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全身上下沾滿血跡,見易靈神色關切,便笑笑說:「沒事,他們都被你引去了。」
看著那些機器人似的白衣人,看著躺在地上的人。易靈想通了,與其把他們留在這個世上成為別人的工具,不如消滅他們,結束他們悲哀的生命。日後再將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殺掉,這樣,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祭奠。
血和黃色的液體混合在一起,浸染著怪物們的屍體。玻璃在沖擊下爆裂,裏面的人連帶著被粉碎。火龍在房間中飛舞,白衣人們一絲不苟地在灼焰中工作,直到化作灰燼。自動滅火裝置噴灑著水霧,水珠剛噴出便被蒸發。幾個噴頭對於整個火場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房間中的一切罪惡被火焰清滌,靈魂借著火光得到安息。
易靈最後再看了火場一眼,流焰飛灰染焦了他的衣衫,臉上的悲傷和憤怒,只有身邊的易雪才知道。易雪牽住易靈的手,輕輕說道:「走吧。」
他們通過另一扇門離開房間,走在長長的通道中。極目望去,前方還有一扇門。不知是出口,還是另一個地獄的入口。
備用主控室之中,sirene同樣躺在一張沙發上。屏幕上顯示出陷入火海的工廠,旁邊有一個中年男人,他看著屏幕,那悲哀的樣子好像是死了老母。sirene皺著眉頭,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備用主控室的沙發就是比不上主控室的啊。坐起來真不舒服。」
男人頓時勃然大怒,怒吼道:「工廠就這樣被毀了!要知道,我在這上面投了二十年的心血啊!dr.s究竟幹什麼去了!就算你們是特權階級,也不能這樣毀壞組織的設施!我一定會到老板那裏去投訴你們的!」
sirene嫵媚地一笑,這笑容頓時把男人的怒火澆滅。不過,並不是因為sirene的笑容非常迷人。sirene初來這裏的時候,一位年青的研究員被她的笑容所迷惑,晚上去了她的房間。就算是這裏的人見慣各種惡心的東西,第二天看見那人的屍體時,也惡心得把隔夜飯給吐了出來。
一想到此,男人頓時心裏一寒。不過,他把一生都賭在這個實驗室上了,就算sirene再怎麼可怕,也要和她抗爭下去。
「sirene小姐……」
「什麼?你說什麼!」
sirene的反應出乎男人的意料,他的氣勢先自減一半。自忖沒有說錯什麼話,他便又說道:「sirene小姐……」
「嗯!」
「這個……是不是能盡快把目標捕捉了……」
sirene微笑著說道:「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中級主管來管我們的事了?區區一個舊工廠,又算得了什麼東西。」如刀的微笑,讓男人心膽俱寒。「現在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你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
男人被她的氣勢所迫,囁嚅著說不出話,心道:「她不是從小在國外長大的華裔嘛,中文怎麼說得這麼好?」
手提電腦中顯示有一封新郵件,sirene隨手打開,看了之後立即變色。她合上電腦,猛然站起來,匆匆朝門口走去。
「sirene小姐,你這是?」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行動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sirene理都不理他,離開了房間。
「呸!」待sirene走後,男人恨恨地說道:「有什麼了不起!居然騎到我頭上來了!老子替老板幹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
走到門前,易靈猶豫了一下,一腳踢去。
木制的門在易靈腳下灰飛煙滅,易靈用力過猛,將門前的空地轟出一個巨坑。
強烈的白光從外面射進來,突如其來的光線變化讓易靈一時看不清外面的情況。易雪的瞳孔不會因為光線變化而看不清東西,因此,她第一個看清了門的情景。
門外便是易雪剛到時的那個倉庫。空曠的倉庫裏,燈火通明,天花板下的數百盞探照燈把黑暗的地下照得如同白晝。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站在一片光亮之中,顯得特別顯眼。他穿著不合時宜的黑色風衣,這風衣材質上佳,可是卻皺得像在水裏泡過一樣。一頭淩亂的黑發,就像是早上剛睡醒就出門。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很明顯是為了耍酷。
黑衣人手插在口袋裏,面含譏諷地看著從門裏出來的三人。易靈暗自開始聚氣,易雪用指甲劃破自己的手臂。楚峰把那根一直伴隨著他的骨頭一扔,徑直走向那人。
「你這次玩得太過火了,dr.s。」黑衣人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楚峰說話。
楚峰微笑道:「想不到,我居然被『人』盯上了。我還以為這次來得很隱密呢。」
「哼,你當我們都吃素的嗎?」那人冷笑道,「你派人收集dna的時候,我們就注意到你了。本來,你也算是做了點好事,為那些老人免費檢查,還給他們錢。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在這裏有這麼大的生化工廠。」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注意到我的偽裝的?」
「從你假扮老師去接近目標的時候,一開始我們還不知道你扮老師想幹嘛,不過看過bc-07和那女孩的一戰後,我們也就明白了。」
聽到這裏,易靈心裏一驚,難道楚峰就是一切的幕後主使?難道楚峰對自己的關心全是虛情假意?易靈一時半會還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剛聚起的氣一下子散去,不知該做什麼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