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男子手臂頓時被斬斷,一截白骨跌落在地上。男子慘叫一聲,鑽入了地下。這突然而來的變化,讓幾人吃驚不已。煙幕中,一個人影出現了。那人,年約六十多歲,披頭散發,活生生就是一個糟老頭子,滿臉油汙,長長的頭發髒亂不堪。
乞丐,絕對是一個乞丐模樣。馬光一見此人,頓時狂喜,大喊道:「辛追,你終於來了。」
來人長笑一聲,手中一道黃符向著女子飛去。黃符中,帶著一古怪的用紅色朱砂勾畫的猛獸,十分逼真。那女子一見黃符出現,連忙尖叫一聲,身影一閃而逝。隨著黃符的出現,四周幻境消失了。
「老馬快走,遲了連我都走不出去啊,和平裏七號的正主還沒出來呢。」那人向著馬光喝道。「啊?正主?」馬光大吃一驚。那人扶起夜星,向馬光點了點頭,道:「慘了,你們今次惹禍上身了……走吧,回去再說。」
遠處,那光亮已經再次出現了。馬光連忙跟在那人後面,向著洞口飛快的跑去。這突然出現的人,正是馬光口中的辛追了。兩人瞬間已經跑到洞口,正想跨出洞口時。
忽然,身後一陣尖尖的笑聲。「想走?沒那麼容易。」那聲音,不是剛才困著馬光的兩人。而是,一把沙啞的聲音。辛追臉色一變,將昏迷中的夜星交給馬光,然後一把將馬光推到了洞口:「老頭子,先走,正主來了。」話音剛落,一猛烈的光芒從漆黑中射向三人。
光芒裏,無數骷髏頭在張牙舞爪狂笑著。「苦也,幽冥極光啊!」辛追自言自語的道,然而雙手卻不敢怠慢,無數黃色符‧打了出去,同時小小的桃木劍飛快的舞動著:「天靈靈,地靈靈,三清祖師快顯靈!青龍變……」
辛追嘴裏不知在念著什麼,那些符‧隨著他的話語,忽然組成了青龍,向著遠處呼嘯的光芒撲了過去。「這些小玩意對我沒用的。」那沙啞的聲音冷笑道。「試過就知道。」辛追緊繃著滿是油汙的臉,小木劍忽然脫手而出……
「轟……」幾聲爆炸聲,青龍和小木劍同時和對方的光芒雙撞,辛追的身影已經倒飛出了洞口:「多謝相送,哈哈!」
「卑鄙!」那沙啞聲音怒喝一聲,漫天光芒向著洞口罩了過去。「快走。」辛追一拉正在一邊發呆,抱著夜星的馬光道。「嘩啦啦!」洞口忽然塌了下來,原來是辛追向著洞口打出了一道符‧,已經將洞口封死了。
「啊啊啊啊啊!」洞口裏面的沙啞聲咆哮如雷。那巨大的吼聲,從洞裏面不停的傳了出來。辛追拼命的往洞口打著黃色的符‧,嘴上不停的念著古怪的咒語。
「轟!」洞口傳來一聲巨響,震得大地搖晃。「老頭子,快幫忙,我們還沒走出幻境啊!」辛追大吼著,手中飛快的捏著各種古怪的動作。馬光一驚,道:
「不是吧?」
「什麼不是吧?熬到日出才可以啊,快幫忙,將你的力量輸入到符中,向洞口打去,我這托缽支持不了多久了。」辛追說完,從懷裏掏出了一大把符‧,拋給馬光。馬光接過符‧,學著辛追,拼命的將符‧扔向托缽!符‧可是不需要錢的,小命緊要呢。
光芒四射,日月失色!整個洞口,搖搖晃晃間,閃耀著金色的耀眼光芒。「啊!」洞內一聲大吼,「砰!」的一聲,托缽應聲破裂!
「慘了!」辛追臉色大變。馬光大驚之下,將手中最後一道符扔出!「嗖!」一只怪手從托缽內伸了出來,將符‧倒擊回去,彈射在馬光身上。
金光一閃,馬光悶哼一聲,已經被符‧擊中,全身冒起了熊熊烈火。辛追嚇了一跳,左手一翻,向著馬光打了過去。同時,右手捏了一個結印,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食指上:
「托缽無形!」那本已破裂的托缽應聲再次慢慢的合攏,將怪手夾在中間!「豈有此理!」裏面那沙啞聲音頓時暴跳如雷,怪手拼命的往前伸向兩人。馬光身上的烈火,漸漸的熄滅了。這把火,將馬光的頭發燒了個精光,一個光禿禿的頭顱出現在辛追面前。辛追哈哈一笑:「哈哈,老頭子,變和尚了拉。」馬光苦笑幾聲,黝黑的臉上滿是燒傷的痕跡:「這時候你還有空開玩笑,唉……什麼時候天亮啊?」
「快了。」辛追張口道,可一雙眼睛仍緊緊的盯著托缽,雙手不停的捏著無數結印。
「開!」沙啞聲大吼一聲。
「砰!」
托缽應聲砸裂,洞口悄然而開!就在這時,一縷陽光從東方射了進來,穿過黑暗!照射在怪手上。
「啊!陽光!」那沙啞的聲音慘嚎一聲,怪手頓時冒起了無數白煙,吱吱的燃燒著。
「哈哈哈,終於天亮了。」辛追看著那燃燒著的怪手,抬頭看著那淡淡的陽光。「轟隆隆!」幾聲,洞口封閉了,怪手也同時消失。突然出現的陽光,去除了幾人眼前的黑暗。這時,馬光赫然發現自己幾人,仍然站立在和平裏七號的門口。
木門已經關上了,一條破碎的黃色紙條,跌落在地上。那長紙條,是被夜星撕爛的。幻境,剛才一切皆是幻境。馬光想起那幻境,看著躺倒在地上的夜星,不禁搖了搖頭,想不到夜星會闖進和平裏七號這凶煞之地。可是,他那裏知道,明明是自己對夜星說,是住在和平裏七號的。
陽光,照射在和平裏七號上。一切,都是靜悄悄的。「走吧,老馬。可惜我的劍了,被困在裏面了。」辛追看著緊閉的木門歎息道。
金光萬丈起,旭日東方升。秋風緩緩,鳥鳴花豔,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生機勃勃。又是一個寧靜的清晨!秋風,帶落了無數金黃的樹葉,跌落在和平裏七號的屋頂上。黃色的長紙條,在地上迎風飛揚。
夜星醒來時,發現自己面前出現了兩張髒兮兮的臉孔,一張是馬光,可惜變成了一個光頭。一張是不認識的,那不認識的正饒有興趣的微笑看著他。
「哎呀,小子醒來了?」馬光一見夜星醒來,連忙笑眯眯的道,並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夜星驚奇的看著馬光的光頭,道:「老頭子,你怎麼搞成這樣了?」
「哈哈,他看不開,出家做和尚了唄。」辛追晃著他的頭道,頭上卻是雜草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