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在的異族

傑克 威廉森 作品 第 73 頁 / 共 85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蒙瑞克博士花費了許多時間,對魔幻基因進行確定性實驗,但不夠理想。」奎恩繼續著,「找到體征特性比較容易,例如顱骨形狀或是血型鑒定,不幸的是這些體征並不一定和危險性更大的思維特征有很多聯系。有些實驗有一定的指示性,但沒有一例具有確定性。」

巴畢長長地出了口氣,「那是——」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再也說不下去了。

奎恩陰沉著臉點點頭,他嚴肅的表情帶著同情。

「威利,別過分焦慮。」他輕聲說,「實驗的確顯示你有很明顯的魔幻基因特征,所以蒙瑞克博士讓你離開了他的小組——他不能冒險。但是,實驗結果並不是確定性的。即使是的話,許多具有那種基因的人仍然是很好的對社會有益的公民。蒙瑞克有一次告訴我說,實驗顯示他自己的妻子也有相當明顯的魔幻基因。」

「羅維娜?」

巴畢輕輕說山這幾個字,又慢慢地點著頭。一定是她的血緣遺傳,她的特異功能,使得她對其他的有特異功能的人,也可以說是有巫術的人,形成威脅。那種可怕的基因遺傳,一定是它,把羅維娜送進了格蘭哈文精神病院,把她送進了墳墓,但是巴畢不想討論羅維娜·蒙瑞克。

「純血的呢?」巴畢說得很艱難,「誰是純血的呢?」

「誰都不應該是。」山姆·奎恩說道,「你可以看出那樣的偶然性是不可能的,幾百對隱性基因完全配對,表現在一個個體身上。即使是四分之三的純種遺傳,在一代人的群體中都不應該出現一個以上的個體,他們是不會讓自己受到過多的懷疑的——特別是在像美國這樣的國家,大眾是名義上的統治者,而真正的權力工具是報紙傳媒、銀行、股份公司和立法機構。」

閃電又一次映出奎恩的輪廓,黑森森的岩洞襯托著他冷峻嚴厲的臉膛。

「現在不應該有活著的純血巫士——但我認為有一個。」山姆充血的眼睛緊緊地盯住巴畢,「蒙瑞克博士發現了一些證據,證明這個特異群體有一個秘密的領袖,先天遺傳了大量的邪惡基因。是一個蒙著面紗的撒旦,遊逛在人類的群體當中而沒受到懷疑,伺機恢複他邪惡種族死亡了的君主地位,」

巴畢在奎恩憤怒的目光逼視下,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黑暗之子?」他心神不安地喃喃道,「我記得蒙瑞克說過。」

他咽了下唾沫,「但是,他們怎麼能恢複權位呢?」他不贊同但又無力反駁,「返粗現象只是碰機會的事兒,對吧?」

「他們不是碰機會。」山姆·奎恩嚴肅地告訴巴畢,「那是蒙瑞克博士最後一項,也是最驚人的發現——就是他想說而沒來得及說出的。那些返祖的群體秘密結成部族,近血緣交配,破壞了本來的隨意偶然性,大大提高了返租的概率。」

巴畢慢慢地點著頭,他逐漸意識到,操縱基因的配子重新組合,以致達到純血魔幻巫士的再生,思維對蓋然性的控制有可能在其中起到了更惡劣的作用——可是他不敢說出這些。

「他們的陰謀一定在幾代前就開始了,」山姆·奎恩繼續說道,「少數秘密部族的魔幻巫士們一直沒有忘記他們失去的霸權,並把奪回霸權地位的決心代代相傳,蒙瑞克博士這樣認為:他們的活動是在地下進行的,是詭秘的,也是喪心病狂的。

掌握了黑色權力,他們就容易做到蒙瑞克博士在實驗室不能做到的事情——在人群當中鑒別那些還不知道自己具有潛在的特異能力的人們。他們利用現代科學選擇繁殖,尋找基因攜帶者——加之他們的改進手段——在現代人中篩選培育出顯性基因,然後產生出他們等待已久的領導者——罪惡的救世主,他們所稱的黑暗乏子。」

黑暗之子——這一乖僻的字眼兒在巴畢麻木的腦海裏回響著。山姆·奎恩火辣辣的眼種又在緊緊地盯住巴畢,巴畢蹲坐在冰涼石板上忐忑輾轉,驚慌失措的眼神看著山姆身後鎖得牢牢的大木箱。他穩住神低聲隨:「我可以看看——看看裏頭是什麼嗎?」

山姆的有力的大手舉起了來複槍。

「不行,巴畢。」山姆眼睛裏發出凜冽的寒光,聲音異常嚴厲,「也許你是無辜的,可我現在信不過你——蒙瑞克博士看到實驗結果後就不能再信任你了,我也是。我所告訴你的都不會對我們造成危害——我一直十分小心,不泄露那些秘密部族首領們還不知道的內容,你,不能看那只箱子。」

山姆似乎看出巴畢的盛情受到了傷害。

「我很抱歉,威利。」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和藹了,「我可以告訴你一點兒。那裏邊裝的是銀制武器,是人類在那場持久的戰爭中用來抵抗魔幻部族的。還有熏黑的,斷裂了的骨頭,那些在戰鬥中失去生命的人們的遺骨。還有從墓穴中,挖出的一具完整的魔幻變異人的骷髏——和把他鎮在墳墓裏的武器。」

他的聲音又變得像剛才那樣冷酷無情了。

「那種武器曾打敗了魔幻變異人。「山姆不動聲色地說,「它將再次打敗他們——當現代人掌握了使用方法的時候。我所能告訴你的只能是這些,巴畢,」

「誰——」巴畢顫抖著,牙齒抖得「格格」響,「誰是那個黑暗之子?」

「他可能是你,」山姆·奎恩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是任何一個人。我們雖然知道魔幻變異人的體態特征——纖細的骨骼,耳朵呈尖形,顱骨長而圓滑,毛發短平,牙齒也是尖形而且很特別。但是,根據蒙瑞克博士的發現,在遺傳的過程中,他們的體志特征和思維特征的聯系並不見得很緊密——即使是黑暗之子也不一定是絕對純種。」

奎恩憔悴的臉上擔憂和恐懼顯而易見。

「所以我到這兒來,巴畢,而不去法庭。我不能相信任何人,我不能忍受——人。大多數人是人類,但是我沒有絕對把握能從人群中辨別出惡魔,我一直不能完全肯定萊克斯或尼克是不是魔幻巫士們的內線。這聽起來太駭人聽聞了,我也一直懷疑諾拉——」

山姆·奎恩說不下去了。

巴畢蜷縮著身體,在又濕又冷的風裏抖個不停。他想問,一個紅頭發的女巫怎麼能夠施法,迷惑正常的男人;他怎麼才能擺脫她的魔咒。銀器是否能救他:狗能行嗎?木箱裏的那個武器行不行呢?他舔著幹裂的嘴唇,無助地搖著頭——如果他問這些問題的話,山姆·奎恩肯定會殺死他。

「你讓我來幫你吧,山姆?」

巴畢唐突地說道,「我想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