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之前

金萬藏 作品 第 43 頁 / 共 46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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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可能從原路出去,我們怎麼辦?」我煩惱道,可是話還沒說完,手臂上的傷口卻結了冰,這可嚇了我一跳。沒等他們回話,我就急忙幫衣袖放下,以免手臂廢掉。

「回去幹嘛,好不容易進來,我們一定要找到那東西!」徐前二詭異地一笑。

「徐叔叔,東西找到了,你可別亂來。」袁圓圓擔心道。

「好啦,好啦,又在賣關子,快去找東西,然後出去。」我被他們弄得頭痛,不想再聽下去。不過冰層如果是第一次被擊碎的話,那麼就說明範裏他們沒有進來,如此說來,他們可能在別的地方出了事情。

他們的手電筒照到地上的時候,上面全是厚厚的冰,我們現在雖然穿得厚實,但也有些經不住了。不過,我卻現冰層裏有許多白色的線條,現的粗大。雖然冰本來就是白色的,但我總覺得不安,似乎那些東西會危及我們的生命。當初中日17位登山者瞬間全部消失,搜救隊連根頭都沒找到,我們不得不小心,雖然這裏並不是他們消失的地點。

我們正要小心翼翼地往裏走,對面的風卻飄來一股惡臭的味道,徐前二聞到後,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顫動。

徐前二說,這臭味是大靈貓出來的,它平時散香氣,但是遇到危險事物時,香囊中縫的開口處能分泌出油液狀的靈貓香,起著動物外激素的作用。其實這種分泌物十分惡臭,當它們現敵害時,就將這種帶有臭氣的物質噴射出來迷惑對方,這個禦敵的方法非常有效,往往可以使來犯者當即轉身離去,自己則趁機逃到樹上躲藏起來。

我聽了後,腳步有些遲疑。既然前方有危險,大靈貓為何還要冒險進來?前面又有什麼危險?

「你看看,他這個樣子,那老頭子怎麼會選到這毛孩子?」徐前二看到我的反應,十分輕蔑。

「別說了,叔叔他自有分寸的。」袁圓圓為我開脫。

我有點不服氣,從小到大,我就在打獵的時候在山裏被一樣東西嚇過,以後再也沒怕過任何鬼怪。前面哪怕是閻王擋路,我也照走不誤。為了證明自己並不害怕,我故意走在前面,但是路面過於光滑,差點又摔倒出醜。不過,我仍然迷惑,他們口中的那個「他」究竟是何人,為何選中我,或者範裏和許少德?

我本來也有一個手電筒,可是卻在沖進瀑布的時候弄丟了,好在他們准備了好幾個,所以不用擔心。現在有他們照著,所以我懶得使用,這樣方便騰出雙手做事情。前面的路一直是向下的趨勢,如果走快了,很可能直接滾下去。這裏就有如水晶宮一般,冰折射了手電筒的光線,四周浮現出了虛幻的五彩光線,總覺得是在做夢一般。不僅如此,冰面上還反射出我們的身影,搞得我神經兮兮的,以為自己走在T台上。

在山下的小鎮上,我們在問路的時候,曾經聽到村民說起一個這樣的故事。在公元172o年,即清朝康熙五十九年,當時的雲貴總督蔣陳錫的兩位幕僚,廣西人杜昌丁和松風寫了《藏行紀程》一書。書中寫到了他們於172o年農曆十二月初從昆明出,六個月以後到達了阿墩子(今天的德欽)。期間,寫到了一處白茫雪山,原話是這樣的:「雪山通亙,2oo裏(這個說法是對的,因為從奔子欄到德欽確切的路程的確是1oo公里,合2oo裏),山不甚高,有樹木,但不生草,亦無人煙。水不可飲,飲著喘急,甚至傷生。有白蟒能行雲霧,降雨雪,觸之即病。」

在這段話中,我最在意的是後面那句話,剛開始我嗤之以鼻,但是如今冰塊裏的白色線條讓我不能安心。他們如果沒有到過梅裏雪山,是寫不出如此詳細的資料的(書中還有很多描寫,這裏就省略了)。不過,聽村民說,那兩個人在山上被嚇壞了,下來的時候瘋瘋癲癲,後來還是村裏的巫醫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把他們治好。而這兩個人,在意識清醒以後,馬上逃離了這座梅裏雪山。這個情況倒和中村弘一樣,只是時間相隔幾百年,不知道有無聯系。

