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這個世界上能讓她害怕的東西太少,可是他兩句話就開始讓曲墨害怕的喘不過氣來,左胸腔裏不住的傳來心髒急速跳動的聲音,讓她更加慌亂了。
看著陸延亭那雙赤紅的眼睛她開始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大腦是一片混沌。
「延亭。」氣氛一時間有些僵,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那份尷尬的沉默,似乎這些人裏面只剩下蘇熙一個人還保持冷靜,「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你們……」蘇熙指了指還愣在原地的幾個人:「按照她說的去做,不過……」蘇熙轉頭看了眼去曲墨,沉默了會兒才開了口:「不過,我想隨時知道你們調查的內容。」
猶豫了會兒,曲墨才點了點頭。
蘇熙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就算心裏藏著巨大的悲痛也不會顯露在面上。
也許是因為見慣了所有人嚎啕大哭的悲傷臉孔,她那種逞著強不讓自己崩潰樣子卻更讓人心疼。
每一次視線掃過他們母子倆通紅的眼眶。心口就像是紮了一根針一樣,疼痛不尖銳,卻很綿長,一波蓋過了一波,永無止境。
曲墨靠在牆邊上站著,讓自己大半重量都放在牆壁上,心髒不住的往下墜著,難受的她想要尖叫,想要發泄,到最後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夠忽略心口裏那巨大的疼痛,做出一副面無表情,什麼也不在乎的冰冷模樣,像個行屍走肉一樣。
第四十七章 你活得太失敗
曲墨回過神的時候陸延亭和蘇熙都已經離開了,周圍還有幾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向來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眨眼得時間,就平複了下來,彎下腰將地上那些雜亂的東西慢慢地擺到它該在的位置上。
小高目瞪口呆地盯著她動作,小聲的問了句:「你把這些東西的位置全部記下來了嗎?」
「差不多吧。」曲墨敷衍著,撿起地上那個已經碎了兩半的煙灰缸,伸手擦了擦上頭的血跡。慢慢的將它放回原來的位子。
順手從地上撿起了半截香煙放到了證物袋裏面,交給了鄧允兒要他去化驗,「陸正南不會抽煙。」
「你很了解陸警官?」徐林有些疑惑地問,「你跟他認識嗎?你們是什麼關系?」
「我跟他以前有過些交集,不算是很熟悉……」曲墨轉過頭看了著陸正南,唇角往上拉了拉又慢慢落下了。
並不算很了解,可只是曲墨卻知道他不會抽煙,更知道他絕對不會自殺。可是……
曲墨走到了陸正南的身邊。蹲下身看著他手裏的槍,看編號是他的手槍,曲墨伸手輕輕的將彈夾卸下來,少了一發。
曲墨敲了敲他的食指,手指沒有扣在扳機處,不可能是自殺。是凶手殺了他之後再將搶放在他手下的。
可是為什麼……他沒有絲毫掙紮的痕跡,這麼平靜的接受死亡……
不管她認可不認可陸正南,那個男人一輩子公正廉潔,在他手下栽跟頭的犯人很多,想殺死他的人更不在少數。
但是沒有多少人能夠不吭聲直接進來這個房子,除非是陸正南放行……那就是熟人作案了。
她和陸正南才見過面,回到家不過幾個小時。怎麼就會變成這樣?那幾個小時裏,他又見了誰?發生了什麼事情?
鄧允兒伸手在面上劃下了一個十字,虔誠地閉上了眼睛,祈禱著。
曲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還信這個?」
「不信,可我總想為他做點什麼,」她搖搖頭「不管怎麼說,當初要不是他的話,我們結果當初應該早就死了。」
「不管他曾經做了什麼事情……」鄧允兒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著,「曲墨,我們欠他一條命。」
「我知道。」曲墨扶著桌角慢慢地站起,伸手輕輕地捏了捏疼痛不堪的腦袋,皺著眉頭輕哼了聲,「我知道。」
欠的債,她來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