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躲什麼,幹嘛這麼害怕?」我在後車座勉強睜著眼睛道。
「為什麼他會把這小子編入這次行動?什麼都不懂,真是不明白!」徐前二看都沒看我一眼,估計他的眼睛也看不到。
「我也不明白,其實他的經歷比起我們差多了,不知道叔叔怎麼想的。」袁圓圓毫不忌諱,根本把我當成透明人。
「我能聽到的,好不好,真不給面子,你以為我想來。」我覺得特別的委屈,千裏迢迢趕來,還要聽他們數落。不過,對於這兩個人說的「他」我很是好奇,好象他們對於這個「他」的做法很不理解,都覺得「他」不應該把我拉進來。特別是袁圓圓,這個「他」還是她的叔叔,那就奇怪了,我可不認識姓袁的。其實,別說他們,就連我自己都覺得納悶,自己並無特長,莫非……莫非「他」知道我的傳家寶?難道真如父親所說,那把弓弩和箭真不能現於人前?這究竟是為什麼?
就在他們旁若無人的討論時,公路上忽然出現一個人影,袁圓圓緊急地刹車,害得我一頭撞了上去。
耀眼的車燈光線中,是一個歐美男性,一身登山裝,被個旅行包。他擋在山路間,並不躲閃,袁圓圓示意我們安靜,她停了一會兒,踩了油門就沖了上去。我嚇了一跳,敢情她還想殺人,人家或許就是想搭車,用不著這麼凶狠吧。那個外國人並不如我想象如的勇敢,車還沒開出一米,他就閃到了一邊,一瞬間他就淹沒在了黑暗中。
「你怎麼不停下來,也許他有困難。」我焦急道。
「困難?知道為什麼要馬上離開旅館?」袁圓圓在前面冷笑道。
「為什麼?」我不解。
徐前二跟著忽然冷笑,顯得我似乎白癡得可以,袁圓圓則在前面解釋了剛才為什麼要馬上離開的原因。原來,國安執行任務,當住進房子的時候,會有一套全方位的檢查措施,屋子裏每一處角落都會被他們徹底檢查一番,而這一套檢查過程,只在一分鐘內完成。至於這裏的檢查方式,因限於某方面的原因,我就不贅述了。
當時,袁圓圓現了旅館裏安插了微型的錄音和攝像裝置,所以才趕忙離開。她還說,現在國內也有一些外國間諜,他們都是來竊取機密,或者破壞某些國內重要技術工程的。這次行動非常重要,而在這之前,袁圓圓他們已經獲悉有外國間諜滲入雲南邊境。所以,剛才的外國男人,她才會不予搭乘,直接沖了上去。
我聽著一驚一乍的,沒想到和國安在一起會這麼危險。從中甸到德欽,一共有184公里的山路,袁圓圓只休息了兩次,我不得不佩服瘦小的她。要是換作我,肯定沖到山崖底下,屍骨無存。中午十二點左右,我們來到了四川省與雲南邊界地帶的小鎮奔子欄。奔子欄地方雖小,只有一條1oo米長,15米寬的街道,兩旁的旅館,餐館,銀行倒不少,而另一旁就是金沙江。過了奔子欄,就算是德欽縣了。
奔子欄是從藏語音譯過來的,奔在藏語是美麗,子是沙子,欄是堤壩,合起來是美麗的沙壩。在我看來,這樣的解釋是正確的,因為金沙江在這裏形成了一個大拐彎,在這裏沖積了許多的泥沙,兩旁又是青山綠樹,美不勝收。
我們決定在這裏吃中午飯,哪知道卻又遇到了那個攔路的外國男人。他正對一個賣雞的大嬸糾纏,其中對話是這樣的(因為他說的英文,所以我直接翻譯為中文,以免大家閱讀困難):
「請告訴我,哪裏有電話?」他似乎很焦急。
「什麼,你要買雞?」大嬸很熱情,喊著,「這只不錯!」
「我不喜歡生的雞!」這次外國男人說了一句別扭的中文。;
「我知道了,我幫你宰了它!」大嬸說罷,就舉起了刀,准備往雞脖子處砍去。
外國男人一急,馬上用英文道:「我以紐約警察的身份,讓你放開這只雞!」
可是,大嬸聽不懂,哼了一聲就把雞的脖子砍斷了。外國男人在翻著背包,不知道找些什麼,可是不過一會兒翻出了一把槍,嚇得大嬸立即縮在一角。這已經很令人驚訝了,可是就在這個外國男人掏出槍的時候,一顆東西卻從他的背包裏滾了出來,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彎腰撿了起來,卻覺得很是詫異,因為這顆東西,是我唯一從火焰山裏帶出來的東西(其他東西被何凱教授收繳了)。那顆東西是夜明珠,是當時從地下室裏找到的,裏面很特殊很細小的立體圖形,這是獨一無二的。
我出來之後,曾經借機會去了趟北京,把夜明珠交給了一位剛從美國留學回來的朋友,讓他幫忙解讀其中的細小圖形和文字。可是,這顆夜明珠怎麼會到了這個外國男人的手中?
05.照相館
既然確定這顆夜明珠是我的,當然就不能還回去。我正要塞進口袋裏,那個外國男人卻走了過來,作勢想搶奪。這個男人來曆不明,做事唐突,這類人最可怕。我看到他想搶回去,於是就後退幾步,想讓徐前二擋在前面,哪知道這廝根本不買帳,我一靠近他就閃到了一邊。
「這我的東西,還給我!」外國男人用英文說道。
「這是我的!」我也用英文回答。
「別惹事情,快還給他,我們還要趕路的。」袁圓圓話還沒說完,一下子就從我口袋裏掏出夜明珠,扔給了那個外國男人。
「謝謝,我叫艾伯特……」
那個外國男人莫名其妙地介紹起自己,可是袁圓圓卻拉著我迅離開,留下艾伯特在原地自說自話。袁圓圓這麼做我能理解,她是不想生事端,執行任務最忌和生人交流。可是,我心裏有一肚子疑問,夜明珠是我親手交給大學裏的一位同學的,他剛從美國回來。要麼是他弄丟了,要麼是他把夜明珠賣了。可是,認識他這麼久,他不像這樣的人。
袁圓圓硬說那人是外國間諜,我卻覺得她可能過於緊張了,如果真是間諜,哪有這麼不小心的間諜,槍也隨便掏出來,這麼重要的夜明珠更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掉了出來。上了車以後,我現那個警察追了上來,可是他腳程再快也快不過車子,所以不消一會耳他就消失在了後面。
「以後路上別去招惹別人,聽見沒?」袁圓圓的表情很緊張,但她的反應似乎過頭了。
「別頂嘴,她以前……」徐前二竊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