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卻閃爍著一股奇怪的表情,「還有另一種可能性,一個男人在半夜跑到另一個男人的房間,隔了三個鐘頭又一起出門,你覺得他們會幹什麼?」
「你什麼意思啊?」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座斷背山。」
「呸!呸!呸!」我第一次對莫妮卡的話感到生氣,雖然我承認自己缺乏女人緣,但我只會喜歡異性,絕對沒有斷袖之癖!
「Sorry!」她一臉壞笑地吐了吐舌頭,「幹嗎聲那麼大的氣?在美國這種事情很正常,我不會歧視同性戀的。」
簡直要被她氣瘋了,我盯著她的眼睛,「再說一邊,我不是!」
「哦,其實我也只喜歡異性。」
回到竹林深處的精品商務酒店。
接近十點鐘了,我和莫妮卡來到房間外的走廊,她揉著眼睛說:「哎呀,周末還那麼累啊,我們該睡了吧。」
「我們?」
低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沒想到美國女孩那麼開放,混血兒身上或許有更多的野性基因,又想起與田露的那個倒黴的晚上,就更加緊張起來。
忽然,莫妮卡在房間門口大笑起來,「高能,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是說你到你的房間去睡,我回我的房間去睡,誰想和你一起睡了?」
又是我自作多情,想想也是,怎麼可能呢?我這顆敏感的心羞愧難當,匆匆回房關緊了門。
這間酒店的客房和年寬敞,擺設也精致奢侈,是我住過的最好的酒店。疲倦地躺倒在床上,窗外傳來竹葉的沙沙聲響,回想一天來發生的事,最不可思議的就是莫妮卡的出現,她像一台飛速急馳的牽引車,突然闖入我的世界,帶著我這輛迷路的破車,駛向通往秘密的高速公路。
她才二十來歲,居然成了天空集團中國分公司的總裁助理,那是許多人奮鬥十幾年都坐不上去的位子。她那雙神秘的眼睛螟害有混血的皮膚和臉龐,都像一個異域的謎——為何偏偏要來幫助我?
也許,我身上的秘密價值連城,所以她不惜一切代價接近我,甚至還要取得我的好感?我知道有幾個問題他在說謊,謊言背後的真相又是什麼?我要不要繼續聽她的謊言,還是幹脆戳穿了她?她現在確實對我有用,大概她心裏也是這麼盤算的,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窗外,風雨交加,盡是竹林之聲。
窗內,展轉難眠,心底冒起無數個問號,那些白色的光芒又射入腦中。
一年半前的夜晚,我夜宿杭州,卻在淩晨跟著一個男人失蹤,數天之後發生車禍,我足足昏迷了一年,並丟失了全部記憶,一年半後,我還在杭州,這個充滿疑惑的夜晚,又會發生什麼?
我知道淩晨才睡著,仿佛沉入不遠的西湖之底,被黑暗的湖水緊緊包裹……
午夜凶鈴。
像一根針直刺耳膜,又刺穿了腦子,讓我從湖底一躍而出。
睜開眼睛是漆黑的酒店客房,耳邊響著急促的電話鈴聲,是誰半夜打電話進來?
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只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知道你來了,但你想起來了嗎?」
這句話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猛然間睡意全消,我顫抖著抓住話筒,「什麼,你說什麼?」
「歡迎你回來,你一定會想起來的。」
我確信從未聽到過這個聲音,躲藏在電波的另一端,語氣冷靜沉著,像久違了的老朋友。
「你……你是誰?」
「看來,你真的丟失記憶了,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窗外的風雨搖晃著竹林,我忽然大膽地問道:「你是藍衣社?」
但對方並沒有回答,聽筒裏只傳來沉重的呼吸聲,讓人聽著後背心發涼,仿佛那呼吸就在你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