這裏的村民非常淳樸,他們的言語極少誇大,對此我是深信不疑的。如今見過了冰塊裏的東西,我只希望白色線條永遠待在裏面,千萬別跑出來。前面的風勢忽然增大,我的衣服都鑽進了冰雪,一張嘴就覺得肚子已經結成了固體。山洞只拐過幾次彎,其餘一直往下通,空間也挺大的,至少能容下五個人並排走。可是,我們在山洞第五次拐彎的時候,地面上卻出現了幾滴血液,看樣子應該是大靈貓的。這裏還有餘臭,真沒想到大靈貓既能放出香味又能擠出惡臭,大自然的力量果然強大。

只是,拐彎處再走幾米,卻忽然出現了一個深淵,沒了路。我們三人頓時愁,既然沒了路,大靈貓能跑哪去,這裏可一直沒出現岔路。深淵底下沖上來很大的氣流,洞穴裏的風就是從這裏蔓延的,因為氣流翻滾得太厲害,所以我們根本無法張嘴,只能用眼神和動作交流。

忽然,我現袁圓圓一直指著深淵的對面,她好象非常的驚訝,眼睛瞪得要迸出來一樣。深淵對面雖然有通道,但是兩邊的距離卻有十米。在徐前二和袁圓圓手電筒的光線中,我卻隱約看到,有一個東西正騰雲駕霧一般,淩空走到了對面,然後瞬間融入了黑暗之中。

08.蜂蠟橋

我們驚得目瞪口呆,現實中人類無法淩空虛渡,違反地球重力原理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生在地球上的。莫非前面有一座隱形的橋?要知道世間這些東西都是擁有自己固定可見的形態的。就算是再小的東西,只要透過顯微鏡就照樣可以看到它的形態並看的一清二楚。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我試著把腳探出去,可是卻撲了個空,還差點摔入黑暗的深淵裏。這麼說來,深淵的上空並沒有隱形的橋梁,那麼剛才的東西或者人,以及大靈貓是怎麼走過的?現在,來時的路基本斷了,去路卻有深淵隔著,這該如何是好?

袁圓圓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想說話,無奈風吹得厲害,能勉強睜開眼睛就算不錯了。她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讓我站到後面。她似乎滿臉自信,和徐前二對視了一下,袁圓圓就准備把腳踏了出去。剛才我的確沒踩到實物,她這一腳下去,不踩出個粉身碎骨才怪。看到她沒有把腳縮回的打算,於是我趕忙把她扯了回來。比手畫腳了一番,袁圓圓和徐前二卻笑了起來,她又做了個讓我放心的手勢,然後一轉身就邁出了右腳。

我心裏想著,這下可好,生得挺標致的一個女娃娃,馬上就要摔得支離破碎,下到陰間服侍閻王了。徐前二很放心的模樣,似乎在等著看好戲上演,他還真鐵石心腸。袁圓圓的右腳完全邁出去以後,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處,默默地在心裏說了一句:袁大小姐,一路走好,死後可別怪我沒阻止你。

哪知道,詭異的事情再次生,袁圓圓雙腳踏了出去,但是卻腳踏實地地站在了深淵之上,根本沒有往下墜落。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搓了搓眼睛,袁圓圓仍穩當地站在空中。徐前二跟著也走了上去,他也安然無恙,此刻我的下巴都貼在了地上。徐前背著沉重的行囊,站在上面絲毫不搖晃,這讓對什麼都好奇地我忍不住也想踩上去,但是腳一邁,馬上又猶豫著不敢輕舉妄動。

「毛小子,快跟上來。」徐前二回頭催促道。

「可是……」我還是心有餘悸,不敢邁步,這舉動實在太瘋狂了。

「別怕,你慢慢走上來就好。」袁圓圓語氣緩和地說道。

聽袁圓圓這麼輕聲細語地說話,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孬,在女人面前可不能如此窩囊。不過就是邁個步子,有必要這麼婆婆媽媽嗎,大不了掉下去,指不定還不會死。我腦子一熱,恐懼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大步一邁就踏了出去。這一腳,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當時我的腦子裏只能想出這個描述。我一踩下去,感覺整個人都往下墜,但是心裏不忘罵上一句:徐前二和袁圓圓這兩個陰險小人,居然害我。

可是,我還沒罵完,墜落感忽然消失,自己已經站在了深淵之上。

「這……這怎麼可能?」我轉念一想,這可是大好機會,馬上又擺了個白日飛升的姿勢,「我是神仙!」

「神你個頭,快走!」袁圓圓有些焦急,似乎將要生不好的事情。

我覺得新鮮,這要是傳出去,可是一大奇觀,怎麼能說走就走。試著又邁了一步,現腳底很粘,每走一步都很費力,好象走在膠水上。而袁圓圓看我不舍得走,無奈之下只好做個簡短地解釋,以滿足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