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空間中,如果想進行超光速的飛行,質量必須變成零,才可以穿過所有障礙;同樣的道理可用在光明空間裏。在以前的光明空間飛行裏,縱然以季候飛行的千倍光速飛行,比起高階次的光明能量,仍屬有質量的飛行,但元子化成的射線,卻是超越明暗子沒有質量的飛行,快了多少,眼前的雲姆達列加星河就是鐵證。只要我重演漠壁一成能量擊中我的情況,我便可以作另一個極速投射。
我的老天爺呵!真的很感謝你。
我壓下興奮的情緒,先檢視體內不到二節的元子能量,然後將附在真身上阿米佩斯人身分鑒定儀留下的能量標記排斥出來,再以季候飛行的手段,送它上路。如果敵人憑此追蹤我,定追錯方向。
從沒有一刻,冷漠和遙闊的宇宙變得如此友善可親,我更開始相信,樹王的預言並不是胡言亂語,最後的一頭候鳥,確有資格鬧宇宙一個天翻地覆。
不論在戰鬥或宇航上,速度由始至終是最關鍵的事。我仍然沒法相通終極的宇航術宇宙搖滾是怎麼樣的一回事,但沒有疑問的,我正朝宇宙搖滾邁進了一大步。
我又開始飛行了,逐漸增速,能量轉化,做著投入「下一層次」黑暗空間的熱身運動。
對三層次空間的宇宙,我已有深刻的體會。但對心核的神秘空間,我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或許可稱為第四層次的空間,高處於宇宙三層次空間之上,也是候鳥神的生命空間,候鳥神的「心」。
「嗖」的一聲,我投進了絕對黑暗中。思感網不住擴展,魔洞坐標一個接一個出現遠近,我以從魔艦得來的黑暗空間宇航圖與之逐一作出比較,計算,幾下心跳已擬好投射的路線。能量從暗子轉換為元子,不住的增速。
這次的「極速投射」是有野心的,不單要大大縮短飛行的時間,還要有秩序和選擇性的吸取黑暗力量,補充我嚴重的耗損。當我跨越以億光年計的距離,從另一個魔洞鑽出來,我會立即進入光明空間去,既進行另一個極速投射,亦乘機吸取光明能量到我抵達阿米佩斯星河,將有足夠的能量去會我的俏佳人。
本原元氣注進磁元,它就是我收集黑暗能量精華的法寶,夢還則負起過濾的重任,我不會再犯以前的錯誤。
能量在後方爆炸,反撞回來,生出強大的推動力,我化為元子射線,往目標魔洞極速投射。
原本須十萬個宇宙年的航程,我用了三萬個宇宙年完成,其間進行了一百零五次空間跳躍,二百多次黑暗空間的極速投射。如同秀麗號的空間跳躍般,不是每次跳躍都是那麼成功,所以速度時快時慢,最高速可以是最低速的數倍。
我處於摸索和學習的階段,仍沒法從光明空間直接進入黑暗空間去,正空間始終是沒法逾越的空間層次,離宇宙搖滾就差了這麼的一步。
問題極可能出在我對正空間缺乏徹底的了解。像阿米佩斯人和魔洞部人的遠距離通訊系統,我便沒有認識,即使以萬億光年計的距離,他們可以用比宇航船快上萬億倍的速度,傳遞訊息。在我認識的宇宙能量裏,高階次如明子和暗子,仍沒有那種速度,他們憑什麼視遙闊的宇宙如無物呢?該是近乎我們候鳥族傳心術般的奇異能量。絕色不是說過奇連克侖正是憑此異術在銀河系的中心處遙控整個帝國嗎?而這正是正空間最大的奧秘。而那個滅我候鳥族的凶手,正因能掌握這種能量,才能擊破候鳥盾。
我在星空飛行著。
阿米佩斯星河在三百光年的距離內,只要再來個光明空間的極速跳躍,眨幾眼的功夫,我將抵達隆達美亞,一個令我夢縈魂牽的美麗雙恒星星系,她的陽月和海洋,在我腦海裏留下了深刻難忘的印象。
這些年來我盡量的不去想絕色,心神逐漸轉移到芙紀瑤身上。不是我認定絕色是妖精,坦白說,沒有真憑實據,我是不會死心的。而是我想到一個異想天開的解決辦法,也許是唯一的辦法,是從秀麗處得到啟發想出來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就是親吻芙紀瑤的香唇,再由我銀河人全心全靈的反應,比對吻絕色時的感覺,從而判斷絕色究竟是真人類還是由妖精冒充的。我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可行,但沒試過怎都不甘心。
想到這裏心中湧起豪情壯志。人要這樣活著方有意義。候鳥神的咒誓,會在絕色身上完成,還是成就於芙紀瑤身上,終有一天我會找到答案。
正要加速,警兆忽現。
沒有任何東西觸動我的思感網,純粹是一種感覺,感應到有什麼物體從光明空間不住接近。這表示我進步了,我是首次對異空間有感應。心忖難道漠壁如此了得,竟直追到這裏來?我沒有逃走,套句歌天式的話,老子現在足有二十五節的元子能量,可以與漠壁來一場大火拼,此刻心核的儲量比法娜顯還多出一倍有餘,難道會怕他嗎?
為何我忽然想起闊別近十萬個宇宙年的歌天呢?
「蓬!」
一個小太陽出現上方,接著化為威震宇宙的太陽怪歌天,此子神采飛揚,一如往昔,但亦多出了一種我不明白的氣質,顯示他的功力在這十萬年內,亦有精進。
一陣長笑,歌天來到我身前,懸在虛空裏,一雙小太陽般的眼睛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我,露出個太陽般燦爛的笑容,欣然道:「候鳥小子,果然沒有被上參無念幹掉,只看在這點能耐上,這回放過你,不過下次將沒有這種優待。」
不知為何,他雖然一副不放我在眼裏的自大模樣,說話不客氣,但我心中湧起久別重逢的親切感覺。微笑道:「多謝老兄你高抬貴手,肯放過我一次,我也沒法厚顏逼你動手。和上參無念的戰果如何?有沒有給他打傷?」
歌天啞然失笑道:「好小子,竟敢耍我!算起來我還是你的恩人,至少救了你兩次,一次是從絕色手上,另一次則是替你硬擋上參無念,什麼都好,我是沒法看著最後一頭候鳥死在我眼前的。真古怪!」
我訝道:「有什麼古怪的?」
歌天盯著我道:「上次我是因追蹤某東西碰上你,這次亦是追蹤同一樣東西遇上你,兩次巧合加起來便不是巧合,難道你和我要找的東西有關系嗎?」
我心中一動,問道:「你要找尋什麼東西呢?」
歌天沉默片刻,然後道:「就是傳說中的幽靈船。」
我失聲道:「大帝號?」
歌天點頭道:「正是發了瘋的大帝號,奇連克侖的怪船,你既然聽過,省去我不少唇舌。過去的二千萬年,我一直在找尋她,只有一次在光明空間追近過她,看到她的模樣。天!她真的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