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的視線定格在了喬斌臉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陰鬱。
陸延亭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問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曲墨搖搖頭,一行人就收了隊准備回去。
遠遠的就看到了一輛車子從大門口進來,下來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模樣似乎有些慌張,車門還沒有關上,就准備往教學樓跑。
陸延亭他們幾個攔住了他做著筆錄,「我叫顧成,是喬琦的英語老師。前幾天在休假,聽到了喬琦的事情才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琦她在學校怎麼樣?」
「是個很好很聽話的孩子,學習也很努力,各科成績都不錯,除了英語成績差點,不過最近我抽空給她補了補,成績也慢慢的上去了。我怎麼也想不到,那樣一個乖巧的孩子怎麼會……」
「在案發當日你……」
他們還詢問著,曲墨一個人繞道而來車前往裏望過去,手指在座椅上滑過,眉頭微微一挑,插了口:「你車子的真皮座套是新換的?」
顧成愣了愣,才點了點頭:「前幾天不小心劃破了,所以就去4s墊重換了。」
曲墨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幾個人把該問的都問了才放了顧成,詢問了一個下午都累了,一組人窩在車裏吃著飯,一邊討論案情。
「要我說,估計就是那數學老師,他最可疑。」
「你怎麼看?」陸延亭幫曲墨擰開了瓶蓋子,把水遞給了她。
「他的反應的確有點奇怪,死了個無關緊要的人,頂多是有點可惜。他太過悲傷了,讓人有些在意。」曲墨淡淡的回話,一顆心隨著視線越過窗外慢慢的飄遠。
她對這案子的凶手是誰一點興趣也沒有,也沒有興趣給他們解謎,捏著水瓶不停的轉著,視線透過窗戶望向了外頭的操場上正玩耍著的孩子,那聲音像是吵鬧的夏蟬一樣聒噪,卻意外的覺得不討厭。
車子外頭有一個小姑娘慢慢的朝這邊湊著。吸引了曲墨了視線。在車外頭猶豫了好些時候才下定了決心,輕輕的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來曲墨才認出了那女孩是誰,是宋琦的好友王琴琴,好像還是……曲墨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了這孩子是英語課代表,長得好看,而且學習好像也不錯。
宋琦的死訊並未公開,孩子們雖說單純,可到底還是察覺出了什麼不對勁。王琴琴還沒說話煙圈就紅了一圈。扁了扁嘴:「叔叔,宋琦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沒……」陸延亭才剛剛想要撒謊騙過她,曲墨突然就開了口:「她死了。」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王琴琴眼圈一紅就哭了出來。
「你幹嘛……」陸延亭一邊安撫著小姑娘,有些責備的看著曲墨。
曲墨聳了聳肩,懶洋洋轉過頭的看著外頭的操場。
那孩子的哭聲在車子裏不住的回蕩著,一路鑽到了曲墨耳朵裏面,刺得她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她不是在悲傷。是在害怕……
02
那聲音在逐漸變的更加尖銳,和曲墨腦袋裏的聲音相重合,撕心裂肺的越發叫人難受。
「哭沒用的,哭的再狠,也改變不了什麼。」曲墨淡淡的開口,視線透過空蕩蕩的操場看向了久遠的過去,一片黑暗中那尖銳的聲音快要刺破她的耳膜,一雙雙透過鐵欄探出的鮮血淋漓的手朝她抓了過來。拖拽著她一路走向地獄。
王琴琴停住了哭,睜著雙淚眼朦朧的眼睛盯著她,陽光從車窗外頭打過來,鋪在她原本就蒼白的過分的臉上,半張臉都快要融到了光裏消失不見。
曲墨慢慢的轉過頭,陽光從她臉上抽離了,只剩下一片陰鬱:「人已經死了,再怎麼哭也回不來了不是嗎?」
王琴琴似乎被她嚇住了。伸手拽緊了自己的衣角,直在校服上頭拽出了幾道皺痕。
咬了咬下唇,才鼓起了勇氣:「叔叔,你們能找到凶手吧?一定能找到凶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