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才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陸延亭被放大了的臉,她忍不住的輕哼一聲轉移了視線,啞著嗓子開口:「你靠這麼近幹什麼?」
「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陸延亭著急的開口問。
「哪裏都不舒服。」曲墨淡淡的開口,畢竟她的身上被人拿刀子劃出了好些個口子。到現在也沒有長好,稍微的動一動,疼痛就不住的叫囂著。
曲墨眼神有些黯淡,這一次付出的代價和收獲不成正比。線索已經全部斷了,又得要重新查起。
她抿了抿有些幹涸的唇,掙紮著想要從病床上坐起,陸延亭急忙將人扶了起來,往曲墨腰後墊了個枕頭,讓她坐的舒服點。
「渴不渴?手還疼嗎?」她胳膊上的被枕頭劃出來的傷口已經包紮起來了,雖然沒有多嚴重,可陸延亭還是有些擔心的埋怨著:「幹嘛突然間那麼把針頭拔出來?疼不疼啊?」
曲墨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止住了陸延亭的喋喋不休:「我昏了多長時間?」
「大概幾個小時吧。」
薄薄的刀面上照出了他的模樣,眉頭依舊緊緊的皺著,之前曲墨那雙絕望的眼神在他腦海中不住的旋轉著,無論怎麼也揮之不去。
陸延亭轉頭看了一眼曲墨,她已經恢複了原本的冷淡模樣,已經再也找不到剛才那個哭泣著滿臉悲傷的人的影子。
陸延亭心裏有太多的疑問。全部堵在了喉嚨裏,不知道怎麼開口問。
曲墨懶洋洋的靠在床上,從桌上抽出了一本書,不住的翻看著,心思卻完全不在書本上面。之前做的夢到現在她依舊記得清清楚楚的,不知道在夢話裏說出了多少。
明明先前一直警告著自己不要泄露半分,最近果然是壓力太大了嗎?曲墨伸手輕輕的抹了一下額頭,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她抬眼掃了一眼陸延亭,放下了手裏的書:「我睡著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陸延亭似乎沒有想到她會主動提起,愣了會神。才搖了搖頭。猶豫了會兒,才試探著問:「倒是沒有說什麼,不過,你剛才好像做了噩夢?」
曲墨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注意力依舊放在了手中的書本上,如果仔細的看托著書的手都蹦出了青筋。停了好長時間曲墨才伸手翻了頁書,淡淡的開口:「噩夢那種東西,醒過來之後就忘記的差不多了。」
她不願意多說,陸延亭也就沒有多問,將蘋果切成了小塊放在盤子裏面用牙簽插了一塊給她遞過去。
曲墨順手接過了。小小的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從舌尖上泛開,「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院?」
陸延亭抬眼看了她一眼:「在醫院養幾天再說吧,著急出院幹什麼?」
「我不喜歡這兒的味道。」曲墨皺了皺鼻頭,牙齒輕輕的咬了一下牙簽,在上頭咬出了一個凹痕。
陸延亭默契的端過盤子遞給她:「醫生說你身上的傷沒有大礙,這幾天注意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不過最近飲食上得稍微注意一下,不然身上會留下疤痕的。這幾天就不要吃外賣了。我會給你做營養餐帶過來的……」
他的話越說越多,大有收不住的趨勢。
曲墨微微皺起了眉頭,打量著不斷說著什麼的他,一貫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多了些許的疑惑。
受傷的人明明是她,在病床上躺著的人也是她,滿身傷口、渾身疼痛著的也是她,為什麼陸延亭卻好像更著急?
陸延亭盯著失神的她輕輕歎了口氣,忍不住的伸手輕輕揉了揉曲墨的頭發,聲音溫柔:「下一次,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受傷了……我,會很擔心的。」
曲墨僵在了原地,停了好長時間才愣愣的點了點頭。
陸延亭抬眼掃了眼牆上的時鐘,想著她被綁了那麼長時間應該還沒吃過東西,這會該是餓了,「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曲墨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他離開了病房才眨了眨眼睛,收回自己的視線,卷翹的睫毛輕輕的顫了兩下。
手指輕放在自己的胸口使勁的按著。歪著腦袋,一張小臉上滿是疑惑,剛才那一瞬間,心髒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樣,跳的好快……
陸延亭回來的很快,手裏還提著一個保溫盒,蓋子才剛剛一打開就有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驅散了醫院裏消毒水難聞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