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
「好了,現在還有三十個小時,我要把朱雀族的武學全部教給你了,能達到什麼程度,就看你的造化了。」
清晨,易雪睜開眼,猛然站起來。當她感覺到易靈平安無事時,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她也從易靈的思想中閱讀出昨晚發生的事。易靈變強了,而且以後會更強,再也不需要她的保護。易雪既高興易靈的成長,又為此感到有些惆悵。
……
某個房間中,窗戶上拉著厚厚的窗簾,一絲光都不透。電腦的顯示屏發出微弱的光,把操作者的臉映得慘白。房間裏安靜之極,只能聽見機箱的嗡嗡聲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搞什麼東西!」一個人走進來,把窗簾拉開,讓陽光從窗口照進來。「這那麼好的天氣,你把窗簾拉這麼死幹嘛,小s啊,你是要扮神秘呢,還是裝鬼啊。」那人從身後抱住了dr.s。
dr.s被突如其來的陽光照到,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眯起眼。他回頭一看,是一個貌似十多歲的少女。原本黑色的頭發上染得五彩斑斕,耳朵上還戴著耳環,身上丁零當啷地掛著好幾串金屬飾物。原本長得頗為清純,在刻意地修飾之下,顯出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嬌媚。
「你來幹嘛?中東那邊的事情幹完了?」 dr.s推開貼在他身上的年輕人,皺眉道。
「老爺子同意你的a級武器使用申請,駁回了能力使用申請。人家幹完活,特意給你送武器來,事先沒發郵件,是想給你個驚喜嘛。一起來high一下吧。」少女嬌聲道,那語氣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怦然心動。
「離我遠點。」 dr.s毫不客氣地說,「我記得二百公里外是不是有一個我們的實驗室,你去那邊整理一下,過兩天我就要研究目標。」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你這麼性急,在這裏就想動手。人家才不幹呢!」
「快去,別忘了,我是這個計劃的總指揮!你既然來這裏,就一定要聽我的!不然就給我回去!」 dr.s大聲說道。
少女幽怨地看了dr.s一眼,從口袋裏掏出一枝筆,再從筆裏挖出一根試管。試管裏有幾毫升透明的液體,像是有生命似地不斷變幻著形狀。「這就是你要的ac-01-003,看去吧,人家不理你了!」少女把它往桌上一扔,頭也不回地走了。
待到年輕人的腳步聲遠去,dr.s才鬆了一口氣,掏出紙巾抹去頭上沁出的汗水。
一整天,易靈和易雪都在整理自己的家。這個工作比易靈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忙活了一整天,他們也不過就是將大廳打掃幹淨。光是打掃整個家,估計就要花上一個星期,更別提裝修等工作了。在易雪的主動要求之下,家的整理工作由易雪全權責任。為易靈分憂,這也是易雪存在的意義之一。當然,她還會去雇幾個幫手。易靈父母留給自己兒子的遺產,足夠易靈衣食無憂地過幾輩子。天知道他們是怎麼掙來的。
當回到易靈的住處時,他們意外地看見一個人。
楚峰坐在門前,靠著門睡覺。長長的口水從嘴角邊流下,讓人啞然失笑。他依然穿著那套看著就讓人覺得熱的西裝,這幾天來他都穿這衣服,讓人搞不懂他究竟是沒衣服換,還是只穿一個款式的衣服。
易靈走上前去,叫醒楚峰:「老師,你在這裏幹嘛?」
楚峰眯起眼睛,打量了一會兒才認出易靈。「沒什麼,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醒。」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看你不在家,我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想不到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聽了楚峰的話,易靈心裏頓感一陣感動,對楚峰曾有過的一點惡感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從小到大,他幾乎從沒遇見過如此關心他的老師。不過,易靈依舊本能地抗拒著別人的關心。越感激楚峰,易靈就越想遠離他。
別人的關懷讓他感到溫暖,可就是這種溫暖會勾起慘痛的回憶,如果過多地回憶起如此慘痛的事,對心靈的傷害是不言而喻的。心靈出於自保,便抗拒這種溫暖、抗拒別人的關懷,進而抗拒和關心自己的人接觸。但善良的易靈卻不忍惡待關懷自己的人,不忍枉費別人的好意。易靈的心理很矛盾,兩種心情在內心交戰,易靈也因此會表現出不盡相同的反應。
「怎麼?」看見易靈在發呆,楚峰笑著說:「難道,就不請我進去喝杯水嗎?」
如果易靈拒絕,那他就太不近人情了。
招待楚峰的,照例只有一杯清水。楚峰絲毫不介懷,若無其事地談笑風生。他講述起他在國外的生活見聞,易靈聽著,時不時插上兩句。這兩人可以算是聊得頗為投機,易靈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輕松而愉快地聊天了。易雪在一旁靜靜聽著,微笑著充當背景。只要易靈覺得高興,她便高興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易雪見已到吃晚飯的時間,便去廚房准備晚飯。她拿起鍋鏟,打開煤氣,剛想開始,她便感到易靈昏迷了。這種感覺剛出現沒多久,房間裏傳來兩聲悶響。易雪第一時間沖進房間,不僅易靈,就連楚峰都昏迷了,那兩聲悶響便是他們倒地時的聲音。而在幾秒之前,他們還沒有任何異樣。
除了昏迷,易靈並沒有什麼大礙。易雪可以感到易靈體內多了一些不該出現的物質,這物質使易靈處於昏迷狀態。看樣子,在這些物質消失之前,易靈是不會醒了。易雪是不會昏迷的,自然也不會受這些物質影響。像這種類型的傷,即使映射到易雪身上,也不會對她有效。‧
第十八章 非人
一瞬間的慌亂過後,易雪冷靜下來。這物質明顯是人工制成的,很有可能是利用空氣來傳散的。可是,為什麼有人要這麼做呢?。
易雪覺得有些不對勁,哪有人會這樣按門鈴的。她打開門,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他身體削瘦,頭卻不成比例的大。他瞪著一雙死氣沉沉的死魚眼,他說道:「實在是想不到啊,你居然沒有被迷暈,房間裏放的量可是連恐龍都迷得暈。」一開口,一股臭味從他嘴裏傳出來。聲音是經電腦處理過的合成聲音,聽上去不男不女,頗為怪異。
沒等那人說完,易雪便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她想以此來威脅這個人。她的手剛捏住那人的喉嚨,便覺得手感不對。那人脖子上的皮被易雪一捏,馬上脫落,露出一個大洞。上百只蒼蠅夾雜著一股潮熱的屍臭從洞裏沖出來,就如同冒出一股黑煙。蒼蠅散去,露出黑色的腐肉。像是為了增強視覺效果似的,腐肉上爬滿了米粒大小的蛆,黑白分明。從洞裏可以看見那人身體裏幾乎空了,只有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在支撐著身體。
那人絲毫不顧脖子上的洞,繼續說道:「跟你一樣,我也是不死的。所以,你可別得意忘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