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陸延亭收回了自己的悲傷,沉聲開口問道。
「你先回來一趟吧,出了點事情。」
掛斷了電話,曲墨抬眼看了陸延亭一眼,急忙往外走,走了沒兩步,卻又停下來了。她呆呆的盯著擋在她面前的陸延亭,眼睛紅了一圈。
「我不需要你,更不想再被你利用了。你,在家好好的守著你的秘密吧。」
「如果不告訴我真相的話……」陸延亭伸手輕輕的戳了戳她的心口,猛地笑了起來:「再也別出現在我眼前了。」
曲墨一個人盯著陸延亭慢慢離開了背影,他猛地甩上了門,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曲墨顫抖了下,繃緊了身體,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
她轉過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勾了勾唇角,想笑,淚卻從眼眶裏滾了下來,一路滑過下巴,「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知道的那些,她不想說,她不能說。
那些只能夠帶給人痛苦的事情,她想一個人背。
……
陸延亭一路回了警局,有些著急的找到了他們幾個:「發生什麼事情了?」
幾個人陰沉著張臉坐在辦公室裏,誰也沒說。陸延亭眉頭皺的更緊了:「到底怎麼了?」
「結案了……」小高有些不敢相信的盯著他看,「他們什麼都沒做,就這麼以自殺結案了!」
陸延亭在原地愣了,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合適,只直勾勾的盯著他,喃喃了句,「你剛才說什麼?」
「我很抱歉。」組長站在陸延亭跟前,垂著頭,伸手抓了抓半禿了的腦袋,輕輕搖了搖頭。
「你道什麼歉?」陸延亭臉上艱難的擠出了一抹笑。轉眼看了看垂頭喪氣的幾個人,「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別逗我了。」
幾個人依舊垂著頭,不敢去看陸延亭的表情,屋子裏是一片寂靜。
他臉上的笑慢慢的淡了下去,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平靜,額前卻跳出了一根根青筋。
「小陸……」他太安靜,安靜的讓人覺得有些難受,組長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陸延亭的肩膀:「節哀。」
「節哀?」陸延亭低聲重複著,突然間拉起了唇角,冷哼了聲。他咬著牙,將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我爸為這個職業付出了三十多年,一直到死!就落得這個結局?」
「誰做的決定?這才兩天不到!他們做什麼調查了?憑什麼認定是自殺?我爸不可能自殺的!」
「我信。」組長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領口,「可是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得有證據。」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陸延亭猛地伸手揪住了他的領口低吼著:「那麼多證據表明是謀殺的!為什麼這麼著急結案?」
「你有什麼證據?」組長沉聲開口問著。
「我有錄音能夠直接證明這是謀殺!」
「錄音呢?」
陸延亭愣了,緊拽著他領口的手鬆了,他突然間覺得遍體生寒,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了口:「錄音沒了。」
「當初為什麼不將錄音交出去呢?!現在憑你一張口他們怎麼可能會相信你?」組長皺著眉頭歎息著:「沒有證據,誰願意一直揪著這案子不放?」
「我願意。」陸延亭沉聲開口,「不管凶手是誰,不管他躲到哪兒,我都會追著他不放。」鄧允兒他們幾個站在他的身後,雖未出聲,可眼神也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小陸……」組長歎了聲。
「直到把他揪出來為止。」陸延亭轉身想走,卻被他抓住了手腕:「我才剛銷假回來,再有一個月我就要退休了,算是哥求求你了,你可千萬別惹麻煩啊。這案子已經結了,你能不能就別糾纏了?」
陸延亭瞪大了眼睛轉頭直勾勾的盯著組長看著,滿眸的黑暗:「你剛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