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這才回過神來,急吼吼道,"不,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天香閣。
其實既不"天"也不"香",還以廚師水平遜色而聞名,只是能從窗口俯瞰美妙的夜景,尤其是外灘對岸陸家嘴的高樓大廈,無論是中國寶塔形的金茂大廈,還是啤酒瓶扳手的環球金融中心,都能在這兒看得清清楚楚。
田露挑了個靠窗的位子,不看菜單就點完了菜加一瓶啤酒,想必她經常光顧此地,早已對菜單爛熟於心。她給我倒了一杯酒,我裝作很會喝的樣子,一口就喝了大半杯。
"我記得你不喝酒的。"她的酒量倒是蠻好,"多吃點菜吧,雖然味道也不怎麼樣。"
我依然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脖子以下,看得她捂住胸口說:"你怎麼還和過去一樣?"
難道我過去是個登徒子?可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輕笑著說:"放心,你過去也是個老實人。"
"可我不想做什麼老實人,我現在非常討厭做一個老實人。"
"這也難怪,這年頭老實就是被人欺負,只有不老實才能發達。"田露再次輕輕地笑起來,用誘惑的眼神說,"我看你就有不老實的潛力。"
聽到這我的心又蕩了起來,以前她也是這樣挑逗我的嗎?或者是相反我在挑逗她?轉頭看著窗外,對岸無數霓虹燈與沒有夜晚的大廈,仿佛要將我渾身都燒起來。
"你的臉好紅啊。"
田露笑著摸了摸我的臉,讓我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再摸摸自己的臉,果然好燙,頭也有些暈,是那大半杯啤酒作祟。我拼命低頭吃菜,還要了一壺茶水,希望酒氣盡快散發出去。
"既然請我吃飯,怎麼不說話呢?你不是想知道以前發生過的事嗎?"
"我們——"我感覺嘴唇有些發抖,"有過嗎?"
"有。"
她幹脆地回答了我。
"為什麼?你喜歡我哪裏?我不是最不起眼的人嗎?你們不都看不起我嗎?"
"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其實你有很可愛的一面,雖然很難被人發現。別管辦公室裏那些家夥,他們沒一個好東西!"
酒精的刺激之下,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只能緊緊壓住胸中小鹿,"可是,你既然喜歡過我,為什麼在我重新回來上班之後,又與我形同陌路了呢?"
"因為你和過去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我說不清楚,但我有一種直覺,女人特有的直覺,因為我和你有過最親密的——"
"請別說了!"
她又湊近了我,閃爍著曖昧的目光說:"除了你的心,我了解你的一切。"
除了心的一切,那就是身體了嗎?
頭暈卻更加嚴重,我靠在座位上喘著粗氣,田露摸摸我的心口說:"我送你回去。"
她並沒有幫我攔出租車,而是扶我過了一條馬路,進入一個高層住宅小區。我已身不由己,渾身血液沖上大腦,鼻息間充滿了香水味,任由她帶我走進電梯。
電梯不知停在哪一層,我看著陌生的樓道,吐著渾濁的酒氣問:"等……等一等……這是什麼……什麼地方……"
田露扶著我掏出鑰匙打開一扇房門,走進明顯是租住的一室一廳說:"我家。"
"你家?為什麼帶我來這裏?"
嘴巴還在抗拒,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倒了一杯熱水給我喝下,盯著我的眼睛說:"高能,你忘記這裏了嗎?"
再也無法逃避她的目光,我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卻從她逐漸放大的瞳孔裏,聽到了另外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