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岑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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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靈心想:「這跟才能有什麼關系……」不過,他還是讓楚峰來帶路了。反正兩人都不認識路,誰來帶路都一樣。

每走到一個岔路口,楚峰總是不假思索地選擇右邊的一條路。走過幾個路口之後,一扇門出現在他們面前。楚峰洋洋得意地說:「怎麼樣,別看我這樣,我運氣一向很好,每次買彩票,最不濟也能拿到末獎。」

「剛剛不是說才能嗎……」

要經過這道門,同樣需要密碼、指紋和虹膜。楚峰拍了兩下門,沉悶地響聲,聽上去便知這門很結實。他看著易靈,易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記側踢挾著十成的炎之氣,門被一個直徑達兩米的圓洞所替代。有過前車之鑒,楚峰早就遠遠躲開。易靈雖然也有心理准備,但還是少不了一陣氣血翻滾。

走進門內,易靈被房間裏的景象驚呆了。

房間裏放滿了三人合抱的玻璃罩,足有上千個。玻璃罩的底座是一台不知名的儀器,每一台都由一個臉色蒼白、身穿白衣的人在操作。不透明的玻璃罩中,只能隱隱約約看著見一個黑影。對於易靈的闖入,這些臉色蒼白的人根本無動於衷,自顧自地操作儀器。偌大的房間中,安靜得只能聽見低沉的機器聲。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有人想到還有上千人在這個房間中。

房間裏非常冷,這上千人好像不會放出二氧化碳似的,這裏一點人氣都沒有。一陣異常的響動把易靈的注意力吸引到門口,沖擊波不僅毀壞了門,還順勢將靠近門的幾只玻璃罩給毀了。玻璃罩的碎片散了一地,黃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幾個高大的身影躺在地上,扭動著身軀,碾壓碎玻璃,異響便是他們發出的。這幾個人渾身**,滿身的血水。雖然看不清樣貌,但明顯是人。易靈想扶起他們,剛走兩步,他便一下愣住了。

這幾個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他們的肌肉異常發達,發達得撕裂皮膚,血如泉湧。肢體上,幼白的骨頭像一只只角似地冒出來,它們才剛剛露出一個尖頭,還大有發展的餘地。手被砍斷,斷處的骨頭還在繼續生長,長出一截尖刃狀的骨頭。頭發早就被浸爛,整個頭上出現道道裂縫,鮮紅的肌肉像是想從縫中掙脫出來,看不清原先的相貌。

易靈馬上認出了這幾個人,他剛剛還和他們的同類戰鬥過,他們是還未成型的bc-08。易靈腦海中一片空白,難道這種怪物竟是由人制造而成的?

這裏上千個玻璃罩,每一個裏都有一個黑影,也就是說,每一個裏都有一個人。

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幾個人蘇醒過來。一個掙紮著想站起,他用手撐地,卻覺得感覺不對。他把手放在眼前,愣了一下,徒然大叫起來。剩餘的幾人面面相覷,再看看自身,不約而同地哀號起來。雖然只有幾個人,他們的哀號聲卻響徹整個房間,像是要沖破屋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其中的一人大叫道。他看見身邊一個白衣人無視他,繼續在操作已經損毀的儀器,便猛然撲向白衣人。他忘記自己早就沒有了手,骨刃輕易地刺穿白衣人的肩膀。他早已失去理智,雙手一揮,白衣人的雙臂被切下,掉在地上。

沒有流血,白衣人仿佛沒有痛感似地繼續工作,失去雙臂的他做出一副在操作儀器的樣子,顯露出一種詭異的滑稽。

「你回答我啊!」那人發狂似地揮舞雙臂,白衣人被他切成碎塊。他的動作像是刺激了周圍的其他人,其他人也學著他的樣子開始攻擊白衣人。「這裏他媽的全是死人!」

易靈怔怔地看著他們,自己剛才所殺的,全是由人類為原材料所制出的生化兵器。也就是說,自己一下子殺了近二十人。他腦海中一片空白,自己殺人這個事實如同噩夢般纏繞住他。「他們……全是人……」易靈喃喃道,「人……我殺的全是人……」

楚峰猛地推開易靈,一把骨刃恰此劃破他的衣服。那些人殺著殺著,殺到他們這兒了。見他們兩人有反應,那個攻擊易靈的人大叫道:「這裏有活人!」

發狂的人迅速圍過來,殺紅眼的他們早就失去理智,反而以活人為第一攻擊目標。他們咒罵著揮舞骨刃,易靈茫然後退。「不要逼我……不要……離我遠點……我不想殺你們……我不想殺人……別逼我啊……」

易靈退到牆角,退無可退。四五把骨刃合同揮舞下來,眼看便要把易靈切碎。

鮮血四濺,肉塊橫飛。溫熱的血灑在易靈臉上。

「沒事了……」易雪摟住易靈,**的身體貼住易靈。易靈下意識地抱住她,感受著從易雪身上傳來的溫暖。易靈的下半身被切成數塊,在骨刃揮下的一瞬間,易雪回到易靈的身邊,替他擋下致命的數刀。

發狂的人突然哀號起來,一個個軟倒在地上。他們開始大聲嚎叫,在地上打滾,像是受了極大的痛楚。易雪看了看他們身上的鮮紅肌肉,再看看破裂的玻璃罩,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黃色的液體像是某種藥物,不僅能讓人變成怪物,還能夠壓制疼痛。當藥勁逐漸過去時,積蓄已久的疼痛便驟然暴發。沒有皮膚的包裹,冰涼的地板、溫熱的血、冷颼颼的空氣、一切的所有東西都在直接刺激著他們的痛感神經。這種痛苦比千刀萬剮更甚。‧

第二十章 深淵


易雪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急著動手殺他們。痛快地殺掉他們,反而是給予他們解脫。對於想傷害易靈的人,她怎麼會讓他們解脫。

易雪緊抱著易靈,用細語安慰著他。不管什麼人,第一次殺人的感覺總是難忘的,以後殺多了就會麻木了。易雪只期望這件事別在易靈心中留下太多陰影。

易雪從一個白衣人身上扒下一套衣服,雖然不甚合身,但總比赤身露體要好。

「對了,老師到哪裏去了?」易靈猛然想起來楚峰,受重任的他根本無力反抗發狂的人,難道被……

「看你們小兩口這麼親熱,我怎麼好意思出來。」楚峰笑著從某個角落裏走出來,「剛剛我似乎又看見了很了不得的東西,不過,你們兩個都不是常人,我也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