獄,但是在女子的要求下,麴文泰改造成了玄奘閣。而當初玄奘被強行留下的原因,是因為女子的要求,她想借機讓玄奘把常樂公主帶走,哪知道事情卻沒有成功。
麴文泰不殺常樂公主,是有原因的,這麼折磨她是為了一樣東西,也就是從西域回來的路上,途經一處寶地,獲得了一份神秘的帛書,和一個石函及鏡子。常樂公主一直把帛書藏在隱秘的地方,麴文泰也一直沒有得手。最後,麴文泰忍無可忍,這才把常樂公主封在了琥珀晶體中,然後制成了一枚蛋。
何凱教授說,後面的記載似乎是另一個人完成的,大概是那名神秘的女子,否則後面的事情不可能由常樂公主完成。後面的記載,也因此往那名女子身上靠攏。上面還說道,那名女子已有心上人,畫中之人便是她心頭牽掛。我一聽,馬上嚇了一身冷汗,原來畫中人真是千年前的人物。看來,不是我祖宗都說不過去了。
不過,那名女子在記載中提到,玄奘因為同情她,所以就弄來了一顆假死藥。在中原時期,這類藥已有明,作用是在一定的時間裏減緩心跳呼吸。在古代,確定生死並沒有如今的准確,想必那女子的目的達到了。她說,自己會被葬在黑石棺中,但她卻希望有人能把她救出來,否則就只能死在黑石棺中。玄奘當時已經離開,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如今,黑石棺裏空無一物,我相信那名女子在當時已經被救,只是不知道救她的人到底是誰?
我聽著雖然驚訝地喘氣,但是還記得問,上面有沒有說到這裏有其他出口。
何凱教授一聽,現帛書角落有一行小字,她看了之後就說:「有,有一條路,不過上面寫的是:黃泉路」
28.吉利錢
「黃泉路?!何老師,你別嚇我!」我嚇了一跳,黃泉路不是陰間之路嗎,這真是要人命哪!
「我也不清楚,上面就是這麼說的。」何凱教授想翻到後面,看看鳥篡的內容,但是她瞄了一眼,卻搖搖頭道,「這不是完整內容,應該只是一部分。」
「帛書不完整?」我甚為不解。
「先想想怎麼出去吧,把刺蝟找來,看看他們怎麼走。」王連長建議道。
這次的經歷結局太過悲慘,我也不願意再在這裏待,恨不得馬上出去。只是善後工作一定很頭疼,死了這麼多人,該怎麼和上頭交代?把刺蝟從地下室帶出來以後,它們並不買帳,一動不動的。被困住幾十年的刺蝟肌肉萎縮得厲害,要爬行已經是不可能了,更糟糕的是它一脫困不久就死了!另一只刺蝟似乎有感應,它伏在地上,也不願意挪動。大家看著心痛,也不願意強迫另一只刺蝟,所以只能另尋出路。
要說古代人就是有這麼個毛病,如果修了什麼大工程,肯定得想辦法把工程的前因後果作一下「現場記錄」,要麼是壁畫,要麼是刻紋,甚至還有工人在修築工程時偷著刻的,不光中國如此,其他國家也一樣,比如說埃及。帛書上的記載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兩個女人輪流記錄,只是她們寫的「黃泉路」究竟在哪裏,是不是出口?既然瞞過了麴文泰,那麼這個出口一定非常隱蔽,以我們現代人的思想,恐怕很難尋見。
範裏讓何凱教授把帛書給他瞧瞧,然後一笑,輕道:「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知道就快說。」我催促道。
範裏這次沒再裝傻充愣,他讓我們大家注意兩個女人所記載的內容,可是我看了半天仍沒看到出門道。倒是腦子不靈光的許少德說,記載的文字擺成了一個銅錢的形狀,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之前一直覺得文字排列甚有問題。可是,文章的形狀和錢幣有什麼關系,又關「黃泉路」什麼事?「黃泉路」多麼不吉利的名字,怎麼會是秘密的逃生之路呢,女人的思想真是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