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道:「我在等絕色行動。」
獨角失聲道:「天妖絕色!」
大黑球一拍額頭,精神大振道:「對!我們要溜,絕色也要溜。宇宙間也只有絕色能牽制整個魔洞部的軍團。」
獨角茫然搖頭,道:「我不明白!」
我道:「你不用明白,只要坐穩便成。」轉向大黑球道:「絕色找到機會突圍時,我們的機會也來了。」
大黑球歎道:「誰想得到煞星會變成救星。我的神!保佑我!」
我微笑道:「你又忘記了我是不會這麼容易掛的。准備!絕色出動了。」
大黑球大喝道:「兄弟們!坐穩了。」
星鷲升上地面,船首斜仰,化作長虹,沖空飆刺。
《封神記》卷三終
第四卷
第一章
第一輪攻擊倏停止,就像開始時那麼突然。原本繁榮興盛的浪人城已是體無完膚,幾被夷為平地,僅餘的數萬幢建築物全陷進火海裏,爆炸不絕。
我終切身體會到魔洞部人可怕的戰略手段。最厲害是攻擊前沒有半點征兆,說來就來,且是雷霆萬鈞之勢,教人防無可防,擋無可擋,逃都逃不了。
魔洞部人是在誘星球上的生物逃生,然後逐一屠戮,奪取星球,因為若要摧毀行星,對他們該是易如反掌,而他們既然沒有這樣做,顯然志不在此。
在第一輪攻擊後幸存的生物,紛紛湧上未被擊毀的飛船,沖空起飛,希冀能保命逃生。一時間數千艘各式大小飛船,飛離星球,往不同方向闖,場面混亂悲壯。絕色就趁此時刻,化作能量芒,從浪人城另一邊的海洋處破水而出,直沖霄漢。
魔洞部過萬艘魔艦,部署在星球力場的邊緣區域,封鎖逃路。最駭人是每艘魔艦均有以萬計的小型魔隕石護航,聚集在魔艦四周,像有自己的意念般遊移不定,退可成護盾,進而成活的能量彈,令魔艦仿似張牙舞爪的惡獸,使人見之心寒,生不出硬撼的勇氣,亦大幅開拓了每艘魔艦威力所籠罩的空域。
星鷲起航的刹那,我的思感能和大黑球連結,讓他「看」到我思感網上的情況。就在那一刻,絕色對我生出感應,我們間首次產生雙向的聯系,更是我第一次證實絕色是對我候鳥神經敏感,而非本原元氣,間接證明她是妖物的可能性遠大於是人類。
聯系維持了不到三下心跳立告中斷,因為絕色已進入魔艦群的火力網,再無暇兼顧其他事物。
我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絕色身上,不錯過任何因她而產生的逃生機會。
魔艦的戰術靈活如神,護航的魔隕石幾全體動員,布成包圍星球外空的天網,任何試圖闖關的飛船一艘艘送進他們無所不包的魔爪裏,被魔隕石群宰割吞噬。
沒有一艘逃走的飛船,能在脫離力場攀上光速前,避過魔隕石的直接撞擊,即使有強大護盾的飛船,在接二連三的撞擊下,亦捱不住在空中解體。在魔隕石蘊藏的黑暗力量毀滅性的爆炸下,仍能存活的生物已受重創,最後也躲不過魔艦的暗子束,形神俱滅。
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大屠殺,以千萬計和平無辜的生靈,就這麼毀在魔洞部人沾滿血腥的魔手上。尤其當我和浪人城的各式生物有過接觸後,分外難接受正在發生的情況。
眼前的一切令我憶起與魔隕石同歸於盡的法娜顯,心中充塞燒天的怒火和大海般澎湃的憤慨。自再生為候鳥後,我從未如此被仇恨掩蓋一切。魔洞部人存在一天,宇宙各種族便沒有安樂日子過。終有一天,我會直搗魔宮,找上參無念決一死戰,毀掉飛行魔洞,殺光魔洞部人。而在這一刻,我只能默默承受那種挫敗和屈辱的噬心之痛,唯一或可辦到的事,就是保命逃生。
絕色甫離藏處,立即牽動全局。魔艦團迅速變陣,比其他戰艦大上一倍,該是軍團旗艦的巨型魔艦,眨眼間移至絕色突圍路線前方的空域,三十多艘魔艦於其附近聚攏,形成魔爪般的艦陣,完全封鎖了絕色逃往外空的逃路。
以千計的魔隕石離群艦而去,像一張死亡之網般迎頭往絕色罩下去。
魔洞部縱然是我的死敵,也看得我歎為觀止,太空戰爭不但要講實力,更要講陣法,諳合孫子他老人家的兵法,只有戰陣方能將群體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霆。試問絕色在發動時,怎知魔艦群如此調動迎擊?
而魔洞部人以主力攔截絕色,正清楚顯示他們的偵察網精確無誤,完全掌握情況,甚至判斷出以肉身硬闖者是宇內有數的高手天妖絕色,明智選擇,全力出手,不容絕色漏網。
星鷲以與地面傾斜的角度,往絕色與魔隕石攻擊網疾射而去,速度瘋狂攀升,可能已喪命的奧利的確沒有誇大星鷲的功能。
大黑球嚷道:「絕色突圍的方向已變成敵人實力最強大的空域,我們是不是仍要陪絕色去送死?」
