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
……
車子越開越遠,一路回了警局,在發現屍體的時候就已經通知死者家屬前來認屍了,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正好能夠看得到死者的家屬坐在長廊上。
五十多歲的人頭發已經花白了一片,躬著身體坐在椅子上的模樣讓人覺得有幾分可憐。
曲墨一臉冷漠的盯著那老人。面上不露一點表情,周圍的人也早都習慣了她的模樣也不驚訝繼續往前走。
她一個人停在原地直勾勾的盯著那老人,唇角突然間勾了起來,臉上的笑意瘋狂。
那老人察覺到他們到來,急忙從長椅上站起來,朝著陸延亭走過去:「警官,你是負責我們家小琦案子的警官吧?一定要找到殺死我們小琦的凶手啊!求求你們……一定……」
話說了一半突然間停住了,那老人愣愣的盯著一旁一直不作聲的曲墨,曲墨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勾勾的盯著老人,眼裏依舊是一片冷漠。
「你……」那老人直勾勾的盯著曲墨,臉上的表情活像見鬼了一眼。
「怎麼了?你們認識嗎?」陸延亭有些詫異的盯著他們兩個人。
「不……」曲墨慢慢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不認識,第一次見面。呢。」
那老人好長時間才慢慢平複下來了,視線卻釘在了曲墨身上移不開:「是我看錯了……」
「您先回去吧,我們會早日擒獲真凶的。放心交給我們就好。」一旁的徐林拉著那老人將人准備將人送走。
「我想去廁所。」曲墨突然間開了口,陸延亭給她指了個方向,她就直接轉身離開了。不過並沒有去廁所,而是越過廁所朝著那老人離開的方向走著。
那人還沒有離開,而是蹲在了拐角處,捂住了臉盡量的不讓悲傷泄露出來。曲墨在那老人面前停住了步子,垂眼盯著他頭頂的銀發,唇角突然間勾了起來。臉上的笑意冰冷的讓人覺得從腳底泛起了一片寒意。
「宋師傅。」喬莫嘴角勾著笑,眼睛裏面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真是好長時間沒見了,你……」
「還記得我嗎?」
「你果然……」宋澤靠著牆壁慢慢的往上站著,肩膀上卻像是壓了什麼東西一樣,直將他壓的躬起了身體。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沒看錯,果然是你。」宋澤滿臉的不可置信,一動不動的跪坐在地上。垂著頭盯著地板上的花紋。
「我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情。」曲墨趴在窗台上往下望著:「你孫女啊,多少歲了?這麼小的年紀就死了,真是可惜……是嗎?」
嘴裏說著可惜,曲墨臉上卻沒有覺得可惜的表情,那張臉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東西一樣,讓人看不透那張臉。
「你很聰明吧?那個時候你最聰明的,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幫我們找到凶手的!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吧。幫幫我……」宋澤往前挪了兩步,伸手扯住了曲墨的褲腳。
「幫幫我,幫幫我,幫幫我,我求求你了……」曲墨雙手扣在了窗口上,手指微微用力了一點,指甲上都泛起了一片青白:「不覺得好玩嗎?那個時候我也這麼說過,一遍兩遍……無數遍的求過你啊……」
記憶力好便是有這麼一點極為悲哀。那個時候的事情經過了那麼多年卻依舊在腦袋裏保存的很完整,一分一秒都不曾忘記過。
她帶著兩個孩子,拼命的哀求著,「幫幫我,幫幫我,救救我們吧……救救我們……」
「當時你怎麼跟我說的?」曲墨歪了歪腦袋,垂眼盯著宋澤,那雙眼睛裏的黑暗正無邊際的蔓延著:「當時是怎麼說的?」
宋澤拽著她褲腳的手慢慢的松開了。整個人有些頹然的跪在地上,雙眼空洞:「我……我幫不了你……」
「因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才覺得心疼嗎?別人家的孩子就可以一點都不在乎嗎?」曲墨伸手一下下的輕扣著牆壁:「現在你能了解我曾經的感覺了嗎?能了解我的絕望跟無助嗎?」
在地上跪著滿頭銀發的老人,佝僂的身形讓看到的人都覺得心酸,曲墨卻是個例外,因為她也曾經這麼跪著求過他,換來的同樣是冷漠。
「我知道凶手是誰,但……不怎麼想告訴你呢。」
宋澤身子一震,抬起頭盯著曲墨,那張不帶有任何情感的臉讓他有些害怕,知道無論央求多少遍,對方可能都不會軟下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